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摸黑回到了他们的宿舍,宿舍内也没有亮灯,屋里的人基本都睡了,两人往自己的床铺那一看,发现他们的被窝里面已经有人了。
......这是搞哪样?自己的被子认不出吗?
尚平栎直接上前,拍拍那人,“麻烦你让让,这是我们的被子。”
那人刚睡着,还没睡沉,听到了两人进来的声音,也知道自己睡的是两人的被子,可他就是对尚平栎的叫声充耳不闻。
既然不想让他们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原本小声的尚平栎突然吼了一声,“有蛇!”
话出口的瞬间,他把从系统那兑换的假蛇仍到地上,那蛇很逼真,还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包括霸占两人被子的人。
他们本就是犯人,灯油又很贵,屋里漆黑一片,他们根本看不到蛇在哪,只能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往门外跑。
尚平栎喊那一嗓子也吓到了仝行,仝行刚要跟着跑,尚平栎一把拉住了他,悄默声想要附到他耳边跟他解释,发现够不着......尚平栎拽了拽他,他立即弯下腰,尚平栎这才说:“我骗他们的。”
仝行听到他的话,安定下来,也附到他耳边说:“娘子你真聪明!”
夜里气温更冷了,仝行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搞得他身上的汗毛竖起。
屋内几乎所有人都跑出去了,还有几个下了床看到两人在屋里没动,便又回自己床铺睡觉了,睡觉前还提醒二人,“那俩人可不好惹,你们小心些。”
尚平栎没有看清是谁在说话,不过还是道了声:“多谢。”
说罢两人也进了自己被窝睡觉。
原本被子是洗好的,这俩人刚睡一会,就有股他们身上的味道了,不过这会儿也没那么讲究。
劳役的房间都离得很近,他们一个房间吵嚷,别的房间也能听到,听到外面喊有蛇,别的房间里面的人也都出来查探情况。
有的人出来后发现没有蛇,继续吵嚷,渐渐地附近越来越热闹,吵醒了在四周住着的监工。
监工们拿着刀、剑、鞭出来连吼几声:“吵吵什么?!”
吵嚷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监工被吵醒了,自然满肚子怨气,“都这么有力气,明日晚收工半个时辰!”
原本每日就吃不饱,如今再多干半个时辰,出来的人对说有蛇的人都心生怨气。
“官爷,我们听到有人喊有蛇,这才出来的,这山里蛇可是毒得很,大家确实要小心才是。”一人开口,想要免去这惩罚。
“谁?”监工显然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谁先说的站出来!”
刚刚占了尚平栎被子的人立即站出来,说:“官爷,我们屋有个新来的,是他喊的!”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屋里的几人自然也不能安然睡觉了,尚平栎和仝行一出来就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外面有人举了火把,尚平栎终于看到了那两个抢他们被子人的样子。
二人皮肤黝黑,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胖那个满脸络腮胡,脸上的肉挤压的已经看不到他的眼睛,低矮那个两撮八字胡,一双吊梢眼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当时屋里是有蛇,屋里的人不都看到了?我只善意提醒了你一下,你非要大喊大叫,不仅屋里的人没得睡,连外面的人都吵醒了。”尚平栎说。
后面跟出来的几人附和道:“是的,他后面又说了蛇走了,让你回来,你还要组织着人往外跑。”
“可有此事?”监工朝向他们屋里的问。
这一胖一瘦二人整日对屋里的其余人拳打脚踢,吃饭的时候也要抢其余人的饭,其余人早就对二人不满,只是以往没有一个反抗的人,如今有机会扳倒二人,他们自然是不会错过。
被监工看的人也正受着胖、瘦二人的凝视,他平时没少被二人欺负,胖、瘦二人看到是他,放心大半。
那人低着头,抬眼看看监工,看看胖、瘦二人,又看看跟着尚平栎出来的几人,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终于开了口,“是的,他们两个带着屋里的人一起出来的。”
此话一出,屋里其余人也开始附和,说是两人挑唆的话。
监工根本不想辨别真假,只想找个人出气,既然二人被指出来了,监工直接说,你二人以后都比别人多做工半个时辰。
那高个子一听,暴跳如雷,那矮个子一把拉住了他,“大哥,冷静,我们后面再慢慢整他们。”
高个听他这么一说冷静下来,不在说话。
监工走了,众人散去。
胖、瘦二人回屋后,直接躺倒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没有再说什么话。
尚平栎也带着仝行直接睡觉,为了防止他们半夜报复,尚平栎特意叫系统给他盯着点。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外面就有人敲锣让众人起床吃饭。
听到这声音,屋里的人不敢多耽搁,穿上衣服就往外冲。
昨日屋里留下那人看两人还没清醒,提醒道:“你们快些起来吧,去晚了就没饭吃了。”
不到三分钟,屋里的人全都出去了,两人这才慢悠悠下床。
尚平栎开门看看周围的房间,发现人也都走了,这才从系统那兑换出洗漱用品,两人梳洗一番,又兑换了他们吃的早饭。
依旧馒头、牛奶、卤肉。
牛奶,尚平栎给自己兑换两瓶,他这身体才16,吃点好的应该还能再长高些。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心中叹气,恐怕他长不了仝行那么高了,“走吧,咱们去集合。”尚平栎看仝行也吃完了,对他说。
仝行吃的比他多出一倍,尚平栎也想吃,奈何胃不争气。
俩人到地方的时候,人家把锅都刷了,还是昨夜那人,看两人姗姗来迟,走到二人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这饭都吃完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饼,塞给尚平栎,“你们一会偷偷吃了。”
监工看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喊:“吃好了就别墨迹,赶快上工。”
被这么一喊,那人就要走,尚平栎拉住他,“这位大哥,我叫尚平栎,他是仝行,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仝行的名字时他又看了一眼,这个一直跟在尚平栎身后的人,“江宁储。”他回答。
仝行,京中的仝家吗?江宁储略一思索,但看看仝行的样子,又把这个看法否认了。
仝家各个都是能开疆拓土的好儿郎,这个仝行一直躲在一个比他矮的尚平栎身后,看上去很是畏缩,不该是京中的仝家人。
“你们快悄悄吃了吧,下顿饭要等到末时了,我先走了。”江宁储话音落,脚就抬起来了。
“多谢江兄。”尚平栎把那两个饼装起来,领着仝行也离开了原地。
他们到了昨日的地方新来的监工已经在等二人,今天这监工没有像上一个那样吆五喝六的,两人慢悠悠地挑石头,他也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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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坐在一旁,拿着水壶喝水。
“娘子,”仝行又给两人筐里装好了,“咱们走吧。”
虽然那监工不管他们,但装样子还是要有的,仝行每次都只给尚平栎的筐里面装一个,走远一点那一块石头也都装到了他自己筐里,生怕尚平栎累着。
尚平栎也丝毫不心疼仝行,他只心疼自己,仝行都这么高了,即使累的不长个了,也没什么,但他不行啊,他现在这身体都十六了,才勉强有个一米七,这再累累,可别一点都不长了!
到了卸石头的地方,也是仝行把石头卸下来的,尚平栎只卸一些小石头。
一次两次还好,这大半天了,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模式,凿石头的又恰巧和他们一个宿舍,几人就好奇问:“你们二人是兄弟?”
仝行在卸石头,尚平栎本不想回,但想着还是不要交那么多恶为好,“正是。”说完这句他也没有再说其余的话,只默默等着仝行卸完石头,两人回去。
离开那地,仝行还是忍不住问,“娘子,我真的不能和别人说你是我娘子吗?”
“不行!”尚平栎压力声音但语气却很严厉,“人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要笑话我们的。”
仝行被他训了两句,心中有些委屈,但他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说他们二人的身份,“可,这有什么笑的?我们是拜过天地,拜过高堂的,我们的关系哪点见不得人啊?”
蒽......这让他怎么回答?他一个现代人,还没这古代人思想开放?
“......反正别说,说了就不给你吃好吃的了。”尚平栎威胁道。
“好吧,”这招确实对仝行有用,“我不说就是了。”
两人很快走到装石头的地方,再看那监工,已经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尚平栎往那监工稍微走走,便知道了,他那壶里装的不是水,是酒......刚要走,就听到那监工呢喃,“翠儿,翠儿,我好想你。”
嚯!还是个有故事的,不过即使他有故事,尚平栎也不打算倾听,抬脚走了。
哪成想那监工一下坐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
尚平栎:......
仝行:......
两人眼睁睁看着监工走到往监工跟前,扑通一声下跪,抱着王监工的大腿,喊:“翠儿我错了!你能不能回家住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听到他呢喃话的尚平栎,难道?!那个王监工叫王翠儿?!
只见那王监工一脚踹开了那个监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真是喝多了摔倒眼被屎糊了!你哪只眼看我像你家的刘翠花!”
监工被踹一脚,浑然不觉得疼,又连忙要去抱王监工的腿,王监工又给他踢开,来回了几次,王监工实在没招了,招呼人过去,“你俩过来,甄二拉走!”
两人原本就在看热闹,王监工一招呼,两人就小跑着过去了,这一靠近就闻到了甄二到底喝了多少酒。
两人把甄二拉走,甄二还一直“翠儿~翠儿~地喊着。”
被拉着走了一顿,甄二的声音戛然而止,尚平栎以为他死了,紧接着就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睡着了。
两人继续干活,甄二继续呼呼大睡,直到吃午饭的时间,甄二还没有醒的迹象,总监工发现甄二不见了就问二人,二人回答了。
总监工叫王监工送甄二回去,王监工自己不敢去,最后叫上了仝行和尚平栎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