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一边往回走,一边头疼着聚宝盆的事。
两千万。
七天。
他这辈子连两百万都没见过,现在一扭头欠了两千万,七天后还不上,聚宝盆就要从他身上收东西了,收什么?胳膊?腿?寿命?谁知道,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最要命的是,一个被停职的小科员,身上背着脏病,全县都知道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连借高利贷都借不来这么多钱?就算是齐洪海,身家也就几个亿,那还是资产,不是现金,七天之内拿出两千万现金,整个邻水县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他推开家门,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聚宝盆召唤出来。
聚宝盆的界面亮起来,六大分类标签围成一圈,钱财、体魄、阳寿、神魂、因果、丹药,他挨个点进去,一个一个地看。
钱财类里面除了每天自动给的钱,还有借贷选项,借多少还双倍,跟回天丹一个规矩,他算了算,借两千万还四千万,七天之内他照样拿不出来,只会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这条路走不通。
体魄类他之前看过,一牛之力、二牛之力、疾行如风、夜视远视,都是强化自身的,不能直接变出钱来。
阳寿类更不用想,那是拿东西换命,不是拿东西换钱。
神魂类里面是记忆、情感、技艺,可以借,但还的是双倍的代价,借一段记忆,这种东西比钱更贵,他不敢碰。
最后点到因果类。
这个类别的选项不多,只有十几个,每一个的边框都是暗红色的,跟其他类别的暗金色不一样,看着就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一个一个往下看去。
运势签:可借一炷香大运,偿金一亿钱。
大运:借一刻钟大运,偿金十亿钱。
他盯着这两行字,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一炷香就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的好运气,要还一个亿,他倒是听说过彩票奖池能到四五个亿,但问题是,这运势是在他买彩票的时候用,还是在摇奖的时候用?万一是买的时候走运,买完就没了,摇奖的时候运气平平,那他一个亿就打水漂了,到时候还不起,恐怕真得要拿命来偿了!
他继续往下翻。
改命符:可书过往,更易命数。
看到这个代价,他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书过往,更易命数?
他盯着这六个字,心跳猛地加速了,如果他可以改写自己的过去,是不是能让自己变成某个大佬的拜把兄弟?比如双马?比如那些福布斯榜上的人?要是他从小就跟那些人是兄弟,他还会缺钱吗?别说两千万,两个亿都是零花钱。
他的目光往右移,落到那行偿金上。
一万亿!
他数了一遍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一万亿。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聚宝盆早就把所有漏洞都堵死了,你想钻空子?行,代价摆在这里,你钻得动吗?一万亿,别说成为双马的兄弟,就是成为总统的兄弟,他也还不起这个钱。
重新低下头,继续往下翻。
因果类剩下的几个选项,偿金一个比一个离谱,最便宜的也是以亿起步,他连两千万都凑不齐,一个亿更别想了。
他把因果类关掉,盯着聚宝盆的主界面发呆,六大类,几十个选项,没有一个能帮他七天之内搞到两千万。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没有备注,他看了一眼,随手划开:“喂。”
电话那头猛地炸开一声尖叫,是个女孩的声音,惊恐得变了调。
“哥!救我!救我啊!”
听到这个声音,他脸色瞬间大变,猛地坐直了,那是他小妹赵玲玲的声音。
“玲玲?玲玲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换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股道上混出来的痞气。
“要想救你妹,来城西的化肥厂,三十分钟,看不到你人,后果你知道。”
说完,不等他回话,电话就挂断了。
他脸色猛地一沉,一股怒火猛地冲出来。
赵玲玲应该在县一中,封闭式教学,寄宿制,大门二十四小时有保安,他昨天还想着学校这种地方,学生安全是红线中的红线,这两年学生安全事故频发,上面对学生安全抓的严厉的狠,齐洪海就算有胆子,学校领导也绝不敢答应,没想到对方还真敢对他妹妹下手!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心里怒火翻涌,这肯定是齐洪海的手笔,这笔账,早晚跟他算,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小妹救出来,下楼骑上电瓶车,油门拧到底,朝城西的方向冲去。
西郊化肥厂在县城最西边,挨着老通往市里的省道,厂子倒闭七八年了,铁门都锈穿了,围墙上的玻璃碴子掉了大半,院子里野草长得齐腰深,周围最近的村子也在一里地之外,除了野狗,平时根本没人来。
他把电瓶车停在厂门口,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院子里停着几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厂房的大铁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
一个人从厂房门口走了出来,板寸头,黑色T恤,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咧:“赵建国,来的还挺快,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他压着心里的怒火,看了对方一眼,抬脚朝厂房走去。
走进厂房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被切断,一股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头顶的钢架结构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光线半明半暗,厂房中间的空地上,站满了人,粗略一看,足足有四五十个。
有的手里拎着钢管,有的提着棒球棍,有的把砍刀扛在肩膀上,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