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两人早早起了床,他们醒时,已经闻到了米香味,这香味一闻就是昨天他掺进去的米发出的香味。
“系统几点了?”来那么久,尚平栎还是没办法看天色就判断出几点,只能问系统。
【差一分钟六点。】
两人蹑手蹑脚起床,两个小孩还睡得正香,推门出去时候刚好翟文韫要叫两人吃饭,看他俩出来,她说:“洗把脸吃饭吧。”
这会三个小孩都没起床,饭留锅里温着,大人先吃了,也没菜,因着两人要去服役给两人盛的都是稠的。
三个女子商量着一会儿送走二人,谁留下来看孩子,最终还是决定翟文韫留下。
饭将吃完,三个小孩也各自穿上衣服,慌忙跑到灶房,看尚平栎二人还在不在。
看到两人还没走,三人松了一口气,“叔母、叔父你们起床怎么不叫我们?”仝犹凡说。
一路走来,三个小孩已经完全把尚平栎当成了家人,看这情况他的在三小只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仝行。
“这会还早,小孩子不好好睡觉长不高的。”说着,尚平栎就要去给三人盛粥,三小只跟在他身后。
刚盛了一碗,外面的声音就打断了他,“平栎在家吗?”明显这声音属于张彩萍。
听到她的声音,尚平栎有些担心,怕是简启天出了什么问题,把手上拿的那只空碗递给翟文韫,“娘,我去看看。”
其余人没有问,仝行跟着他一起出去见张彩萍。
二人打开门就看到张彩萍端着一碗鸡肉,尚平栎瞬间放下心来。
“平栎,昨晚一整夜启天都没有再发热,今天一早给他顿了鸡汤,鸡大我们也吃不完,给你们家也端一碗,你们也尝尝。”张彩萍和简一昨夜一夜没睡,一直观察着简启天的情况,看他一夜没再起热,一早就杀了只鸡,给简启天不身体。
这样一个大家吃饱饭都难以保证的时代,尚平栎根本不相信一碗香喷喷的鸡肉有人家吃不完,这鸡肉,他是真不忍心要。
可,他和仝行能偷吃些肉,家里的其余人却不行,那些肉干已经吃完了,这碗肉也能给他们补补。
再说,这肉如果他不收下,张彩萍恐怕也不安心,想到这,尚平栎也不推辞了,接过了肉,转而递给仝行,“哥,你去把肉倒咱自家碗里,把碗再给张婶拿过来。”
那碗里肉的香味早就往他鼻子里钻,他早就想来上一块了!尚平栎这么一安排,他就赶紧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
尚平栎没带着她往屋里走,装作往怀里掏了掏,又从系统那兑换了些钙片,“张婶,真的谢谢你,这是补身体的,等简大哥好些了,可以每天让他每天吃一个,有助于恢复。”
张彩萍又千恩万谢了一番,仝行也出来了,跟着他出来的还有仝家其余人,他们一起出来感谢张彩萍。
翟文韫赶忙就要将人让进屋,被张彩萍拒绝了。
知道尚平栎二人今日就要去服役,他们家中连柴都没有,张彩萍说:“妹子,今日我就不进去了,这会儿我屋中还煮着饭,以后你家中缺啥,尽管来家中,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相互照顾,多走动。”
翟文韫也说:“对,多走动,我们一家刚来此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多请教张大姐家。”
......
两人说了一番话,便也算两家人认识了,后面尚平栎和仝行走后,也不担心遇到什么事没人帮了。
一家人又一同回了最暖和的灶房,翟文韫做主将锅里的粥又给二人平分了,每人还夹了两块肉。
这肉,尚平栎没有推辞,吃了。
他知道要是他们不吃,家中其余人会一直耿耿于怀。
饭刚吃完,外面又传来了声音,这次是官差的声音,“仝行,尚平栎该启程了。”
东西他们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官差过来,他们在门外一叫,一家人就一齐到了门口去送二人。
。
走了老远尚平栎一直在观察仝行,注意这他的情绪,发现他一直没有想闹脾气的迹象,尚平栎不解,以他对仝行的了解,他应该哭唧唧了才对,这会儿怎么看上去还那么正常?
尚平栎撞了他一下,他看向尚平栎,这一瞬间豆大的泪珠从他脸上掉了下来。
......怎么说呢?这眼泪流的尚平栎一点也不意外呢......
尚平栎赶紧摸身上的纸巾,可想想这里纸可是奢侈品,他们现在根本用不起,于是低声安慰:“别哭了,一个月后咱们就回来了。”
仝行擦擦眼泪......根本擦不干,但还是回:“知道了。”
他每次流泪,都有种怪异的感觉,一边想安慰他,一边想他再哭两声。
“回头到地方了,咱们吃好吃的。”尚平栎哄道。
果不其然一句话就把仝行哄好了,仝美滋滋地跟着尚平栎,还问官差他们什么时候到。
一行人从早上六点半走到下午两点,中间一点也没休息,官差把两人交接给对接的司隶就走了。
司隶带着两人走到分给两人的宿舍。
一推门,屋内就弥漫着臭味,熏得两人皆屏住呼吸。
屋内一共两列大通铺,两列床中间的空隙只够两人并肩站着,每列床上都铺得满满当当。
司隶扫了一看,说:“你俩随便找个地方把东西放好,然后到刚刚来的地方集合,我带你们去上工。”
走了这么大半天,两人只喝了几口水,仝行早就饿了,“我们不先吃饭吗?”
“呵,”司隶冷笑一声,继续说:“这里可不比你们府上,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过了饭点,刷锅水都没有,想吃?等明日吧!”
这里服役的人一天只吃两顿,一顿早上六点半,一顿是中午一点半,不巧,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役所已经吃过饭了。
听到没饭吃,仝行满腹委屈又要发泄出来,在他出声前,尚平栎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仝行立即憋住,默默去收拾东西。
看他这幅样子,司隶哼笑一声,说:“呸,什么玩意。”一甩那不存在的袖子转身走了。
尚平栎在他走后关上了门,转身间从系统那里兑换些吃的递给仝行。
仝行接过饼刚准备咬上一口,发现尚平栎手里没有,便把一个烧饼平分了,递给尚平栎一半,“你也吃。”
他说话的瞬间,尚平栎手中又多出一个饼,尚平栎把自己这块饼也分成两半,递给仝行一半。
两人“互换”了半个饼,尚平栎又兑换了些卤肉和牛奶,快速吃了。
算起来他和仝行还正是长个的时候,一天吃这两顿肯定不行,这里又很难找到没有人的地方,他们想开小灶还是个麻烦事。
三下五除二吃完饼和那些卤肉,两人把床上的被子整体移动了移,两人把被子铺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铺好两人就去了找刚刚那个司隶,司隶显然等的已经不耐烦了,“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赶紧过来!”
两人还是步子迈的大些,速度却还是很慢,跟着司隶。
“你们两个跟着他们把石头挑到那边。”司隶随手指向一个方向,两人寻着方向看去,发现他指的那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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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只有一小点。
这么远的距离,让他们靠肩膀去挑,尚平栎感觉有点死了。
吩咐完两人,司隶把脚边的扁担踢向二人,示意二人可以开始了。
仝行去把他们的扁担都拿过来,给尚平栎一个,尚平栎接过后二人就开始往各自的筐里搬石头。
看两人干起来了,那司隶把监工叫到一旁,两人边说话边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尚平栎二人。
两人说话时监工频频点头,司隶走后他走到尚平栎二人面前,厉声呵斥:“动作快点!你俩今天不把这片弄完不准休息!”
仝行悄悄白了监工一眼,然后去看尚平栎,他发现尚平栎这次居然没有和他对视?他心中觉得奇怪,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着把自己的筐装满后去帮尚平栎。
尚平栎没和他对视,完全是心中在跟系统商量,有什么东西能够整这监工一下。
这监工刚刚那句话正好到达了他忍耐的极限,再忍下去对他的身心健康都不好,“就你刚刚说的那个痒痒粉,给我兑换一包。”尚平栎对系统说。
【已经在你怀里了。】系统说。
尚平栎趁监工不注意掏出痒痒粉,此时他的两个竹筐已经被仝行装满,试着去挑......没想象中的重,再看仝行扁担的弧度,他就明白了,仝行特意给他装的虚。
他故作晃悠地挑起扁担,看他这样子,仝行还有些担心,“n,你没事吧?”
“没事。”尚平栎回他一个皎洁的笑,然后继续晃悠地往前走。
看他走这两步,不出所料那监工拿着鞭子就径直往往他这边走,尚平栎将手中的痒痒粉攥紧,就等监工靠近了。
看监工越走越近,尚平栎作势倒下,仝行两步上前去扶他,他略微摇头,示意仝行不要动。
仝行不动了,看尚平栎下一步的动作。
监工看他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走到两人跟前就拿鞭子朝两人甩。
辫子划过空气落到地上,产生了非常大的响声,地上的石头都飞溅了起来。
能看出他到底多用力,这一鞭若是落在人身上,非要把人的衣服抽烂不可。
还好仝行反应迅速带着尚平栎一躲,尚平栎趁刚刚翻转的间隙将痒痒粉往监工的方向一撒。
看着溅起的石头蹦到了仝行的脸上,尚平栎心中不平起来,他觉得光让那监工痒实在太便宜监工了!
这一鞭可是想要他们皮开肉绽!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监工的鞭子又落了下来。
仝行听到声音,身体本能地又带着尚平栎躲来了。
两鞭监工使了大力气,都没中也有些恼了,吼道:“还在偷懒!赶紧干活去!”
怕监工再甩鞭子,两人赶紧起来,尚平栎低着头,看那药效什么时候生效。
那粉非常细,撒在空中恰巧有一阵风吹到监工身上,又不至于那么明显,监工只以为是刚刚他甩鞭子扬起了地上的土。
两人站起来,仝行给尚平栎拍拍他身上的土,便赶紧挑着挑扁担走了。
等回来时,那监工的脸已经被自己抓破了。
“老王,你帮忙看着点,我去洗把脸。”监工痒的实在受不了,冲远处另外一个监工喊。
没等那个监工应声,看管他们的监工就着急忙慌走了。
监工走后,两人继续挑石头。
那痒痒粉粘上一点就会全身痒够二十四小时,什么药都不顶用,且越挠越痒,直到晚上,那监工也没能回来。
两人就慢悠悠地干着,直到周围的人都走完,两人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吃了饭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