容暄和心脏瞬间跳停。

    ——苏问川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昨天才去访友吗?

    青年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就那么傻在原地。

    眼看苏问川抬脚,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容暄和喉结滚了滚,感觉自己像马上要被凌迟处死的囚犯。

    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步步后退,方才还算平静的面容被惊慌和故作镇定取代。

    “你、你听我解释。”

    他声音有些发紧,干涩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就是想知道一些……”

    苏问川已到了近前,微微俯视着他,眸光寒凉。

    “解释?我不需要解释。”男人笑声冰凉,又轻又慢道:“这很重要么?”

    重要的是,容暄和没有乖乖听话。

    这等生死关头,萧麟夜竟还在旁边煽风点火:“阿容,你现在改变想法还来得及。”

    白鸟从苏问川的肩头暴起,与鬼气森森的黑衣青年交上了手,大袖翻飞间,凌厉罡风四面而来。

    男人抬起手轻轻一带,将青年笼在了自己的庇护范围里,旋即冷冷看向萧麟夜,话却是对容暄和说的:“若我不来,你就要跟他走了,是不是?”

    不论是容暄和自愿还是被自愿,只要萧麟夜想,带走一个无人保护的凡人易如反掌。

    苏问川捏起青年的下巴:“说话。”

    容暄和肩头微微发颤,伸出手,到底还是抓住了苏问川的衣襟。

    哪怕还在害怕,他依然将头埋进了苏问川怀中,不敢再看后面的人。

    这便是答案了。

    “咻——”

    白鸟振翅,化为一道残光剑影,气势如虹,刹那间将黑衣青年的身影连同泥像击得粉碎,碎石四溅,供台倒塌。

    剑影所过之处,阴气为之一空。

    狭小的城隍庙内,昏暗散去,日光转浓,短短几息便恢复了白日的静谧安详。

    在外面的路人察觉此间异动前,苏问川施展了缩地成寸,短短几步,便带着容暄和回到了苍嶷山的主殿之中。

    落在地上,男人松开了手,目光沉沉地看着低头不敢看他的青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话简直等同于让他交代遗言。

    容暄和心里又怕又怂,睫毛颤了几下,最终没敢狡辩:“我……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的确没有报备过,是他理亏在先。

    “是吗?”

    苏问川淡淡道:“我怎么记得我走之前,明确告诉过你一件事?”

    分明不是什么可怕的话语,却让青年不由自主缩了起来。

    “你才吃过教训不久,我想你的忘性应当还没有那么大。”他微抬下巴,凉凉道:“把我的话复述一遍。”

    青年咬住下唇,慢吞吞地开口:“要见其他人,先让春生给你禀报……”

    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偷偷瞟了一眼面前人的神色。

    苏问川垂目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到让人害怕。

    “你是怎么做的?”他问。

    容暄和头低得更深,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感觉男人冰冷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硬着头皮把眼睛一闭,直往人怀里钻。

    “这是作甚?”

    苏问川眯起眼睛,一手抵在他额前,冷笑道:“以为投怀送抱就会被放过?”

    容暄和抽了抽鼻子,认栽道:“你罚我吧。”

    他似怕极了,吓得一直在抖,眼睫沾了一点泪,想钻进男人怀里却被拒绝。

    “我几时说过要罚你?”

    男人幽幽地看着面前毛绒绒的后脑勺,语气轻描淡写,却比发怒更让人背后泛凉:“但是,不让你长个教训,你恐怕要将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苏问川真生起气来,说话不仅疾言厉色,反而温声细语,更叫容暄和心头发怵。

    他收起手,搂着人往怀里一带,容暄和如愿埋进了他怀里,脑袋死死低着,试图装缩头乌龟躲过一劫。

    苏问川会怎么罚他?

    是把他翻过来,狠狠打他的屁股,还是把他锁起来限制活动范围,又或者像惩罚那个弟子一样,打发去好生面壁思过?

    大掌一寸寸抚过,将青年在庙里沾染上的阴气全部祛除殆尽。

    随之从脊背往前游移,划过细白后颈,最后停留在容暄和的腰带上。

    苏问川轻轻一扯,容暄和的外袍便滑了下来。

    衣角沾着些许香灰的柔软布料委地,长发也被解开。

    青年一头乌发散落,顺着雪白的亵衣蜿蜒而下,还有些垂在男人的手上。

    容暄和竭力想表现得镇定,紧紧咬着嘴唇,竭力压抑颤抖,脚趾无意识蜷了蜷。

    他越想越害怕,恐惧越来越深。

    苏问川为什么要脱他衣服?难道要把他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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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一顿吗?还是因为太生气了,要直接驱动命契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青年温热柔软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苏问川的手碰到哪里,哪里就抖一下,瞧上去像是吓得狠了。

    苏问川看他怕成这个样子,掐着青年细细的腰,往怀里又拖了拖,褪去鞋袜,将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只是摸一摸就怕成这样,等一下要是真做了什么,岂不是又要哭?

    他撩开青年的头发,见容暄和的下巴和颊边只是略碰一碰便有了红印。

    青年眉头蹙着,唇被自己咬得湿红,乖软白净的面容上显出几分怯意,看着十分委屈。

    真娇气。

    男人冷冷垂目,转而攥住他的手腕,往腕上系了一条红绳,两手都扣在一起,打了个越挣越紧的活结。

    “我此行本来是为你取药,但你似乎很不领情。”

    苏问川自嘲似的哂了一声:“想必是准备好了,根本不在乎这药,既然如此,今日便开始双修。”

    听到这话,容暄和吓得脸都白了。

    他也不敢反抗,只是发抖,漂亮的眼睛垂着,睫毛湿漉漉的。

    “我……我没有不领情……”

    他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讨饶的软意:“我肯定受不了你的……你,你不要强来好不好?”

    “我强来?”

    苏问川挑起眉毛,竟然笑了,笑得十分恐怖:“正好,你现在就学双修典籍,学得多,一会儿少吃些苦头,学得少,一会儿就多吃些苦头。”

    说着,他从纳戒里取出两本典籍,随手扔在容暄和面前,嗓音一瞬间冷了下来。

    “现在,开始学。”

    典籍无风自动,一页页地往后翻,首页似乎是苏问川的字迹,流畅凌厉,后面图画并着图文,旁边竟还作了小字笔记,内容十分丰富。

    有坐着的,站着的,半跪的,水边的……每一幅都画的清清楚楚,简直叫人目不暇接。

    容暄和面上挂不住,眼睛胡乱瞟了几眼便仓皇地移开,脸颊烫得厉害。

    他扭动着身子想逃,手腕却缚着红绳,行动不便,只好颤抖着嗓音妥协:“问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还是去寻药吧……这种东西,我……我做不到……”

    这么多页,他怎么学得完!

    苏问川看着他这副又慌又怕的模样,轻声说出了堪称残忍的话语:“学不会也无妨,从第一页起,全部试一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