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勋站在病房门口,满脸颓然,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快熄灭。
这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实在不敢再抱什么希望。
可眼前这位,是保健局的顶尖专家,能让他如此推崇的人,绝非凡人。
专家看着裴正勋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越发郑重,一字一句开口。
“裴部长,我说的这个人,是苏省那边赫赫有名的中医大师,名叫陈默。”
“此人年纪虽轻,可医术造诣极高,一手中医术出神入化,尤其擅长治疗各种西医查不出的疑难杂症。”
“而且他医德高尚,从不端架子,只要您诚心去相邀,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出手。”
这话听得极为真切,没有半分夸大。
要知道,能让保健局专家亲口称作“大师”,还如此推崇备至,足以见得陈默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
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裴正勋,浑身猛地一震。
他看着专家无比认真的神情,知道对方不是在安慰自己,瞬间收起了心底的失落,整个人都认真起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病床上可是他的亲孙子,才7岁,他绝不能放弃!
裴正勋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急切,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两位专家,那你们可有陈默陈大师的联系方式?”
只要能联系上陈默,他立刻亲自去苏省,把人请过来!
两名专家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裴部长,我们手里没有陈医生本人的联系方式,他向来低调,很少留私人联系方式。”
其中一人连忙补充:“不过我有陈医生师兄周泰安的电话,您联系周泰安老先生,应该就能找到陈医生!”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电话号码,报给了裴正勋。
裴正勋一字不差,牢牢记在心里,生怕记错一个数字。
他紧紧握着拳,对着两名专家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两位专家,这份恩情,我裴正勋铭记在心!”
“裴部长言重了,救人要紧,我们就不打扰了,希望陈医生能出手相助。”
两人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裴正勋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陈默。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这是孩子最后的生机,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位陈大师请到燕京来!
转眼到了下午。
陈默所在的金陵市第一医院,正在顶楼会议室开例行工作会议。
作为医院副院长,陈默的位置摆在那,地位自然不一般。
偌大的会议室里,各科室主任、院领导悉数到场,人人都正襟危坐,认真听着发言。
唯独陈默,坐在前排的位置,面无表情。
对于医院的项目推进、业绩增长、未来发展规划,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全程低着头,安静坐在那,摆明了划水摸鱼。
反正他这个副院长,只管看病救人,这些行政琐事,压根懒得掺和。
台上,院长陈清河拿着汇报文件,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医院最近的发展情况,语气激昂。
整个会议室,全是陈清河的讲话声。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手机铃声,从陈默口袋里传了出来。
铃声不大,却格外清晰。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平日里,他的电话很少,开会时更是基本不会有人打来。
他本想直接按掉,不予理会。
可余光扫到来电显示,看到是师兄周泰安的名字时,动作顿住了。
他这个师兄,向来沉稳,没事绝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
但凡来电,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陈默不再犹豫,站起身,对着台上的陈清河,轻声说了一句:“抱歉院长,我接个重要电话。”
话音落下,不等陈清河回应,他便转身,轻手轻脚走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陈清河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摆了摆手,继续主持会议。
整个医院,也就只有陈默,敢在开会时随意离场,还能让他半点不生气。
走廊里格外安静。
陈默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开口喊了一声。
“师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泰安爽朗的笑声,声音洪亮,丝毫没有年迈的疲态。
“师弟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刚好在开会,不过你的电话,肯定要接。”陈默语气平和,带着对师兄的敬重。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问候了彼此的近况。
聊了没两句,周泰安便收起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说起了正事。
“师弟,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燕京打来的。”
“对方名叫裴正勋,现任公安部长,他有个七岁的孙子,得了一桩怪病,找遍了全国名医,连燕京保健局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我这里。”
陈默闻言,微微挑眉,安静听着。
周泰安接着说道:“我也是听裴部长说,是燕京保健局的两位专家,特意举荐的你,说你医术高超,最擅长治疑难杂症,让裴部长务必请你出手,救救那个孩子。”
听完这话。
陈默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意外。
他一直待在苏省金陵,极少涉足燕京。
没想到,燕京保健局的人,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号,甚至会主动举荐他。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