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54. 意乱
    触碰之后,樊意秋便把嘴唇拿下来。

    其实二人唇瓣相碰的时间只能用短暂来形容,可是两个人都觉得漫长至极。

    因为每一处的感受都在被无限放大然后延长直至最后幻化为隐秘难言的存在。

    在此时此刻,冲动的结果就是不敢对目的尴尬。樊意秋和祝方书几乎同时背过身,同时伸手遮住自己脸上不受控制的红色。

    樊意秋的脑子如今一片空白,她当真是高估自己,以为自己总算是胆大,到头来内里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怂货。

    一时间,四周落针可闻,两个人都在听着自己胸腔内的声音。

    都是有话要说,却皆是有胶在唇,无法张口。

    到最后,心底的话还是归于心底,不了了之……

    后面的日子,他们两个的每一次相处都是顶着尴尬。明明都未有半句言语说上一次的接吻,可偏偏都于内心一致认为太过火。

    虽说如此,但是后悔是没有的。

    因为在那之后的每一次回味都是极为美好,令人难忘。

    自从樊意秋伤好,她又开始忙活起来。除每日的查课以外,在练功上面也更加上心。

    落下了那么长时间,如今樊意秋已经生疏很多,祝方书则因为日日加练甩下樊意秋一大截。

    对此,樊意秋心里面有落差感,该死的胜负欲竟然让她日夜不休。

    都说天赋怪很可怕,努力的勇士又何尝不让人闻风丧胆。

    樊意秋不到七天就赶上祝方书。

    眼下,樊意秋在阮应的眼里又高大一截。用阮应的话来说就是既有天赋又肯努力,若是在江湖上闯荡一番,定有一个大名头。

    除此之外,董家还在最近闹了一个笑话搞得人尽皆知。听说有一日啊,董家宅院里面飞进去好几只鹤,光追着董家老夫人,还一个劲的把人往西边拽。

    樊意秋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个回事,原来这系统金手指只懂字面意思。

    夏季燥热,蝉鸣也燥。偶尔风落,绿叶掉落,偶尔风起,鸟儿上空。

    一日,樊意秋特意找了一个时间出去了一趟。她难得把白听云的玉佩再一次挂回去腰间,独自一人去了风满楼。

    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走没多久,祝方书就找来。

    樊意秋刚到门口就被人恭恭敬敬请了进去。不仅如此,白听云亲自下楼迎接。

    “樊姑娘。”白听云面如桃,笑似花。话刚说完,还故意偏头,在往樊意秋的后面看去。那副样子应该在确认碍事的人有没有跟过来。

    而在没见面的刚才白听云并不是这副样子,他起初是不想见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种人没有脸去见樊意秋。

    可是又耐不住心底的跳动的想念,最后还是逃离出羞耻与内疚的桎梏。

    樊意秋微微扬起头,正正好看见他立在楼梯旁,莞尔一笑,走过去。

    “姑娘,想必是有事的吧?”白听云问。因为他知晓樊意秋的每一次过来定是找自己帮忙的。

    樊意秋其实有一些不好意思,调侃道:“看来白公子还是很了解我的。”

    白听云听完温笑一声,此声如风,吹暖入心。即使如此,还是比不上他的一双明净如雪的眼睛,每一次与樊意秋对视时,雪便化了。

    “那姑娘便随在下上楼吧。”说完,白听云就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樊意秋在前,他则在后。

    在跟小二吩咐完事情之后,他才慢悠悠跟上去,瞧起来心情是极好的。

    还是老地方,樊意秋认得的,她进去随后落座。

    白听云这次并没有跟之前一样坐在她旁边,他选了一个自带分寸感的位置。

    “祝公子……怎么没有看见?”白听云坐下之后,试探一句。

    樊意秋先笑,开玩笑道:“你上次不是说不想见到他吗?”

    此话一出,白听云有点点笑不出来。一时也有些恍惚,感觉樊意秋好像是在责怪。

    一瞬间变了表情。

    樊意秋知道这人是当真,立马笑着解释:“逗你玩呢,他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来。”

    原来如此……

    白听云松了一口气。

    刚好这时小二上来了,端着托盘,走到旁边时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摆好。

    “樊姑娘,天气炎热喝些酸梅汤吧。”说话的时间里他已经把酸梅汤倒在碗里,递上前去。

    樊意秋还是很给面子的,刚起来喝了,喝完还忍不住夸赞两声才入了正题。

    “今日前来需要公子帮一个大忙。”樊意秋对上白听云的双眸。

    “事关姑娘们的前途。”樊意秋正色。

    白听云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正襟危坐:“姑娘请讲。”

    樊意秋斟酌片刻,开口道:“我想……”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祝方书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樊意秋的院子里,他没有找到人,低着头,心脏跳动的一下比一下可怖,几欲失去控制。

    他想不明白樊意秋会去哪里,或者说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如是被人掐了一把,猛地一揪。

    “去……哪了……”他低低说了一句,在抬眼的时候已经是双目猩红。

    祝方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搅碎。

    正在心烦,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是……

    风满楼。

    可是这个想法仅在脑中停留一瞬,祝方书认为樊意秋要是去找白听云定会跟自己说的,或是带上自己。

    不可能自己去的。

    不……可能的。

    倏忽之间,祝方书一下子被抽空了底气。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也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毕竟世界上的很多事是说不准的。

    于是,他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一路上,祝方书走得都极快,没有歇下过一刻。烈日当头,汗如雨淋。

    只有偶尔的一阵风过来,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走心里的比顶上太阳还要厉害的燥意。

    走了许久之后,他在风满楼不远处停下脚步。可脚步的停止并不是因为他到了,而是因为他看见了。

    祝方书还骗自己是错觉,大抵是认错人了。

    可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欺骗自己。

    明明一眼就已经认出来,那个人绝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樊意秋现在正满脸笑意,可以说与祝方书截然相反。她站在白听云的旁边,看样子应当与人聊得不一般的开心。

    他恨啊……

    祝方书的眸子里升起一丝妒火,他真的想现在立刻马上冲上去把白听云扔开,抢占掉白听云现在所处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的。

    现在最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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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的是樊意秋竟然背着自己去见姓白的。

    突然之间,他又想到上次白听云对樊意秋说的话。

    就是让樊意秋下一次去见他的时候不要带上自己。祝方书原本以为樊意秋是不会听白听云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不!不!不!

    祝方书在心里摇头。

    这不是樊意秋的错!对!不是的!绝对不是的!明明都是白听云挑拨的,若不是白听云有意为之,樊意秋又怎会不带上自己。

    想到此,祝方书对樊意秋的火气倒是下去了。同时对白听云的意见更大了,觉得那姓白的就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丝毫没有君子之风。

    恰在这个时候,樊意秋终于舍得与那个人分开,迈着步子朝回走来。

    祝方书就站在路上,远远望过去,顺便故意绷着脸,看一看樊意秋什么时候能看见自己。

    樊意秋走得不疾不徐,目光倒是没怎么往前,而是一直偏向左右,直到走了有一段路她才发现有些奇怪。

    前面的人怎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顶着疑惑望着前面人的身影,总觉得特别熟悉。

    好像是……祝方书。

    然而几步之后,她就把“好像”去掉了。

    在此同时,樊意秋一直不太慢的速度慢下来,也没别的,就是因为心虚,她心里清楚祝方书能找到这里,肯定费了不少心力且是一身火气。

    走近后,她的速度更是像一只蜗牛,感觉不像是走,是在慢慢吞吞的爬。

    “祝、祝公子。”樊意秋喊人的时候觍着脸笑。试一试事情能不能笑一笑就过去。

    祝方书没给予理会。

    没有得到回答,樊意秋一下就知道这是今天不把结打开是不能翻篇的。

    “你真是好的很。”祝方书压着声音,里面有责怪,亦有愠气。

    “你听我——”

    “你等等,别走啊。”

    樊意秋前一句话还没说完,祝方书长袖一甩转身就走。见状,她赶忙追上去,一把拉住祝方书的袖子。

    哪知袖角还没在手里停留几秒,就被一把挣过去。

    “祝方书,你等一等。”樊意秋在后面跟。

    祝方书虽然充耳不闻,但是还是有意把脚步放慢。

    其实他已经说服自己不生气,但是也不想那么轻易原谅樊意秋,势必要让她清楚清楚抛弃自己的后果。

    “你别走了,我错了。”

    “我真错了。”

    她来到祝方书旁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说实话,她现在属实是有点不要脸了。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若是要脸,今日她与祝方书就没有和好可言。而且本就是自己没与他说,怪不得他会气恼。

    祝方书停下脚步,他瞥了樊意秋一眼,甚至觉得她有点楚楚可怜。

    顿时思考了一下自己做的是不是过火了,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转身就走,没有理她而已。

    “回去说吧。”祝方书的声音沉下来。

    樊意秋也只好把手松掉。

    “好,那就回去说。”

    回去的路上平静的很。

    可是一回到院子,祝方书就“砰”把门一关,一把将樊意秋揽入怀中。

    对此,樊意秋茫然,登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