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沈氏心术不正,残害皇嗣,实负朕托。念其入宫伴驾多年,且身怀六甲,朕于心不忍。着褫夺封号,收回皇后册宝,宫中一切事务由淑贵妃代劳,禁足坤宁宫,非诏不得出,钦此。”
皇后跪在地上听完圣旨,王德才将圣旨合上递了过去。
“谢皇上隆恩。”
王德才低头看了皇后一眼,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人刚走,宫女连忙伸手将皇后从地上扶起来,胎象刚稳住,这么冷的天穿的如此单薄,要是得了风寒就更不得了了。
皇后拿着圣旨坐在床边愣了神。
“娘娘,这件事您根本就没做过啊,肯定是有人栽赃嫁祸的,奴婢这就去求求皇上再仔细查查,定要还娘娘一个清白。”
小翠说着径直站起身就往门外冲。
“站住。”
身后传来的声音又硬生生让她止住了脚步,小翠转身看向皇后,瞧见对方跟失了魂一样的脸时,又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旁的话来。
“不用去了。”
从刚才他们搜出来东西开始,她就知道这是一场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就是趁着她身体不适,宫女太监忙着照顾她从而忽视了很多,才让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然后趁机把她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倒也是好计谋。
只是没想到皇上连问话都不曾,直接盖棺定论判了她的罪,直接从皇后变成了个废物。
“圣旨都已经接了,即使去质疑,也是在藐视皇威,怀疑皇上的决策。”
“那现在该怎么办?蒋嬷嬷还没从储秀宫回来。”
皇后将圣旨丢在床上,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桌旁拿出了一张纸。
小翠瞧见了瞬间懂了皇后的意思,立马站在旁边,往砚台里加了些水,拿着墨条由外向内循环研磨。
她拿起毛笔在砚台让笔尖在砚台里轻轻沾了沾,将多余的墨汁抿去,落笔的瞬间心中积攒已久的委屈一窝蜂的涌上来。
皇后闭了闭眼,再不曾犹豫,动作迅速的写下自己现下的境况,并寻求帮助。
她这边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等不到天亮前朝后宫便都会知道,届时娘家也都会被波及,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将这封信送出去,找御前侍卫统领,他之前欠本宫一个人情,这点事情他不会不帮。”
“是,奴婢这就去。”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翊坤宫中太监宫女洋洋洒洒的跪了一地,众人脸上都是高兴,就连平日里脾气最大的淑贵妃,此刻脸上都带了些得意。
“来人,赏。”
众人欣喜,立马行礼道谢。每个人的赏银都发了下去,得到了一笔不错的进项后,便纷纷离开。
“本宫早就说过,这后宫的位置坐得稳才是真本事,以为自己怀着龙嗣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呵,简直是可笑。”
“本宫只不过买通了人将麝香塞进她宫里,再让人嫁祸给她,这便就已经做成了,当真是不懈一击。”
淑贵妃从桌上盘子中拿过一块糕点,仿照着荷花的外观,制作精美的像是活了一样,但放置时间太久,内里又硬又黏,毫无可食用的欲望。
“去,找人给琪妃送些滋补的药材,吩咐太医好生照顾着,扳倒皇后的这一仗,她也算是个大功臣。”
毕竟,这麝香就算是琪妃也并不知道是谁放的,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真的有人在陷害她,才能更真情实感的演戏。
不过不着急,连位分都没有了,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去留还不是她说的算。
“是,奴婢这就去。”
“对了。”淑贵妃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问道,“昕贵人身边那个青蓝,处理干净了?”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保证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出来。”
接下来后宫的日子倒是难得安静了很久,两个有孕之人都没办法出门,也这个是因为这个原因,后宫一时间居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后宫之中能算的上春风得意的也就只剩淑贵妃一人了,皇后倒台,掌管六宫的权力落在了她的头上,她也是后宫之中最有可能登上中位的人选。
这几天淑贵妃的翊坤宫都多了不少妃嫔来往,欢声笑语的声音充斥在里面,倒是跟坤宁宫以及储秀宫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宫一片平静祥和,前朝倒是因为废后的事情吵得鸡犬不宁,首当其冲的就是宰相。
前脚先是听说了后宫传出来的模糊消息,后脚就收到了自己女儿费尽心思送出来的书信。
先是自己的外孙出现危险,后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冤枉被废后被禁足,换做谁都坐不住。
宰相连夜写信分别给了朝堂中自己手下的这些大臣,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们第二天早上务必照自己所说的去做。
于是第二天早朝,很多大臣针对废后这件事情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认为皇后乃一国之母,不可随意被废,民心必定会被影响。
更不用说皇后当时还因为身体原因闭门不出,又怎么会在自己腹中的胎儿差点不保的时候,狠下心去残害旁人的孩子。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行,两拨人直接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底下的人叽叽喳喳的,听了没一会儿萧临渊就开始感到烦躁,忍不住皱眉扶额想站起身离开。
王德才在旁边使了好几个眼神,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想让他再忍一忍。
“皇上,微臣认为废后之事不可行,皇后怀着的是大梁的第一个孩子,作为这孩子的生母,万不能是前皇后的身份,这对未出生的皇子不利啊。”
“皇上圣明,皇后此等残害皇嗣的行为,理应废后。以臣之言,废后之事当速战速决,然国不可一日无后,恳求皇上立新后。”
“皇上,中宫动摇则国本动摇,皇后乃是中宫之主,母仪天下,纵使行为有过,怎可一纸诏书便废后,此事要是传出去,这天下的百姓又该如何看待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皇上,此事应当慎重,皇后有罪,理当惩处,但废后之事关乎国之根本,若只轻信旁人之词,怕是难以服众,请皇上三思啊。”
萧临渊等朝堂上的众多大臣发表完自己的想法后,才将手中的奏折随意丢在桌上,抬眼看向众人。
“朕登基多年膝下无子,无嗣之事被诸位大臣三番四次上书说了很多次,诸位大臣把皇嗣看的这么重要,怎么在面对皇后残害皇嗣之事上,偏偏又这么大度了?”
“如若残害皇嗣之事都没那么重要,那朕这个皇上当与不当,是不是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话刚落地,众多大臣扑通跪倒,殿内一阵死寂,吵吵闹闹的场面瞬间停歇。
“人证物证俱在,在皇后宫中也搜出来了没用完的麝香,宫女也已经招供,诸位大臣要不要替朕亲自审问一番,好印证你们心中的猜测?”
“臣不敢。”
“既然不敢就闭嘴!谁再拿这种事情递奏折上来,就过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的念念你这帖子里面都写了什么东西。”
萧临渊说完直接将面前的奏折径直丢了下去,奏折自空中散开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字。
做完这些,萧临渊直接站起身离开了。
王德才立马慌张的喊:“退朝。”
“所以皇上这一番行动是为了逼他们一把?”萧问瑢攥着手中的折扇听完萧临渊的解释,抬头看去。
萧临渊正伸着手摆弄棋盘上的棋子,反复拿起来又放下,思考了半天都没能得出来一个合适的位置。
听到萧问瑢的问题,头也不抬的答。
“嗯,太墨迹了,我还等着离开这儿呢,按照这种速度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走啊,不得到年底了,那可不行。”
萧问瑢轻笑一声,被扇子遮盖住的下半张脸此刻正笑得欢的很。
“原始如此,臣还以为皇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温小姐团聚呢。”
“那…自然也是想的。”萧临渊下棋的动作一顿,倒是丝毫不遮掩的承认了。
这样坦荡的态度倒是让萧问瑢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得更欢了。倒是没想到萧临渊居然会这么坦然的承认,他这样子平日里倒是少见。
都说帝王薄情,没想到这大梁居然还出了位痴情之人,真是难得。
他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捻起来,随手丢进萧临渊的棋盒里。
“皇上耍赖。”
“没有!”萧临渊登时否认。
“那就重新来一盘,这盘就此作废。”
萧临渊再次拒绝:“那不行!万一这次朕要赢了呢,怎么能就这么作罢,你是故意的吧。”
萧问瑢没吭声,伸手从他棋盒里将丢进去的那一颗棋子拿出来,放在本来的位置上。
萧临渊还没搞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见对方径直拿了一个自己的棋子,随手放在棋盘上,做完这些后,一脸平静抬头。
“臣赢了。”
萧临渊安静一秒钟,迅速俯身扑向棋盘,大手一挥直接将棋盘打乱。
“你听错了,朕刚才同意重新开始了。”
“皇上这是在耍赖?”
“少管朕。”
——
夜晚昏暗的烛光下,皇后只着了身单薄的里衣,被衣服遮盖的腹部已然已经开始显怀,细长白净的手正一下下的拂着。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不多时房门径直被人从外面推开,深褐色衣衫的影子一闪而过。
“娘娘,这是宫外送进来的东西,说是您要的都在这里了。”蒋嬷嬷将怀里的东西那鼓鼓的东西递给皇后。
皇后微怔转头看去,伸手将那还带着体温的东西接过来,没等她打开一探究竟,一阵杂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一秒径直将门踹开。
一众带刀侍卫迅速冲了进来,蒋嬷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皇后的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寝宫,谁让你们进来的!”
蒋嬷嬷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张开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刀锋径直从她脖子处划过,带出一到极细的血线,声音戛然而止。
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还没做出惊悚的表情,眼睛依旧睁着没能闭上。
血线猛地炸开,滚烫的血飞快流出来,在胸前的布料上留下浓重的色彩,人也跟着轰然倒在了皇后脚边。
“啊!!”
“属下奉皇上之命彻查,还请娘娘多多包涵。”
话虽包含歉意,但语气却极其坦荡,脸上更是丝毫不见任何悔过之意。为首的侍卫转了转手中的长剑,随手塞进了剑鞘里。
瞧见皇后紧张的表情,那人手臂一伸径直将皇后藏在身后的东西揪了出来,拎到眼前大致瞧了一眼,便径直丢给了身后人。
“请皇后娘娘随属下走一趟吧。”
蒋嬷嬷的尸体还倒在地上,血沿着脖子处的致命伤一直往外蔓延,在地上形成一小摊血泊。
浓重的血腥味不住往鼻子里钻,顺着呼吸往下咽,翻起一阵黏腻的恶心。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面无改色的径直跨过蒋嬷嬷的尸体,身着单薄的衣服跟着侍卫一直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见到的太监宫女不少,她相信不消片刻,她衣衫不整被侍卫带走的事情就会传的满后宫都是。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她能不能拒绝的了的事情,凭借她现在的身份,谁都能上来踩她一脚。
况且那东西里面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午夜,养心殿里灯火通明,王德才站在门口瞧见她来了,脸色莫名有些难看,但终归双唇紧闭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王德才从里面走出来。
“皇上让您进去。”
养心殿的烛火时不时跳来跳去,将她脸上的凹陷处拉得很长,她倒是比上前几天瘦了许多,想必是这段时间没少因为孩子的事情操劳。
萧临渊转身借着烛光,看向跪在自己三步远地方,低着头沉默的皇后,视线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顿了片刻,复又转开。
“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皇后沉默了一瞬:“臣妾不知。”
殿内安静了一瞬,也正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皇后突然心里颤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涌起一个先前从未涌起的想法。
或许,自己埋藏许久的秘密,在今日终于要被揭穿了,想到这里,她先前的担心瞬间消失殆尽,多了些释然。
就算没被发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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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东西也足以让皇上对她起疑心,届时,发现与没发现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语毕,她闭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终于要来了吗?
终于是瞒不住了吗?
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事情便已经结束了。
但她没说话,沉默着等待萧临渊最后的判决。
“你以为你的计谋万无一失,你觉得这孩子要么是朕的,要么就是侍卫的,总归是在同一天,敬事房也有记录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
皇后平静的脸上终于裂了一道口子,她只猜到了皇上可能会查到侍卫那里,但是就连自己的计划对方也一清二楚,甚至连自己当时的想法也知道。
“你当日是故意站在屋檐下等着朕的,房间里的熏香也早就有问题,为的就是怀上孩子,因为慎亲王府的李管事告诉你,朕要把皇位传给萧问瑢,你担心萧问瑢登基后你没有孩子傍身无法立足。”
皇后僵在原地,后背泛起一阵冷意,鸡皮疙瘩顺着身体不停往上涌,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战栗。
许久后。
“皇上……怎么会。”
“因为李管事放出的消息是朕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你们露出马脚,为的就是将你的父亲拉下马。”
“朕早知道熏香有问题,便服用了解药,所以熏香对朕无用。当日抓贪官时让他侥幸逃脱,这次不会了。”
“想必此时朕的人已经到了宰相府,贪污受贿、欺君之罪、秽乱宫闱、混淆皇嗣血脉,桩桩件件都足以让沈家满门抄斩,这,就是你心术不正的代价。”
皇后跪在地上脑子里嗡嗡的响,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所以……皇上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动我,只是为了攒够废掉我的理由,是吗?”
皇后跪坐在地上,垂着脑袋任由泪水无声滴落,她低声喃喃自语。
“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说着说着她又突然开始笑了,顶着通红的眼睛抬头看着他。
“皇上以为臣妾真的想这么做吗?臣妾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入宫多年都无所出,外人不敢对皇上说闲言碎语,但这些话却毫无顾忌的都朝着臣妾扎过来。”
“后宫有淑贵妃那样明艳擅长俘获人心的女子,也有日日都让皇上流连忘返却甘愿藏着不让她受伤的温常在,臣妾也想去争,也想让皇上的眼睛能看一看臣妾。”
“可是臣妾没办法啊,臣妾从小读的书都在说女子要懂得礼义廉耻,不能主动越了规矩,臣妾谨记,但直到进了宫才发现这些都无用。”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下巴递在衣襟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极其明显的痕迹,她抬手按着自己的肚子。
“如若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皇位怎可相让?如若大梁真的移主,我们这些妃嫔又当如何?是会被送回去老死在家中还是要被处死?皇上可曾想过我们?”
“朕已经交代过慎亲王,在他登基后将你们妥善安排,隐藏身份确保往后衣食无忧,不受人指指点点,是你自己的私心让你等不了以后,才迫使走上这条欺君之路,怨不得旁人。”
“来人,给朕拖下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门外的侍卫迅速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皇后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事到如今,她连哭都哭不出来,身体软的厉害,丧失了行走的力气,直接被拖了出去。
门在她眼前缓缓合上,眼前的一切自今天皆化为灰烬。
自宫外送进来的东西是宰相调查清楚了的,关于淑贵妃以及琪妃家里的那些被藏得很好的陈年旧事,兴许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宫中过得并不好,所以这份调查结果异常清晰。
萧临渊没有再一个个的宣她们过来,而是直接带人将两家直接抄家下狱,关于淑贵妃以及琪妃所做出来的事情,也都一次性全部都解决清楚了。
根据琪妃后来的口供可以表明,这孩子的来源跟皇后的方法相差无几,也是淑贵妃找了旁人,这才成功怀孕。
本来两人不约而同打算将孩子栽赃嫁祸到温镜辞的身上,但没想到第二天便得知人已经出了宫,对外也禁足。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但谁知对方也有了身孕,二人以为对方的孩子是真皇嗣,于是将目标从温镜辞转到了对方身上。
就这样,淑贵妃用薏米水导致皇后胎相不稳,又找人将麝香放在琪妃宫中致琪妃胎相不稳,并且将责任推给了皇后。
故事发展到皇后被废后时,她们还在庆祝,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早就被萧临渊发现了。
宰相的党羽再次被铲除,前朝的众多官员都被彻查个干净,事情彻底结束的那天,萧临渊大半夜出了宫去找了温镜辞。
许久未见,以为会有很多话要说,但到了真正见面时,却只想并肩坐着什么都不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等明天把退位的事情解决掉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正好我最近买了好多的菜种,也让萧问瑢帮我找了个合适的院子,正好能种菜,之后就要麻烦你这个长工了。”
温镜辞笑的眉眼弯弯,大力拍了拍萧临渊的肩膀。得知对方居然都做好准备了后,萧临渊无奈勾唇。
“就这么想跟我一起生活?行吧,那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好了。”
温镜辞一巴掌拍上去:“再犯贱!”
也不知道这家伙长了个嘴到底是要干什么,实属多余。
萧临渊被她那一巴掌打的瑟缩了一下,却依旧坐着不动任凭她打来打去,只是笑着看她气呼呼的脸。
他伸手捏了一把温镜辞那吃的分外圆润的脸颊肉,入手的手感还不错。
“以后可就要跟着我一起生活了,没了太监宫女,可就要自己洗衣做饭种菜了。”
温镜辞蹙眉将他的手大力拍开:“那也都是你的活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萧临渊一愣,弯起嘴角突然笑了起来,一反常态倒反天罡的将脑袋靠在温镜辞的肩膀上,带着笑意的得寸进尺。
“那主家你得对我好噢。”
“打不死你,你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