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冒然去和五皇子搭话,只怕会太过唐突了,诶,有了!阮心棠看向身旁的宋离,这不是有现成的牵线人嘛。
“宋将军,小女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宋离倒想听听她又有什么想法,“何事?”
“唔…其实这事儿吧是和五皇子有关系,方才他与我大姐姐的对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显然五皇子对我大姐姐有意思,我想让你给他带句话,我可以帮他。”
宋离问道:“你为何觉得我能替你带这句话呢?”
阮心棠轻笑:“自然是因为宋将军与五皇子关系匪浅了。”
宋离闻言,眼神里带了些杀意,他慢慢向阮心棠逼近,语气也变得冷漠:“二姑娘,知道的事情太多可未必是好事。”
阮心棠察觉到宋离话中的危险之意,在这紧张的时刻中,她喉咙动了动,说道:“宋将军身居高位,与五皇子的关系自然是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更亲近些,难道不对吗?”
见宋离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她又继续补充道:“五皇子若想要得大姐姐的芳心,定然要找个有用之人帮他,而我便是最好的人选。”
宋离将腰直起,饶有兴致的问:“你有什么法子,不如先说与我听听,若真有用,我便帮你这个忙。”
“宋将军在外行军打仗,想必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追求心仪的女子也亦然。”阮心棠清了清嗓,继续说:“我与大姐姐日日相处在同一屋檐下,对她的了解自然是比外人要多得多,她爱吃什么?爱用什么?只有投其所好,这关系才能更加更进一步嘛。”
这丫头瞧着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多,不过她说的倒是也在理,不如就信她一回。“我会与五皇子说明此事,至于用不用你,决定在她。”
“那便多谢宋将军了,若有消息,可到城中一家叫锦衣坊的铺子来,就说家中长辈需要制衣,需找主事上门便可。”如果直接上门来找人,自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阮心棠便想了这个法子方便日后与五皇子交换信息。
宋离凝视着面前滔滔不绝的阮心棠,不由问道:“二姑娘对别人的事如此上心,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
阮心棠愣了下,回道:“若是以前,我会说我喜欢珠宝首饰,喜欢漂亮的衣服,还喜欢…”还喜欢严衡…
她停顿了下,再说起时话中便带了些自嘲的感觉。“现在,我大约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吧,尤其是阮雁回的东西。”看宋离神情严肃,她转而笑着道:“玩笑话罢了,宋将军莫要当真,时辰不早了,小女也该回府了,今日的事便拜托您了,告辞。”
到了别后,阮心棠匆忙离开了后花园。
宋离定在原地,将她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喜欢抢阮雁回的东西吗?倒是很特别的喜好。”
“佩安,你何时来的?”赵景宁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离回头,揶揄道:“早就来了,不过看你和阮大姑娘聊的投缘,没敢上前打扰。”
赵景宁闻言苦笑:“只怕是我单相思,阮大姑娘方才可是拒绝我好几回了。”
“殿下,此事可不能操之过急,不妨试试从她身边人入手。”
“你是指阮家的人?”说起阮雁回身边的人,那便只有她的家人了。
宋离顺势将阮心棠的名字说出来:“阮二姑娘便是很好的人选,她与阮大姑娘虽同父异母,但始终是姐妹,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要多。”
他并未把阮心棠刚才也在此地的事说出来,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赵景宁还有些顾虑:“可我听说她们姐妹的关系并不好啊。”
“殿下,不若就给她一次机会,如果阮心棠不能把事情办好,舍弃了她便是。”
“嗯,言之有理,不过此事我不便出面,要劳烦你从中周旋了。”
以赵景宁的身份,自然不能亲自出面找阮心棠,便只能托付给宋离了。
宋离应道:“殿下放心,且等我消息便是。”
***
公主府的马车刚行驶到长街,阮心棠便掀开车帘将车夫喊住:“小哥,可否先让我下车?”
车夫将马勒住,阮心棠由采珠扶着下了车。
阮雁回隔着车厢将她喊住:“二妹妹是要去哪儿?若母亲见你未回只怕会担心。”
“大姐姐同她说一声,我去看铺子了。”阮心棠急着去锦衣坊吩咐要事,回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阮雁回见状也跟着下了车,霜雪疑惑:“小姐,我们不回府吗?”
“回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薛氏见不到阮心棠,怕是又会将气撒在我头上,我可不想自讨苦吃。难得出来一趟,霜雪,我们听戏去。”
能去听戏,霜雪眼睛都亮了。“听闻秦楼最近新编了一出戏,可好看了,小姐我们快走吧。”
阮雁回眼底含笑,嘴上却不留情。“你这丫头,玩心忒重。”
霜雪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是什么脾气,立即笑盈盈的回道:“唉呀小姐,我这不是也想让你好好开心一下嘛,咱们快去吧,晚了可要散场了。”
正如霜雪所说,秦楼近日新编了一出戏,名曰双姝换颜,讲的是富家千金爱上了英俊的秀才,奈何他已有贤妻在侧,富家千金便寻巫术将自己与秀才的妻子换了脸,本以为至此能与秀才双宿双栖,却不知那秀才却是个表里不一的负心郎,富家千金想与秀才妻子换回身份却为时已晚,只得自食恶果。
这出戏的剧情着实是吸引人,不仅如此,秦楼老板还花大价钱请了名角许红英来演富家千金这一角色,更是吸引了不少看客。
“小二,可还有雅座?”进店后霜雪便问了门口招呼的小厮。
小厮饱含歉意的说:“真是不巧,雅座全都客满了,二位姑娘若是想看戏,一楼大堂还有最后两个位子,你们看如何?”
霜雪看向阮雁回,见小姐点了头才对小厮说:“那好吧,大堂就大堂。”
门外还有不少客人要进来,若是再晚一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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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连大堂的位子都没了。
秦楼的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凡是付了票钱的,均赠送瓜子一碟,热茶一壶。二楼雅座因价钱更高,是以不论是看戏的位子还是桌上的点心,都比一楼要好出不少。
铜锣一敲,竹板一打,好戏正式上演。
许红英不愧是名角,演起反派角色来也同样出彩。霜雪看的入迷,那眼睛盯着舞台上眨都不眨。
阮雁回弯唇浅笑,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不经意的抬头一瞥,竟在雅座上看见了阮思柔。
她怎么会在这儿?
阮思柔并非独自前来,她对面坐着一男子,看穿着打扮并非寻常人家。两人说说笑笑的,关系很是亲昵。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炽热,阮思柔也察觉到有些异样。她从楼上往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阮雁回。
阮思柔受到惊吓,手中的茶杯直接掉落在地,茶水也洒在了裙摆上。
“阮小姐可有烫到?”沈丰说着便要去拉她的裙摆。
阮思柔连忙打掉他的手,看着对方的表情逐渐变淡,她又连忙笑着解释:“一点小事,怎能劳烦沈公子,都是思柔不好,没拿稳茶杯,倒是扰了沈公子雅兴了。”
美人娇滴滴的道歉,沈丰怎好再给脸色,当即笑着表示:“怎能怪你呢,我看呀是这茶盏太滑了。”
“沈公子,思柔恐怕要先行告辞了。”
沈丰也很理解女儿家的心思,“不妨事,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阮思柔起身,娇俏的同他说了声再会,便带着侍女匆忙离开了秦楼。
阮雁回看完戏回来时,阮思柔已经站在惜语阁门口多时了。
“大姐姐,你回来了。”
阮雁回自然明白她来的目的,便跳过冠冕堂外的问候,直言:“三妹妹是想让我别把今日的事告诉父亲和母亲吧。”
话既已说到如此,阮思柔也不再遮眼什么了。“是,还请大姐姐帮我这一次。”
“三妹妹放心,我一向对家里的这些事不上心,不过你既然还唤我一声大姐姐,那我便得说一句了。”阮雁回问她:“今日同你一道看戏的男子是何人?”
阮思柔如实说道:“是沈丰,沈公子。”
沈丰!竟然是他。
阮雁回目光凌厉,看向阮思柔:“你怎么会认识他?沈丰此人游手好闲,又喜花天酒地,为人更是风流,又岂会真心对待你?”
“是花朝节那日有幸识得,沈公子并非如外头所说的那般,他其实很好的,大姐姐,我心里有数。”
阮雁回叹息一声,“罢了,你既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劝你了。只一点,莫要给家里带来麻烦,流言蜚语亦可伤人。”
“是,我知道了,多谢大姐姐。”
阮思柔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可不这么想。她觉得阮雁回是看不起自己,觉得她配不上沈丰才会这么说。既然如此,她非得嫁入沈家,让这府里的人好生看看,庶女又如何,照样能嫁进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