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 62. 卿卿我心(中)
    三日,三日是林卿雎忍着不去找徐茗的极限。

    不行,不行不行。

    她焦躁地走来走去,浑身似有蚂蚁啃噬,只有见到徐茗才能缓解痒意。

    但等套好马车,她半只脚上去又下来,下来又上去,上去又下来。

    反反复复,连林卿意都哑然失笑:“卿儿,只是送个饭而已,不会打搅到徐先生的。”

    “阿秭你不懂,现在想着只是送个饭,见到他可就又想干别的了。”

    林卿雎苦恼地按着太阳穴:“你有时给姐夫送饭不也很晚回来吗?”

    “我是有其他正事。”林卿意佯装恼怒,面带愠色,先一步上了马车,替妹妹做出了决定:“既小卿儿不想去,马车就给阿秭用了。”

    “阿秭!”

    她想去!林卿雎无声呐喊,回应她的只有车轮扬起的尘土。

    沮丧垂头,姑娘慢腾腾地回府,却在转身的一刻精神抖擞,喜出望外跑向出现在街头的人。

    这可不能怪她了,可是徐茗自己找上门来的。

    “小姐。”

    林卿雎笑眯眯地应一声,无比自然牵着他往府里走:“你还未用膳吧?刚好和我一起。”

    “已经用过了,”等到了府中,徐茗别扭地摸了摸鼻子,松开林卿雎的手,轻声说:“我是来还东西的。”

    “什么东西值得我们日理万机的徐举子亲自跑一趟?”

    林卿雎正高兴呢,硬拉着徐茗坐下,乐呵呵让梨花添了副碗筷:“吃过也可以再吃些,今日厨房做了虾,正好给你补补脑。”

    她一股脑给徐茗夹了半盘,徐茗想了想,干脆将一整盘都摆在面前,净了手后将剥好的全放在小姐碗里。

    这林卿雎可不依了,夹起只虾又要喂给他,徐茗便干脆剥好虾蘸了酱往小姐嘴里放。

    一盘白灼虾就这样被倒手四五次,立在一旁的梨花深吸口气,被俩人的腻歪劲齁到,简直没眼看。

    因此瞥到小姐嘴角沾了酱汁,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前去擦净,果不其然,小姐完全没让她失望,明明两只手空着,偏偏要同徐茗撒娇:“徐茗徐茗,你快帮我擦擦。”

    她挡住徐茗看向梨花的视线,更是直接让梨花避开,林卿雎脸凑得更近:“犹豫什么呢?”

    “这……有些太亲密了……而且我手脏……”徐茗别过脸,使劲地往后躲,腰弯到极致,几乎要拱到地上去。

    “哦?”林卿雎幽幽开口:“我对亲密的定义竟和你大相径庭?原来用手,比用嘴更为亲密。”

    徐茗瞳孔一缩,差点被口水呛死:“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一靠近小姐,就想起醉酒后隔着面纱的那个、那个……

    “哼!懒得听你辩解。”

    林卿雎变脸变得比天气快,推了一把徐茗,不再步步逼近,憋着气拿出条手帕:“我自己擦便是。”

    “我说的是真——”徐茗猛地站起身,差点将桌子打翻,他难以置信看着小姐手上那条手帕——呸!这分明是他要还的面纱!

    净手后,徐茗仓皇地摸遍全身,确定面纱确实已不在身上,他硬着头皮,呐呐问询:“小姐,你什么时候把面纱拿走的?”

    “拿走?”林卿雎翻来覆去将面纱仔细看了一圈,最后露出它一角的“雎”字,正色道:“这分明是我的东西,什么叫拿走?”

    “小姐忘了?有一条面纱你落在了别院……”

    徐茗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低:“就是那晚……”

    “哪晚?我听不懂。”林卿雎无辜地晃着手中面纱:“我怎可能半夜去寻你?”

    “小姐!”

    徐茗尴尬地手足无措,明知她在装傻,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来来回回说些细枝末节:“就我喝醉那晚……小姐定是来了的,坐在窗边,问我中举和娶你选哪个,考校了我,又送了我香囊,最后还留下面纱……”

    林卿雎立刻反问:“我既给了香囊,为何还要留下面纱,又不是乞巧,莫不是你在做梦罢?”

    “绝不是!”徐茗坐下来,捧着林卿雎的脸,认真望着她,摩挲着她唇,半天艰难吞吐道:“小姐隔着面纱……吻、吻了我。”

    ……

    扯着朱筠竹衣袖,林卿雎倒在她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你是没看见我否认后,徐茗的表情,他直接失魂落魄走了,太好笑了。”

    她笑得停不下来,嘟囔:“他倒想得美,也不想想未成婚我怎可能亲他——成了婚我也不可能主动!”

    “是是是,知道你耍的徐茗团团转了。”朱筠竹将林卿雎推去槐采怀里,无精打采地揉肩扭腰,面前的茶动也不敢动:“都怪你,害我被墨瞳折腾得——”

    察觉到林槐二人的炯炯目光,她生硬地转了话头:“害我现在看到茶都以为是酒。”

    林卿雎了然:“意外嘛,姐姐莫怪莫怪,来听我说个天大的巧事。”

    “什么巧事?”

    林卿雎神神秘秘,亲密地挽住槐采胳膊,后者笑得无奈:“徐举子他们喝茶时,我就在隔壁。”

    ?

    朱筠竹震惊地看向林卿雎:耍我呢?这若是巧合我和你林卿雎信!

    就是巧合啊。林卿雎眨眨眼:林筠竹?

    她呸!合着那晚就她一人从一开始就醉晕了什么也未参与?

    朱筠竹叉腰起身,中气十足:“你们太不够义气了,都欠我个秘密!”

    林卿雎无辜摆手:“朱姐姐,我也什么没听见啊,你想知道什么,都得问槐姐姐。”

    “谁关心何举子和薛公子?”朱筠竹哼一声,心如明镜:“你真的没亲徐茗?”

    “当然!”

    这反应颇有些过度,林卿雎轻咳一声,依旧试图将话题往槐采身上引:“朱姐姐,你确定不想知道薛公子的心上人是谁?”

    朱筠竹直言:“没你想。”

    林卿雎怒:“你!”

    “好了,林妹妹,别再打探了。”

    槐采轻笑一声,一改前几日阴霾,心情极好:“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心上人并非京城人,我并不认识。”

    “还有槐姐姐不认识的人?”林卿雎满心好奇追问:“难道那女子父母是地方官?说不准是扬州人?或许我知道呢?”

    “行了,林妹妹,你已经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朱筠竹也挤了过来,和林卿雎一左一右夹着槐采,隔着她斗起嘴来。

    朱:“你总提薛公子,该不会暗戳戳对他有意思吧?”

    ?林:“你总看不惯徐茗,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

    !朱:“请苍天辨忠奸,我心里可只有墨瞳!”

    林:“我心里也只有徐茗!”

    这时槐采悠悠来了句:“我心里没有薛公子。”

    瞬间林朱二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她身上,两人异口同声:“我们早知道啊。”

    清风徐徐,满树苍翠潇潇,天上几个黑点,似乎是乌鸦过境。

    槐采灿笑一声:“这么明显?”

    林卿雎点头:“一开始槐姐姐不就是冲着他的家世去的吗?”

    朱筠竹苦着脸:“虽只知薛公子私下找过槐姐姐,但他大概率极凶,只这一遭我肯定就受不住了。”

    深以为然点点头,林卿雎得出结论:“若徐茗凶我一句,我定是要打得他抱头鼠窜,槐姐姐居然忍了,肯定对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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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没一点感情。”

    “难怪二位妹妹能比我先寻到意中人,槐采受教了。”

    槐采笑意愈发加深,满是找到知己的兴奋,她细数自己的心路历程:“我的确不了解薛公子,但他母亲实在是位令我钦佩的女子,为人豁达,善于交际,凭一己之力当上皇商,还赘了个高官夫君,实在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婆母人选。”

    她耸耸肩:“因此薛公子对我态度如何,根本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决定放弃了。”

    朱:“为什么?”

    林:“槐姐姐有了更好的人选?”

    槐采摇头,叹息:“是他父亲徐大人。他……他和我爹太像了,都、都——”

    “古板无趣,守礼迂腐。”

    朱林补上槐采未尽之语,三人对上视线,纷纷笑出声来。

    林卿雎掩嘴,差点笑出眼泪:“这样说来何举子也全然是这般性子,难怪姐姐和他不对付。”

    “是啊。”槐采呵笑一声,重复一遍,似在强调:“是啊。”

    笑够了,她却又忍不住补充:“我倒不是讨厌这种性子,只是若嫁人后身边又多一位‘父亲’,便觉这辈子就循规蹈矩、也清贫到头了。”

    林卿雎歪歪头,有些不解:“可按槐姐姐的意思,薛公子他自己,和他的娘亲并未循规蹈矩,更别提清贫了。”

    “是啊,”朱筠竹被林卿雎点醒:“姐姐说的是何公子吗?姐姐居然还考虑过他?不过清贫倒不至于,他是家中次子,还是能分到一些家产的……”

    沉浸分析的朱筠竹被林卿雎拍醒,她一抬眼就瞧见恼红了脸几乎要将帕子绞烂的槐采。

    她打了个激灵,什么情况?怎这样激动?

    幸好灌了一大杯苦茶后,槐采恢复了正常,竟还承认:“我最近、确实对他上心了些。”

    林卿雎摆摆手:“我猜薛公子斥责槐姐姐时,何公子帮了你?所以才送饭给他?嗐,这算什么上心嘛。”

    槐采点点头,默认林卿雎猜对了,另外补充:“本来是遣织儿去的,但他一直不收,我便亲自去了一次。后来,还给他送了醒酒汤。”

    !林卿雎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谨慎问:“早上送的?”

    “晚上。”

    !!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站起身来,讪笑一声:“两位姐姐,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走什么?快坐下。”朱筠竹笑出了朵花:“那槐姐姐有没有看见林妹妹?”

    槐采笑得耐人欣慰:“不仅看到了,还看了许久呢,我看见……”

    “好了好了!”林卿雎败下阵来,屈辱开口:“我自己说!”

    她咬着唇,脸红得滴血,吞吞吐吐承认:“我确实、确实是想亲他……但马上要碰到的时候——面纱掉了下来,他还不争气睡着了!”

    偷瞄槐采一眼,见她两眼含笑,没有要唱反调的意思,林卿雎快快收了尾:“就是这样!”

    “其实——我送完汤就走了。”

    面对急于求证的朱筠竹,槐采如是说,这可将林卿雎气得够呛,她张牙舞爪:“竟敢诈我!”

    朱筠竹捧腹大笑,满意离开:“谁叫妹妹心虚!”

    “我不理你们了!”林卿雎也闹着要走,却被槐采拉住,后者狡黠地闭上只眼,用气音说:“林妹妹,我跟朱妹妹说的才是假话。”

    那说明、说明……热气直冲天灵盖,林卿雎一颗头成了熟透的柿子,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不告诉她?”

    “因为茶楼的巧合。”

    槐采笑得坦荡,心里默默补充,略,骗你的。

    因为那晚,她也做了不可告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