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批人里先排除薛青野云钟杳,林卿雎万般遗憾,还是放弃跟踪阿秭选择拉着徐茗继续去找槐采。
可恨蒋誉栖武功那样高,不然她定要亲自去打探打探阿秭为何宁愿骗她今日上值也要与前夫见面。
等找来找去仍找不着槐采踪影,林卿雎就又恨徐茗手无缚鸡之力,不然不说能像话本中的侠客一样打败天下无敌手,至少带她飞檐走壁追寻踪迹总是行的。
“小姐,我虽比不上蒋大人武艺高强,脑子却还够用。”徐茗为自己正名:“真想找到槐小姐她们,想想她们可能去哪便是。”
“还用你提醒?”林卿雎没好气,紧挨着徐茗以躲避如织香客,她指着那尽是有情人或年轻夫妇投铜钱的乌龟池:“我这不是来了吗?”
徐茗“哎”一声,边跟着投铜钱保佑他与林卿雎修成正果边说:“这是已定情的年轻人来的地方,槐小姐与何兄怎会来?”
还真是,林卿雎恍然大悟后便气咻咻去揪徐茗耳朵:“你不早说?我们不是白来了?”
“怎会白来?”徐茗指着池里落在老龟壳正中的铜钱:“小姐,我们定会白头偕老。”
……林卿雎眼睛眨了又眨,拿出一袋子铜板,在乌龟池边待到亦将铜钱丢在龟背中央才罢休。
……
在徐茗的推测下俩人最后来到觉净大师看相的大殿,殿中香火鼎盛,林卿雎定睛一看,排队看相的队伍弯弯绕绕,竟比扬州时还要多一倍人。
她再定睛一看,还真被徐茗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槐采与何青平就在队伍前头,马上就要进殿去了。
“槐姐姐!”林卿雎不愿再等,直接冲到槐采身边,徐茗紧随其后,挽住何青平肩膀,完全对他青白交加的脸色视而不见:“好巧何兄,你怎与槐小姐来占卜看相?刚巧碰上?”
没等何青平答,槐采已点头:“正巧排队时我与他一前一后。”
“……是。”何青平答得不情不愿。
林卿雎了然,低头瞧槐采荷包:“槐姐姐来求八字?”
这次槐采答得更干脆,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何青平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了。
仿佛对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无知无觉,林卿雎庆幸:“那感情好,槐姐姐正好帮我看看我与徐茗的八字。”
她不容分说将装着八字的香囊塞进槐采颤抖的手中:“反正槐姐姐只是想见见觉净大师,对吧?”
“是……”
“林姑娘,看八字哪有托旁人帮你的道理?你该与徐兄自己去排队。方显诚意。”
槐采骑虎难下之际,何青平站出来维护住她,徐茗插科打诨:“何兄,姑娘家的事,我们就别管了吧?”
“是啊,若槐姐姐不愿意,拒绝我便是,难道我还会不高兴吗?”林卿雎故作无辜摇摇槐采手腕,实则心里已笑开了花,逗弄这两人,可太有意思。
“林妹妹、妹妹自然不会与我见外。”槐采强颜欢笑,眼见离殿门越来越近,握着香囊的手却迟迟松不开,她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拒绝:“我、我、我……”
在踏入殿门那一刻,槐采收了八字:“我替你们问便是!”
“娘——哪能如此!”
在槐采要杀人的目光中,何青平悻悻改了口,目送两人消失在殿中,林卿雎笑不出来了,精神恍惚,跟徐茗求证:“何何何公子刚才是不是想叫槐姐姐娘娘娘子?”
何青平怎么敢啊!
“我听着也像……”徐茗亦大为震惊,暗恼自己实在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直至现在居然还未与小姐成亲。
两人一个心里暗骂何青平人模狗样,誓要守在这等她们出来将槐采救出不可;一个彻底被何青平神速所惊,急着去找蒋誉栖再劝他早些追回林卿意好叫小姐早日迎他进门作赘婿。
当然与小姐意见不一时他只能想想,乖乖陪林卿雎等在殿门口,奈何他不去找,蒋誉栖却找上来,远远看见妹妹,林卿意脸色一僵,当即转身要走,却被蒋誉栖拦住:“林大人,马上要排到了。”
“小卿儿在!”林卿意压根不敢扭头往前边瞧,压低声音训斥他:“我与你见面绝不能让她知晓!”
“……她们已经走了,我——”
“你把他们赶走的?”
林卿意急急回头看,见妹妹果然不见了踪影:“你如此大动干戈她怎会猜不到是你?”
“她们自己走的——”
“那便是已经发现了我们!”
蒋誉栖彻底无言,想到徐茗教他的话,直接说:“怪我。”
可林卿意没空管他的主动示弱,只紧张地四处望寻找妹妹的踪迹:“小卿儿惯爱偷窥,你快找找她们在哪。”
“她们不在附近,真的,卿意……”
念林卿意名字时,蒋誉栖垂着头,说得极轻极轻,却仍随着风入了林卿意的耳,她眸光闪烁,最终也未纠正他,只重新排进了队伍里,呐呐:“我没有不信你。”
是该不信的,因林卿雎的确在附近窥视。
屏息凝神许久,见蒋誉栖果真没有搭理她俩,林卿雎终于信了徐茗的话,怪他:“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去找过蒋大人!”
“小姐冤枉,我只是某日恰好路过蒋府恰好遇上蒋大人恰好借着半个林家人的身份狐假虎威称阿秭让他哪日过来将曾送给阿秭的东西拿走而已,哪知就这样一刺激,他就急得坐不住了?”
那可真是够巧了……林卿雎翻了个白眼:“整日胡说也不怕阴沟里翻船?若蒋大人从未送过阿秭东西怎么办?那你话落在他耳中,不就是阿秭找借口要见他?”
“送了多少我没把握,但送没送过我还是清楚。”徐茗信誓旦旦:“小姐不记得阿秭和离前,我有一日带了个镯子来?这是蒋大人在玉器行定做的,那玉器行在薛家名下,蒋大人一直未取,薛兄就托我交给他。”
他慢慢道来:“除了送给阿秭,他还能送给谁?”
“……若是没送出去呢?”林卿雎声音忽弱下去,面色也变得古怪。
“怎会?我分明见阿秭戴过,虽然只见过一次,蒋大人总不能要回去……小姐,你怎么了?”
眼见林卿雎脸色由红变青再变白,徐茗担忧地探探她额头:“着凉了吗?”
“是啊……”
凉透了,林卿雎生无可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以为、以为这是给我的……”
难怪戴在阿秭手上合适,戴在她手上却小了,亏她还想着徐茗头一回送,不知自己手腕大小情有可原,甚至苦思冥想若徐茗问起她为什么不戴,该如何解释才不会拂了他面子。
结果、结果就是给阿秭的,她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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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体贴错了?
林卿雎羞愤欲死,颤着声:“都怪、都怪你让我误会!”
“小姐小姐,的确怪我,是我没有说清楚……”
明明已将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徐茗却见林卿雎更加难受,眼也慢慢变红,将哭不哭,他便又轻握住她手腕,佯装怪罪道:“不过小姐还不知我握过你多少次吗?我怎会不知小姐尺寸?我娘那嫁妆镯子便是改好了才给小姐的,小姐倒是提醒我,要再做一只配成一对——刚好用蒋大人那只作比,若水头比它差——”
“我便不收了。”林卿雎终于露出点笑意,吸了吸鼻子锤他胸口:“就你那点身家,得兢兢业业拿够一百年俸禄才比得上人家。”
“那我可要伤心了,小姐安慰安慰我帮我擦擦泪吧?”
徐茗笑着低头,点点林卿雎眼眸,姑娘彻底破涕为笑,便生龙活虎打他:“你分明是欲哭无泪!”
再打闹一会,便终于想起自己还在跟踪阿秭,但再瞧过去两人却也已进殿,林卿雎着急:“若镯子没送出去,蒋大人岂不真以为阿秭向他示弱,偏偏阿秭还答应与他出游,如此增长蒋大人气焰,这可不行。”
他瞧着蒋誉栖在林卿意面前倒是听话乖巧得很,颇有他风范,但徐茗面上还是一本正经:“是我未考虑周全,待晚上回去小姐定要狠狠罚阿秭与我。”
“你我就不罚了……”林卿雎被哄得七荤八素之际在位小沙弥的突然拜访下恢复清醒,那小沙弥竟称:“两位施主,薛云二位施主有请。”
原来他们也早发现了她们。
在后山瀑布旁下了半日的棋,见徐茗来,薛青野如蒙大赦,立即起身将败局让给他:“徐兄,靠你了。”
靠他分担输棋压力?徐茗无奈落座,先一步向云钟杳求饶:“云小郎君手下留情,别让我在小姐面前太过丢脸。”
“既徐大哥求我,我便勉强答应了。”云钟杳得意得尾巴翘上天,占着从他爹那习来的八分棋技不可一世,先杀薛青野一个片甲不留,再将徐茗温水煮青蛙,连连险赢他好几轮,再等徐茗也要缴械投降之际,何青平又被请了过来。
徐茗光荣退场,留已快头昏眼花的云钟杳一个神清气爽的何青平。
“你故意耗云弟弟精气神?”全程看完徐茗下棋的林卿雎嗔他:“你可真坏。”
“云小郎君想下,怎是我坏?况我的确下不过他。”
徐茗话音刚落,云钟杳便哀嚎出声,输了一局,薛青野幸灾乐祸,槐采与有荣焉,何青平竟……亦露出些笑颜?
看来八字合得极好啊……
“槐姐姐,”林卿雎故意问:“我与徐茗八字如何啊?”
果不其然,槐采笑容滞在嘴角,显然完全忘了此事:“……觉净大师说你与徐进士乃珠联璧合、秦晋之好、两世情缘……”
两世情缘?林卿雎恍然大悟,觉净如此说她与何青平啊,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两人所站树荫处却无端有段树枝折断掉下来,徐茗当即冲上前将林卿雎拢进怀里,云钟杳及时腾跃而起将那树枝踢开再拉住重心不稳即将倒地的槐采。
落后一步扶住槐采的何青平关心则乱,脱口而出:“娘子,你有没有事?”
?林卿雎风中凌乱,就连哗哗水声也盖不住他的声音,在场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