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越来越快,洪涝的事情彻底结束,百姓也都住上了新房子后,转眼间也就到了秋天。
中秋节也要到了。
萧临渊倒是私心并不想办,温镜辞也不想,但是这件事情似乎也轮不到他们两个定夺。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像之前那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宴会,倒是还可以找个合理的理由拒绝掉,但像这种完全不行。
萧临渊懒得管,直接把事情全部都交给皇后去办了。
“皇上,臣妾近日身体不适,偶感乏累,这操办中秋宴的事情,怕是力不从心,是否能交由淑贵妃去做?”
皇后说着话时,看向萧临渊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带了些期待,应是希望皇上能来问问,毕竟这宫里都多了些中药的味道,仔细闻倒是可以闻得出来。
“嗯,那就交给淑贵妃去做好了。”
萧临渊说完这句话后便结束了后续的交流,皇后所期待的询问倒也还是打了水漂。
她张了张嘴还是想说些什么,但见萧临渊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又觉得现在的时机似乎不是很合适,便也只能沉默着不说话,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搞事情。
自从得知这件事情被交给淑贵妃办后,原本就骄纵的人,现在后宫更加是横着走。
本来就没有嫔妃敢惹的存在,现在更过分了,谁敢说一句反对她的话,对反立马把皇上搬出来压对方。
反复几次后,便也知道淑贵妃现在惹不起,一个个的都顺从的很。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皇后娘娘,近日淑贵妃在后宫可是得罪了不少妃嫔。”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将近日特供送来的吃食拎了进来,从御膳房回宫的一路上,这种类似的内容她倒是听了个遍,每一版的主人公都不变,但对手都不一样。
皇后伸手捏了个糕点淡定的咬了一口:“她要得罪人那是她的事情,我巴不得她得罪的越多越好,这样也就不需要我出手了。”
掌事姑姑立刻明白了皇后话里的意思。
“这样娘娘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仗着娘家有些势力,便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入宫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毫无长进。本宫不要的东西,捡回去倒是当个宝一样供着。罢了,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不行。”萧临渊头都没抬的拒绝了。
淑贵妃愣了一瞬,脸上撒娇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半空,她立马抓着萧临渊的手臂轻晃撒娇。
“为什么啊皇上?后宫众多姐妹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正逢中秋佳节,自然是要大办一场才是。”
萧临渊下意识将手臂从淑贵妃手里抽出来,随后放下手中的奏折。
“银子都拿去给百姓盖房子,救农田了,国库没那么多的银子挥霍。”
萧临渊说的倒也是实情,国库的银子大部分都拿去找徭役修缮房屋了,包括曾经被灌满水的田地,也全部都要处理,这些事情加起来,银子本就所剩无几。
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银子用来办中秋宴。
淑贵妃也不在乎萧临渊的态度,抓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皇上,臣妾没有挥霍。臣妾只是想大梁好不容易才度过这次的难关,自然是要庆贺一下的,这样才能彰显出我们大梁的气魄啊。”
萧临渊皱着眉不耐的看向淑贵妃,对方敏锐的察觉到萧临渊脸上的表情,似乎心情不佳。
再次张嘴准备再说些什么,便被萧临渊的话先抢占了先机。
“你说中秋宴办的好才能彰显大梁的气魄?”萧临渊问。
没等她回答,萧临渊又继续问。
“彰显什么气魄?彰显大梁在经历了洪涝之后,依旧屹立不倒,百姓有床睡又饭吃,中秋宴办的既盛大又华丽。气魄,是说明大梁财库充足的气魄吗?”
淑贵妃连忙松开还抓着萧临渊手臂的手,脸色一变飞快跪下认错。
“臣妾知错,是臣妾说错话了,请皇上责罚。”
萧临渊叹了口气:“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了,中秋宴一切从简,不要让旁人觉得铺张浪费就好。”
“是。”
淑贵妃被萧临渊打发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但萧临渊一次头都没抬,也没理她。
除了这件事,萧临渊在临中秋节之前,还专门飞鸽传书,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昭宁送了书信。
询问对方中秋节要不要回大梁过节。
只是这都这么久了还没收到对方的回信,他又接连等了好几日,按照时间来推算,也应该已经收到回信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都以为信鸽是不是在半路出现了什么意外,是飞错了地方,又或者被人给猎杀了吃掉了。
又耐心等了两日,依旧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回来,萧临渊实在是等不了了。
连忙重新写了书信,命人百里加急,务必要把这封书信送到昭宁的手里。等到对方拿着书信离开后,萧临渊悬着的心才算是稍微放下。
马跑的没有信鸽快,除去路程的时间、休息吃饭的时间,满打满算时间还算是宽裕。
就是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回来了。
新可汗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遵守当时的约定,定期带着昭宁回到大梁探亲,要是这中秋节都不让回来的话。
他倒是要看看这草原上的虎符到底能不能调动他们的士兵。
——
“小主,这天气越来越凉了,奴婢想着要不要拿布给您去尚衣局做一身新衣,之前的衣服都有些旧了。”
崔姑姑一大早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凉意还是让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哆嗦,虽说太阳一出来就不冷了,但这早晚的温差还是挺大的。
所以崔姑姑在温镜辞刚起床之后,便趁着给她找衣服的时候,翻箱倒柜找了找还有没有剩下的布料,万幸的是确实还有一些布料没被用过。
瞧着也确实是温镜辞喜欢的清新淡雅的风格,大朵大朵玫粉色的花,颜色倒是好看,跟温镜辞正好相配。
温镜辞打着哈欠转头看向崔姑姑手里的布,只能瞧见是粉色的,但上面具体是上面也看不太清楚。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上的眼屎,眯着眼看。
“看不清楚,你拿过来我看看。”
崔姑姑将布放在温镜辞眼前,这个距离倒是看清楚了。睡的有些肿的手指在布上摸了摸,触感倒是不错。
“没有衣服穿了吗?”
听到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询问声,众人连忙看去,瞧见是萧临渊后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
“起来吧。”
萧临渊径直扯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了温镜辞旁边,瞧着她打着哈欠被浮光和半夏老老实实捯饬的样子。
众人站起身后,萧临渊转头看向崔姑姑再次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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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衣服穿了吗?”
萧临渊说完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瞧着不错,应当是他当时给她的那一批里面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放到现在还没用过。
“是奴婢瞧着天气变凉了,便想着给小主再做一身新衣服,去年的衣服瞧着有些旧了。”
萧临渊点头,看温镜辞对这件事情完全没什么反应,也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这件事情你自己办就行,你们家小主倒是懒得管这种事情。”
崔姑姑下意识看向萧临渊,又看了看温镜辞,片刻后才领旨。
“是。”
“一会儿我让王德才再送过来点布料,多做几身。”
“噢。中秋宴那边怎么样了?”
温镜辞满不在乎也不谢恩的样子,纵使观澜阁里的人见过了很多次,但依旧还是非常不习惯。
“淑贵妃那边在办,杜绝铺张浪费,一切从简,差不多就行了。”萧临渊接过浮光递过来的茶,低头喝了一口,倒是跟他在养心殿里喝的一样。
“茶叶还没喝完?”
听到萧临渊的询问声,半夏愣了一瞬立马跪下回答。
“小主不爱喝茶叶,所以就喝的慢些。”
温镜辞正在被浮光扎头发的动作禁锢着,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出声让半夏起来。
转头对着萧临渊开炮。
“别欺负我的人,动不动就让跪着,我还没让她们跪过呢,你这哪儿来的规矩。”
萧临渊被莫名其妙的怼了,觉得自己冤枉的不得了,这似乎跟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半夏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是该起来还是不该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才是对的。
“半夏起来。”
温镜辞瞧着半夏还在跪着,再次出声将人叫起来。半夏垂着头眼珠子转了转,小心谨慎的抬头看向萧临渊的方向。
“你家小主让你起来就起来,在你这观澜阁里,你们家温常在才是老大,朕排第二。”
“少阴阳怪气。”温镜辞怼他。
“我可没有阴阳怪气,我说的这都是实话。”萧临渊委屈巴巴的解释,“还有你刚才说的哪儿来的规矩,这规矩可不是我自己定的,那是大梁许久之前的老祖宗定的,跟我可没有什么大关系,我只是规矩的遵从者。”
“少放屁。”温镜辞又怼他,话锋一转,“中午吃什么?”
“诶,你这话题转变的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萧临渊也都习惯了。
“当然是一桌十分丰盛的午膳,作为给温常在赔礼道歉的礼物,怎么样?可还满意?”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话音刚落,王德才从屋外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纸递给萧临渊。
“皇上,这是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萧临渊蹙眉疑惑,这暗卫昨天才刚走,怎么这么快信息就传回来了?
难道是路上遇到了飞回来的信鸽?
他飞快将信纸打开,他一边看,王德才一边解释。
“据说是在城外不远处遇到了昭宁公主的车队,一番交谈后知道是可汗带着昭宁公主回大梁与皇上同过中秋节。这才知道昭宁公主早早便已经动身出发,这才没跟信鸽碰上,现下人已经到了城外,约莫着晚膳前,队伍便能入城。”
“太好了,吩咐下去,备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