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两个之前都有谁进过御膳房?”
萧临渊语气难免烦躁,就一个小小的御膳房,皇帝的膳食应该更加严格看管,居然连谁靠近了那片区域都不知道。
看来宫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制度。
管事的听出来萧临渊的语气变了,也知道对方现下因为这件事情情绪不佳,立马一五一十的都吐露了个干净。
萧临渊听完后没什么反应,心里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些人到底是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之人。
萧临渊抬头刚想让他们都下去,话还没说出口,只见眼前的画面迅速后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诡异荒诞的一幕。
眼前跪着的两个小太监逐渐从跪着变为站着,又疯狂的往后退,像是被谁拉了进度条。
时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刻,所有人跪着等候皇帝发落。
萧临渊没有再去追究这件事,他挥了挥手让王德才凑过来,在对方耳旁悄声说了句话,对方立马点头出去了。
“近日饭菜不合胃口,天气炎热,多做些清热解暑的。”
“是。”
众人领命迅速起身离开了,等走到门外后,心里都默默的犯嘀咕。
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他们都带过来,结果只简单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便让他们离开了。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揣摩一下,面上什么都没敢说,毕竟揣摩君心,那可是死罪。
御膳房的人都离开了之后,萧临渊也立马起身往后宫去,刚走没多久迎面撞上了正往回赶的王德才。
“皇上。”
“什么情况?”萧临渊问。
“温常在不在观澜阁,据说是淑贵妃说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邀各宫娘娘前去赏花。”王德才一五一十的说着刚才所听到的内容。
“什么时辰去的?”萧临渊问。
“约莫着已有将近两个时辰了。”
“去御花园。”
“嗻。”
“哎呦,瞧这株花开的多艳啊。”
白嫩的指尖在花瓣上不轻不重的捻了一下,似乎只是在感受花瓣的触感,下一秒花瓣径直被她拽了下来。
头上的衔珠步摇垂在耳畔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生的是一副妩媚妖娆之相,做出来的事也毫不逊色。
“终究还是多了个败笔。”
说着随意将手中的花瓣丢在地上,行走间撵在鞋底。
温镜辞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隔着人群将对方的姿势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见到淑贵妃,平常只觉得她鲜少出门,到现在只觉得好魅惑的一张脸,好大胆的一番操作。
周围各种品种的花卉开的正艳,温镜辞完全无心观赏,她只想知道害她的人是不是淑贵妃。
实属无奈的一点是,这次所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是各个嫔妃自发拿出来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有毒。
看来这一次可是要比之前的筛选更加难做了。
淑贵妃带着人走在最前面,将身后的皇后以及一众妃嫔全部丢下。她伸手摘下一枝开的正好的花,抬手插在自己的发髻里。
“娘娘戴这朵花真真是好看。”琪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中蹿了出来,笑着凑到淑贵妃身旁。
淑贵妃轻笑一声。
皇后也看到了淑贵妃的动作,并未出言阻拦,似乎是真的觉得对方戴这朵花很好看,也笑了。
“瞧着时辰不早了,请诸位妹妹移步吧。”
皇后转身环顾一周,打量了一下身后跟着的人,似是觉得大家都在才收回视线。
“今日赏花宴的吃食都是由诸位妹妹们准备的,可是要一饱口福了。”
诸位笑着,跟着皇后一起前往已经准备好的地方,是一处被鲜花包围起来的地方,被专门摆上了桌椅。
正好这个时间点太阳也马上要落山了,倒不那么燥热。
温镜辞按照之前的位置坐了下去,等所有人都入席后,宫女便端着各式糕点纷纷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糕点纷纷放在桌子上,手边是一杯泛着清香的热茶,即使是没打开盖子也能闻到的茶香。
温镜辞从袖子里摸索出来一根银针,自从被参鸡汤给害了之后,她就找来了个银针,方便之后以防万一,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她微微偏头看向此刻左右两侧都坐了人的处境,怎么在悄无声息当中试验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如果真的不吃的话,似乎有些太特殊,势必会引起注意。
“诸位妹妹都尝尝,也正好给出一些建议。”
皇后说完其他人都自发拿起面前的食物轻轻咬了口,赏花宴也算是正式开始。
余光中看着大家都开始有所动作,温镜辞也跟着端起茶杯,杯盖被她轻轻拎起来,缓慢的凑到唇边。
借着喝茶的动作遮盖,视线迅速打量四周,眼神在所有人脸上划过,随后迅速收起。
找到你了。
温镜辞抿了抿嘴,装作已经喝完的样子。
萧临渊紧赶慢赶走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温镜辞已经吃上了,而且吃的很香,心里暗骂了声糟糕,脚步倒是一刻都没停。
“皇上驾到——”
众人听到王德才的声音,立马站起身看向正望这边走来的萧临渊,脸上划过欣喜,迅速走了上去。
“参见皇上。”
萧临渊的视线瞟了眼角落的温镜辞,见对方安然无恙嘴角还残留着糕点碎渣的样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
都这么危急关头了,居然还没能忘得掉吃。
“起来吧。”
皇后站起身后率先站在萧临渊身旁,柔声问他一系列的话,询问对方怎么会在这个点过来,俨然一副解语花的样子。
温镜辞低着头听着听着翻了个白眼,正巧被萧临渊看到。
“听王德才说御花园有赏花宴,正巧过来看看。”
“皇上许久不来后宫了,臣妾以为皇上都把臣妾给忘了。”淑贵妃撇着嘴微微不满的看向萧临渊,一副娇嗔的语气。
温镜辞抿了抿嘴强撑着没笑出声,等着看萧临渊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她倒是也是第一次见到。
萧临渊一来,赏花宴自然办不下去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说话,温镜辞正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糕点都推到一边去。
萧临渊坐在上首,一群宫女走上前来,在桌子上放了制作似乎更加精良的糕点,一看就是御膳房用心制作出来的产品。
温镜辞拿起来一块装模作样的小口吃,萧临渊正跟其他人说些有的没的,她边吃边看热闹。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昭宁和新可汗的事情上。
“时常见昭宁出宫,看来和可汗相处的倒是不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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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说着看向身旁萧临渊脸上的反应。
但这句话恰巧正撞上萧临渊不舒服的点,温镜辞在自己的位置上偷摸憋笑,萧临渊最不喜欢别人提昭宁和可汗相处得很好这件事了。
“从小在宫中长大,第一次出宫,难免高兴。”萧临渊淡淡反驳了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在别人面前倒是什么话都不说,轮到自己这里了指定会吵吵闹闹的反驳,双标的玩意儿。
温镜辞冲他翻了个白眼,正巧被萧临渊看到。
萧临渊拿杯子的手一顿,这人怎么还突然翻白眼了?
刚才似乎除了自己就没人再说话了吧?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他看向身旁离得极近的皇后,回想了一下在翻白眼之前,自己好像也只跟皇后说过话。
难道是…吃醋了?
虽然他从温镜辞给自己夹菜开始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来啊。
害羞吧,可能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外表大大咧咧的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也会有自己害羞的一面。
这么一想,萧临渊瞬间觉得茅塞顿开,似乎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先是给他夹菜,再是自己跟别人说话会被她翻白眼生气,而且温镜辞还愿意花自己的时间来开导他的情绪。
还允许他带着奏折去观澜阁处理公务,虽然知道可能会阻挡自己的睡眠,但她从来都没拒绝过。
想到这个,萧临渊便开始思考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是最近吗?还是更早以前?
难道是一见钟情?
温镜辞看着不远处萧临渊脸色变化的如此迅速,一脸含苞待放的花蕊一样的羞涩,嫌弃的瞥了一眼,心里吐槽。
“脑子有毛病。”
随后的赏花宴上,萧临渊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不停的陷入粉红色泡泡里,连身旁的皇后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还以为他生病了,一直时不时笑。
皇后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出声:“皇上,臣妾方才瞧着皇上似乎身体不适,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话音刚落,其他人立马看向萧临渊的方向,也只能看到他匆匆收起的表情。
“无碍,最近前朝公务繁忙,兴许是累的。”萧临渊说完后,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说。
“时辰不早了,太阳也落山了,养心殿还有些公务没处理。”
萧临渊刚站起身其他人立马跟着站起来,送萧临渊离开赏花宴,等萧临渊彻底离开后,皇后才开口。
“时辰确实不早了,那今日的赏花宴就到这里吧。”
“臣妾告退。”
温镜辞回去之后,萧临渊早就已经在观澜阁里坐着等她了。
听到她回来的脚步声,萧临渊想立马站起身,想上去问清楚,但又想起她估计会害羞,便硬生生压下这个想法。
刚进门就看到萧临渊坐在空空荡荡的桌子旁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了,但是不知道究竟是下在哪个糕点里面了,幸亏你即时到了,不然感觉难逃一死。我感觉这次的赏花宴就是针对我的,肯定是因为鸡汤没毒到,才搞了这一出。”
温镜辞坐下后火急火燎的就开始讲自己发现的一系列的事情,萧临渊的脑子里全部都是。
她夸我了。
害羞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