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宿敌绑定养徒系统后 > 31. 互砍
    天旋地转间,失重感袭来,苍伏看向面露惊恐的其余人,强压下心中不安,安抚道:“大家不用慌,师父和师叔还在船上,我们不会有事的。”

    山久揪住袖子,抬起一只手指着船顶上的缝隙,纠结间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那是师父和师叔吗?”

    缝隙处,两道人影闪过,不留情面地将他们留在这里。

    余旻苏看着手上不断收紧的绳子,紧张道:“我,也要飞吗?”

    苍伏立马安抚众人的情绪:“我觉得师父和师叔肯定是在历练我们。”

    良久不发言的迟雾言用力拍了拍桌子,然后站起来:“没错,师父和师叔肯定没有放弃我们。”

    淡淡的桃花香席卷而来,连迟雾言的双颊都染上绯色。

    因为吃了太多糕点的缘故,她刚一坐下就感觉口干舌燥,但桌子上只安安静静地放着虞漾随身带着的酒瓶子。

    宿青临稳住身形之后,疑惑道:“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武器啊,只学了最基础的一些知识。”

    自从开始修仙之后,宿青临发现话本里说的都是骗人的。

    什么十四炼气,十五筑基,这些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个怀揣着未来横扫修仙界的美好愿望的小金毛在角落就这样悄悄破掉。

    宿青临:“果然话本都是骗人的。”

    不过既然都大难临头了,他又拿出怀里的话本翻起来,还一边分析:“话说话本里的主角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

    船只摇摇晃晃被推到前面,蓝色如同幽灵一般的东西从船顶上的巨大空洞探出头来,船内的光线都变得昏暗。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黏腻的触手慢慢握住船身,水珠渐渐落入河水之中。

    雾面鬼的两只触手慢慢攀附到船头和船尾,但过了好半晌,船也未能如他所料一般一分为二。

    移动在角落里看话本的宿青临一拍脑袋:“终于找到了。”

    他走在船中央,将书合上:“我找到办法了,一般这个时候身为天命之子的我们当然不能纯靠武力值取胜。”

    他满意地看了一圈等着他说话的其他人,点点自己的脑袋:“我们要智取。”

    其他人:“比如?”

    宿青临将手举起来,神情严肃,仿佛是在宣布什么大事一般:“比如要感化他。”

    其他人:“……”

    山久沉默不语,又朝着角落缩过去,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余旻苏走到船中央,在心里数着节拍。

    苍伏待在余旻苏旁边,拿手拽住绳子。

    宿青临身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迟雾言用手肘撑着脸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宿青临感激涕零间凑过去:“师姐,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迟雾言顶着红扑扑的脸,拍拍他的肩膀:“是吧,你也觉得荷花酥很好吃。”

    迟雾言打了个饱嗝,还朝他嘴里塞了一块荷花酥。

    宿青临嘴里鼓鼓囊囊,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的。

    在外面努力了良久的雾面鬼换了个思路,终于把自己黏腻的触手伸向船顶被削开的那个大洞。

    宿青临浑圆了眼珠,鼓着腮帮子指着顶上的东西,而后迅速低眉,合十祈祷。

    余旻苏手上的绳子越收越紧,她大义凌然地推开还依旧不屈不挠扯着绳子的苍伏。

    她被迫从那个被雾面鬼挡了大半的洞口飞出去,湿咸的气味钻入她的口腔,让她一度想将吃进去的月饼都吐出来。

    雾面鬼看着飘在空中的人,视线又回到船上,重新将触手覆在船身。

    就在它的邪恶之手快要触碰到躲在船内各个角落里的小朋友时,船内的众人都紧紧抱在一起,互相汲取体温。

    等到紧皱起来的眉头再舒展开,庞然大物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空散落的蓝色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点。

    宿青临立马激动起来:“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迟雾言又塞了一块月饼。

    迟雾言摆摆手:“师弟,我知道月饼很好吃。”

    她顶着水汽朦胧的眼眸看向天空上飘来飘去的明黄色东西:“天上怎么有这么多的月饼啊。”

    闻言,众人来不及去细想雾面鬼是怎么消失的,皆是纷纷出去看向外面。

    灯火通明,一盏盏孔明灯缓缓升上天空,此刻夜如白昼。

    途有烟花炸开,更显得夜空流光溢彩。

    明月或许年年依旧,但明灯三千少有。

    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皆抬眸看向天上层层叠叠飘起来的孔明灯。

    苍伏抬手摩挲着下巴:“底下挂着的是镇邪木,看来是有人在做阵法。”

    正想着想着,他的后脑勺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宿青临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芒:“大师兄,你看,灯上画了小狼还有小猫小狗……”

    上面的图案看得他眼花缭乱,但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苍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地灯上画着的图案,暗自沉思:“原来这些图案也能辟邪。”

    宿青临:“……”

    船头处的帘子被人掀开,熟悉的两个人走过来。

    “淮谷叔叔,易桥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小朋友的眼睛亮了又亮,饶是天中圆月也要黯然失色。

    淮谷听着他们对自己的称呼,抬手顺了好几遍气才重新挂起笑容:“等很久了吗?”

    但话说着总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小主子们大概率还会有人来继承巫族,他一定要抓紧时间讨好。

    于是他张开双臂,等着小朋友们钻入怀抱。

    小朋友们笑得更加灿烂,张开手臂跑过去,嘴里喊得却是:“师父夫。”

    将淮谷落在身后。

    连易桥身边都站着苍伏,显得不那么落寞。

    宿青临和池雾言两个人早就将淮谷抛到脑后,一左一右地揪着周绥远的袖子。

    习惯这个东西一旦养成就很难被改变,他们还是和刚化成人形一样,喜欢拉着他的袖子。

    周绥远轻柔地拍了拍他们的头,夜晚的风来的有些急,将迟雾言身上的酒香气拂来。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问她:“你喝酒了?”

    迟雾言低头不去看他的黑脸,笑嘻嘻地回答:“绝对没有。”

    风将她晕乎乎的思绪吹醒,人终于又清醒了几分。

    她也知道师父夫虽然平时人温温柔柔的,但明令禁止的事情要是做了,也免不了受到规训。

    明明师父就能喝酒。

    为什么呢?

    偏心。

    偏心偏心偏心……

    !

    ?

    师父。

    师父?

    迟雾言再抬头时,发现自己不仅来到了地面,而且自家师父还站在面前。

    只是不同往日,虞漾自知理亏,讨好一般说道:“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周绥远轻哼了一声:“意外?”

    脸比刚刚更黑。

    虞漾眨眨眼睛,如同捣蒜一般点头。

    周绥远气急败坏间嘴角反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行,那你最好记住我们的赌约。”

    虞漾见事情总算解决,转过身去给他引路。

    但她刚缓过神,胸口就被一柄剑贯穿,大片血迹很快浸透衣襟。

    虽然剑的位置避开了心口,但虞漾总感觉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她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没入自己身上的那柄剑,觉得好笑:“在我面前,你用剑?”

    “嗯,你应该庆幸我没用毒。”

    此人还颇为恶劣地补充:“现在不在任务时间。”

    行,是宿敌就来砍一刀。

    心口处堵了一口气,虞漾用灵力拔出身上的剑,调整灵息间,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这一剑,还你。”

    四下安静,连铃铛声都微不可闻,风也止住呼吸。

    一样的位置,周绥远身上也挨了一剑。

    “下一剑,我要报你偷走我没绣完的手帕的仇,那可是我要送给云师……”

    话还没说完,少年低着头颅,眸光晦暗不明,他打断:“还吧。”

    虞漾:“?”

    再提剑,风将铃铛吹得叮叮当当作响,恢复平静的河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心也乱做一团。

    凉意很快攀附上她的脖子,四肢变得酸软,地上发出一阵低闷的响声,虞漾再也没力气拿稳手中的剑。

    她抬手欲运转全身灵气,手却再次被人按住,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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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疑:“你下毒?”

    然而那人却笑得张扬,灯火氤氲,更衬得他眉目精致,眸若朗星。

    少年一束红衣,轻挑起的眉眼泛着张扬和不协调的温润气,他那熟悉的不着调的语气再次响起:“我说你该庆幸,又没说我没下毒。”

    强词夺理。

    虞漾看着错愕地站在一旁盯着此处的小朋友们,强撑着站起来,嘴角的笑容与他如出一辙:“我的剑偏右三寸。”

    周绥远:“……”

    短短几秒,周绥远便感觉心跳似乎都停止了,心脉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断开,周身的灵力堵塞与经脉之中。

    他低眉看向偏了几寸插在他心口的那柄剑,轻嗤:“虞漾,你怎么知道?”

    听了他说的这话,虞漾用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嘲笑他:“让你平时多看点话本吧。”

    比起被一剑穿心而言,她顿时觉得中毒还不错。

    至少不用体会一遍心脉寸断的滋味。

    虽然这两个怎么看都是一坨。

    大不了等晚上再去偷偷吸几口他的血报仇。

    说来惭愧,宗门里各种灵丹妙药从来没有少过,而虞漾最头疼的就是炼丹这样的术法,更是学了好久都没有起色。

    要不是几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虞漾才不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但是确实很甜。

    虞漾手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撩了撩额角被风吹乱的刘海:“话本里说过,像你这种又小心眼又爱报复别人的人一般心都长在右边,这样才不容易被主角团就地正法。”

    “真有意思,师姐要不我帮你再捅他一剑?”

    谢未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屋顶上,隔岸观火一般淡漠看向气氛紧张,随时都能继续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师父,师叔和周祭司两个人是怎么打起来?”

    果然人一旦安逸起来,就会冒出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谢未疏给她施了一道净身决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这不,衣服里消失不见的泡泡从她的脑海再度里冒出来。

    不过看在这个称呼的份上,谢未疏简洁地回答她:“他们两个人呢,一个是找家人,一个是收徒弟。”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余旻苏揉揉脑袋,头上簪起来发髻都变得松散:“师父,明明不是这样,打是亲骂是爱。”

    谢未疏轻笑一声,揉揉她的脑袋:“你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

    “我能看出来师父很喜欢自己了。”

    宿青临手上拿着的话本被风吹乱,他耐心按住书页,对上面写的理论深信不疑。

    谢未疏的话都被风吹散,没有回音,虞漾提剑捅了自己一剑。

    就在刚刚,那个不称职的系统再次上线,给他们二人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虽然这和虞漾捅了自己一剑没什么关系。

    但一旦任务时间,他们二人便生死同契,彼此还能共享痛感。

    身上的伤很快就能愈合,而痛感却是实打实的。

    “师姐,够飒。”

    谢未疏已经从屋顶上跳下来,红绳又将余旻苏拽下来,她飘在空中,如同孔明灯一般。

    虞漾见他过来,冲他招招手:“谢未疏,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

    虞漾扭了扭酸软的脖子,又封住灵脉,防止毒素扩散。

    “师姐,是它给你说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虞漾什么东西都瞒不过谢未疏。

    无论是写满秘密的日记本又或者是烧了的信件,这人就像真的能读心一般都知道。

    虽然虞漾能确信一定不是读心术。

    但偏偏这个人还和师姐师兄们混的极其好,虞漾不好当面发作。

    连系统的事情他也知道。

    虞漾心不惊肉不跳,听着识海里系统认怂般的道歉音,打圆场:“不是啊,我想知道。”

    “毕竟,永川河今晚可算不上太平。”

    谢未疏点点头:“师姐,明晚辰时,我就告诉你。”

    他又看向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的周绥远:“把他也带上。”

    月亮再度被云雾遮挡,天空隐隐有变亮的意思,虞漾将其他人安顿好后,单刀直入地闯过摇摇晃晃的木门。

    “是宿敌就再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