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靠读心术卷成警界传说 > 第141章:生死边缘!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夜,更深了。

    南城郊外,一处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防空停车场。

    冷雨顺着斑驳生锈的通风口渗进来,砸在积水的泥洼里,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滴答声。

    昏黄且接触不良的钨丝灯管在头顶苟延残喘,将两道人影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拉得极度扭曲、老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霉味、灰尘,以及机油混合着淡淡血腥的味道。

    不远处的阴影里,那辆破旧皮卡的后备箱里,安之遥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般被反绑着塞在里面。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心理屠夫,此刻已经被彻底打碎了精神壁垒,被植入了“反叛”的最高指令。

    他将成为他们刺向吴承德那条老狗心脏的最锋利、最致命的一把暗刃。

    但现在,不急。

    还需要等待。

    等待那颗反叛的种子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彻底生根发芽,长出带毒的藤蔓。

    也等待一个,能将那个罪恶帝国一击毙命的最佳时机。

    停车场里,一片死寂。

    只有布料摩擦的轻微沙沙声。

    秦漠单膝跪在废弃的铁桶旁。

    他那双握惯了九二式、布满厚重老茧的粗糙大手,此刻正捏着一团沾满碘伏的医用棉球。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极轻。

    甚至透着一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小心翼翼。

    一点点,将江瞳手腕上那些因为剧烈挣扎而磨出的、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勒痕清理干净。

    “嘶——”酒精刺激伤口,江瞳的指尖极其微弱地瑟缩了一下。

    秦漠的手指猛地一顿。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立刻放轻了力道,拿出急救箱里最后一卷干净的白绷带。

    一圈,又一圈。

    缠绕在江瞳那截白得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

    绷带刺眼的白,与伤口的红肿交织在一起,狠狠刺痛了他的神经。

    秦漠低着头,死死盯着那截手腕,一言不发。

    连呼吸都压得很沉,很重。

    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的手腕,一点点向上移。

    最终,落在了自己脖子下方那道刚刚凝结出血痂的狰狞刀痕上。

    痛吗?

    这点皮肉伤对秦漠这个刀尖舔血的老刑警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他的心脏,此刻却像被一只淬了毒的铁手死死攥着,一阵阵地抽痛。

    只要一闭上眼。

    仅仅是一个小时前发生的画面,就像超清影像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把冰冷、锋利、没有半点犹豫的手术刀。

    擦着他的大动脉死死划过。

    那只总是稳稳拿着解剖刀的手,竟然毫不犹豫地想要割断他的喉咙。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江瞳当时的眼神。

    那不是江瞳。

    他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怒吼了无数遍。

    那是“潘多拉”。

    是一个被吴承德那帮畜生用极致的痛苦和仇恨,生生喂养出来的畸形怪物。

    是一个没有感情、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人形兵器。

    谁懂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当着自己的面,灵魂被一点点抽空。

    看着她堕入无尽深渊,变成一个陌生、疯狂的恶魔。

    那种无力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酷刑。

    秦漠怕了。

    他这辈子,连顶着枪林弹雨冲锋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刚才那一瞬间。

    他怕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怕的,根本不是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尖。

    他怕的是,江瞳会永远地迷失在那片没有光的精神死海里。

    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不会用那种清冷到毫无波澜的语调喊他的名字。

    “呼——”

    秦漠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他在纱布上打下最后一个死结。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好了。”

    秦漠缓缓抬起头。

    正对上江瞳那双漆黑如墨、不再有任何疯狂底色的清冷眸子。

    此刻的江瞳,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致瓷器。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原本被扯得凌乱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却苍白的锁骨。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剧烈消耗后的深沉疲惫。

    有面对秦漠时不自觉流露出的微弱歉意。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这台精密仪器都未曾扫描出的慌乱。

    江瞳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她想说什么,却又像嗓子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刚才……”

    道歉吗?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这种差点要了对方命的极限拉扯面前。

    显得是那么苍白、廉价、甚至可笑。

    秦漠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别扭的心理防线。

    根本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直接冷硬地打断了她。

    “不用说。”

    秦漠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压抑着喉咙里的颤音。

    “我说了。那不是你。”

    他顿了两秒。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灼灼地盯着她。

    像两团快要烧起来的野火。

    “江瞳。”

    “嗯?”江瞳微微抬眸。

    “看着我。”秦漠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口吻。

    江瞳的视线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蠢事。”

    秦漠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不准再孤身犯险。不准再拿自己当诱饵。绝对不行。”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疯女人,只要能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扔在赌桌上。

    果然。

    江瞳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移开了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黑暗。

    左手习惯性地抬起,大拇指想要去摩挲右手食指上那枚虚无的金属指环。

    却只摸到了一圈粗糙的医用纱布。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精密仪器般的绝对理智。

    “这是目前破局,最高效的办法。”

    她看着虚空,语气平静得像在做一份验尸报告。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最高效?

    赌赢了?!

    这几个轻飘飘的字眼。

    就像一颗高爆手雷,精准无误地扔进了秦漠本就濒临爆炸的理智火药桶里。

    轰——

    秦漠的火气,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彻底炸了!

    “你他妈管这叫赌赢了?!”

    秦漠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他一步跨上前。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江瞳单薄的肩膀。

    力道极大。

    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强迫她转过头,正视自己这张已经因为暴怒和极度后怕而扭曲的脸。

    “如果我刚才在外面被那几个破报警器绊住了脚呢?!”

    “如果我踹门晚了哪怕一秒钟呢?!”

    “你他妈有没有想过后果?!”

    秦漠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来回激荡,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江瞳被他吼得微微皱眉。

    却没有挣脱。

    “你会死在那个变态的催眠里!”

    “你会变成和李哲、刘静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一具从楼上跳下来的烂肉!”

    秦漠的双眼已经彻底变得猩红。

    像一头发狂的绝望孤狼。

    “或者!”

    “更糟!”

    “你会彻底被你脑子里的‘潘多拉’吞噬殆尽!”

    “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只知道杀戮的嗜血魔鬼!”

    秦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温热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江瞳苍白的脸上。

    “到那个时候。”

    “吴承德那条老狗就会在背后笑掉大牙!”

    “那样的后果,你这个号称永远绝对理智的天才,承受得起吗?!”

    江瞳沉默了。

    被秦漠死死按在墙上,她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看着他因为极度愤怒而暴起青筋的额头。

    看着他眼底那片浓重到化不开的血丝。

    看着他脖颈上,那道被自己亲手用手术刀划出、还在隐隐渗着血丝的狰狞伤口。

    一直以来,她都笃信数据,笃信侧写,笃信最冷酷的博弈。

    只要收益大于风险,这局就能开。

    可这一刻。

    面对这个用全部身心在为她感到恐惧和后怕的硬汉刑警。

    她这颗被地狱淬炼得坚不可摧的潘多拉心脏。

    第一次,哑火了。

    找不到任何足以反驳的逻辑基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停车场里,只剩下秦漠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许久。

    极度的暴怒过后。

    是一种深深的、仿佛抽干了骨髓的疲惫与痛楚。

    秦漠扣住江瞳肩膀的双手,力道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缓缓地收回手。

    后退了半步。

    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铁塔。

    他转过身,背对着江瞳。

    抬起那双沾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手,极其用力地搓了一把脸。

    粗糙的掌心摩擦面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瞳……”

    “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我。”

    “三年前是林凡。”

    “今天,差一点就是你。”

    “我不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我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还有多长。”

    “我只知道……”

    秦漠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感迸发。

    他一步跨到江瞳面前,双手重新握住了她冰冷的肩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说出了那句他从来不敢宣之于口的话。

    “江瞳,我喜欢你。”

    “不是搭档,不是战友。”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轰——!

    仿佛一道闪电,在江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漠握着她肩膀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总是充满了坚定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坦诚、紧张和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

    她的心,乱了。

    彻底地乱了。

    她处理过最复杂的案子。

    她侧写过最变态的凶手。

    她甚至敢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怖的魔鬼。

    可唯独面对眼前这个男人,这句如此直白、如此滚烫的告白。

    她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