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53. 意乱
    樊意秋说话算话,以后的日子里祝方书果真没在她的腰间见过白听云的玉佩。

    董家老夫人闹过之后,芳菲堂迎来了许久的宁静。

    交给阮应的事,阮应办的很快,仅用一天就找来一个老婆婆。

    如今两个宿管已经齐了。

    樊意秋也趁着自己行动不便把一些人以后该做的事安排好。

    学生安全问题是一个。

    经过前几次的事,樊意秋现在加强芳菲堂的安全防护,不仅如此就连学生的新斋舍也日日有人巡逻,除此之外每日学生从新斋舍来回芳菲堂都定为集体行动,且每一次都有人护送。

    至于樊意秋之前买的狗,芳菲堂和新斋舍对半散养。

    搞齐之后,樊意秋让人监督着孩子们搬过去。而李贵女和孙尚儿也被安排在了新斋舍里住。

    不过两个孩子和之前说的一样,还是等樊意秋伤好了之后过去。

    养伤的这段时间,樊意秋真的可以用无所事事来形容。每天不是睡醒了吃,就是吃了睡。

    要么就是在等祝方书过来,心情好了就逗一逗他。

    祝方书偏偏是一个不禁逗的人,随便一两句话耳朵就能红,时间长了也就没了成就感。

    不过祝方书是真的把樊意秋之前的话听进去了。就是那句“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所以祝方书来得非常勤快,对樊意秋的照顾也可以说为是无微不至。也许真的是两个人有些过火了,竟然也叫旁人看出了其他的。

    祝柔峨就是一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是樊意秋在与祝方书最近的相处中发现的。

    就是祝方书这个人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的。

    有时见到自己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想要释放温暖,想要拼命靠近,甚至欲要疯狂的触摸,把自己紧紧贴住。

    但他好像在固执着什么东西,在每一次的靠近达到峰值的时候突然提醒他,逼迫他远离。

    所以祝方书的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却也能找到规律。

    而他的远离并不是突然的切断,或者是情感上的冷漠。在樊意秋看来他表现出的是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是即使强迫也无法抹掉的隐秘情感。

    因为,说不出来也无法放弃的东西早已经在祝方书的骨头里面生根发芽。

    比如……今日就是如此。

    祝方书是特意来陪她的,可他今日的态度与昨日是截然相反,逼着自己同樊意秋拉开距离的表情,樊意秋仅仅需要一眼便可以知道祝方书的老毛病又出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祝方书为何会是这一副奇怪的样子。

    樊意秋猜想这个人的心里面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

    “祝公子。”樊意秋看着祝方书在一旁一本正经看医书的样子,于是拖长尾音喊了一句。

    祝方书“嗯”了一声,睫毛轻轻颤动,忍不住想要抬眼看她。但是自己的倔强与顽强终是更胜一筹。

    “你……真的是来陪我的吗?”看祝方书没有多大反应,樊意秋又道,甚至故意把声音放软一点。

    祝方书内心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选择悄咪咪看一眼樊意秋。他之前也是这样的,遇到回不上来的问题先观察一下樊意秋的反应。不过先前樊意秋在他偷看的时候会当做没看见,但是今天樊意秋选择故意把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停止。

    祝方书惊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差点掉落,然后迅速收回眼光,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自然是来陪着姑娘的。”不知道是不是祝方书心里过意不去,终于是来了一句话。

    樊意秋“噗嗤”笑出声。因为最近几日的养伤,樊意秋已经可以下地。她走过去,不过动作是慢了点。

    就是如此,才最是磨人。

    “祝公子……”她靠近,有话要说,声音轻的同时已经带上不易察觉的蛊惑。

    祝方书坐直身子又绷紧一度,没敢动,只在内心煎熬的听着。

    “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奇怪。”樊意秋来至祝方书的后面,双手自然的搭在祝方书的身上。

    她慢悠悠低下头,想要从侧边看他的脸,哪知祝方书直接偏过头去,不让她看。

    “怎么说?”祝方书嗓音低哑,似乎在强力隐忍着什么。

    樊意秋轻笑一声,从鼻息里面出来一些轻柔气息恰巧全都喷洒在他极为敏感的耳朵上。

    就是这个无心之举,慌乱无措倏忽浮现在祝方书深邃的眼底。

    樊意秋不知晓,如今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祝方书无声变红的耳根上面。

    看了一眼,嘴角笑意难忍。

    “你怎么对我忽冷忽热的,是不是……”樊意秋面露促狭,手上还故意用力捏了人一下。

    祝方书闷哼一声,脸颊终究是挡不住樊意秋的魅力,逐渐烧红。

    现在的他想要躲起来,然而很明显自己又是无处可藏,甚至还逃不掉。

    “厌烦我了。”樊意秋慢慢吞吞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不仅如此为了刺激一下他樊意秋还把话往严重的说。

    果不其然,他的眼里面闪过一丝慌乱。也不坐板正了,也不顾自己的脸红不红了,丢不丢人了,转过头一把抓住樊意秋的胳膊。

    “绝无此意!!!”

    祝方书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而抓着樊意秋胳膊的手像是被烫到,猛地松开,却又在半途停住,指尖悬在她袖口上方,进退两难。

    樊意秋没动,只是微微歪头,眼底盛着无论如何都抹不尽的笑意:“那是什么意思?”

    祝方书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很多……

    想说你误会了,想说我从未厌烦,想说……

    可他最终只是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虽然在说话但更像叹息:“樊姑娘……莫要再逗我了。”

    “我可没逗你!”樊意秋突然正色。

    “祝方书,”樊意秋的一双手一把捧起他的脸,眼里面是对情感的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受不了这样子。”

    “你真的……”

    她说着又把话止住,换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苦衷?”

    祝方书恍惚,没有料到樊意秋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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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姑娘,你的胆子比之前大了很多。”他在感慨,发自内心的说。

    之前还不熟悉时,樊意秋为自己出头却被董昼厉声呵斥,那时候她明明就是一个假装坚强的小白兔。

    而现在,她的每一次出头,之前那种伪装的虚假早已被撕破。

    更别说现在的毫不畏惧。

    但是祝方书没有这个胆子,他胆大不了,他好怕自己的太过分,会招人厌烦。

    甚至更畸形的是他觉得自己的爱很肮脏很恶心,会给人带来回避与不想面对的勇气。

    就像是董昼对待自己一样。

    可是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感就似枝桠正在不断疯长,已经失控,无法控制。

    “不要转移话题。”樊意秋把脸凑近,近到祝方书把她脸上的每一次细微变化都拾入的清清楚楚。

    祝方书沉默一会儿,闭上眼睛。一边在内心挣扎煎熬,一边细细感受着樊意秋手掌心的温度。

    说来也奇怪,樊意秋那掌心顶多只能用温暖的形容,可偏偏烫的他喉咙发紧,无话可说。

    许久没有等到祝方书的回答樊意秋多少是恼的。于是收回手,转过身去。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何一时要对我那么温柔,一时又要拼命远离。”

    “是我……”

    “哪里对不住你嘛?”

    祝方书看着她失落的背影,眸子落寞如墨沾水晕了开来:“没有……”

    “是我的错。”

    “我对不住你。”

    樊意秋却摇头:“你没有哪里对不住我。”

    樊意秋转过身来,直视着他:“你从未对不住我。你日日来,替我换药,陪我解闷,我动不了时你扶我……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甚至是我还不完你的情。”她道,嘴角上升了两个点。

    “只是我以为……”

    “……以为可以走近你的心里面。”

    “现在看来……”

    是自欺欺人。

    话落如刀,无伤但疼,祝方书眸子里蒙了一层雾。他站起身子来,一把抱住樊意秋。

    樊意秋还在发愣。

    却在抬眼之时瞧见他那双阴郁眸子里面不断泄出来的无尽情。

    一时间,二人都有些情不自禁。樊意秋伸手反抱回去,然后鬼使神差地扬起来下巴。

    祝方书没有躲,但是也并没有往前,只是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流出一条缝,以看着等待。

    他的喉咙和手乃至全身都在紧绷,呼吸发烫,有着会被自身温度烫死的错觉。

    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呼吸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的交缠,在画面划过的最后一刻,两瓣温软的东西突然覆上来。

    对二人来说,这感觉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此时此刻的激动更是之前所有感受里都无法比拟的。

    呼吸在这一刻终止,但是并不因为死亡,而是因为两个第一次接触爱情的东西在这一刻碰撞。

    仅此一瞬间,祝方书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这辈子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