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48. 意乱
    此时此刻,众人可谓是身心俱疲。

    伤的伤,累的累。

    特别是樊意秋和祝方书,身上简直是惨不忍睹。大家都是换了衣服才开始处理伤口。

    董昼离开后的没多久,白听云带着他医馆的大夫过来。当他看见樊意秋额角狰狞恐怖的伤口之后,瞳孔一震。

    白听云虽然关心,但没有过去。因为祝方书正在帮她处理伤口。

    他离得近,樊意秋甚至能听见祝方书的呼吸声。樊意秋感觉太近,是比上一次“匆匆一次”还要近。

    一时间,竟然都忘了疼。

    血把白布染得鲜艳,祝方书把血布扔进水盆中,血瞬间于水中散开,刺目吓人。

    围在一起的姑娘全都闭上眼睛不敢看。当然,白听云的那些大夫也没有闲着,开始帮其他手上的人包扎起伤口。

    额头上的伤口无碍后,祝方书便要帮樊意秋看一看脚上的伤。不过这里人太多,樊意秋便在祝方书的搀扶之下去了一间无人的屋子。

    樊意秋坐在榻子上,祝方书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脱去鞋。他的动作轻柔如水,生怕弄疼她。

    樊意秋的伤要比祝方书想得轻的多,涂上些药膏,养上几日便好。

    祝方书松了口气,先轻轻把樊意秋的脚清洗一下,随后指尖沾着药膏,轻轻的涂药。

    樊意秋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缩了缩脚,被祝方书一把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里虽急但又藏着一丝温柔意。

    “疼。”樊意秋闭上眼睛,不敢看。

    祝方书捉住她的脚腕以防她逃跑,樊意秋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哪知下一秒就打脸,她疼得脚下一缩。

    “啊啊啊啊——”

    樊意秋简直要哭。

    祝方书顿时手上一僵,僵笑:“对不住,手重了。”

    樊意秋欲哭无泪,脚下还有隐隐的痛:“没事。”说完却倒吸一口凉气。

    等终于涂完药膏,樊意秋才觉得捡回来一条命。

    祝方书站起身,视线又在樊意秋身上扫了一下:“樊姑娘可还有哪里有伤。”

    “有。”樊意秋想都没想直接回话。

    祝方书在他能够看见的地方把目光又给过去,看看自己有没有落掉哪里。

    他没有看见。

    “伤口……在哪。”

    樊意秋声音明显小了:“在衣服内。”

    “应该没什么大事。”樊意秋话落又急急忙忙补充。

    “樊姑娘,身上有伤就需赶快包扎,”祝方书急,“我帮你看看。”

    樊意秋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知道祝方书是出于好心。

    她受过现在的教育,接受的还是很快的。

    然而她这个人算保守的,无论是男是女,哪怕只露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介意。

    樊意秋心里想着,手还是慢慢的去解开衣带。祝方书则背过身去,走远一些,就算这样还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祝方书有点想胡思乱想,但是又在极力压制,他是不想在樊意秋面前表露出“肮脏”。

    “好了。”须臾之后,樊意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祝方书却是不敢动了,只有“嗯”过一声,再无动作。

    樊意秋以为人没听到,想想应该不会,毕竟都答应了,那肯定是听见了的。

    但还是又喊了一声:“祝公子,我好了。”

    祝方书瞬间深吸一口气,动了身,他把头低得很低,尽量确保自己一点眼光都不走向别处,只看该看的。

    他慢慢吞吞,终于是来到樊意秋身边,鼓起勇气后才敢真正动了眼光放在樊意秋的身上。

    樊意秋侧坐在榻上,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半边肩头。而在肩头的下方,一眼就能看见一片红。

    这个伤口是有人用石头砸出来的。

    特别疼,不仅如此,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伤。

    只是不知轻重而已。

    祝方书只看了一眼,喉结便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睫,从药箱中取出药膏,指尖在空中顿了顿,似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冒犯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哑。

    樊意秋把脸偏向一旁,面无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

    慢慢的,她感觉祝方书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膏药触上皮肤,起初只是极轻地一点,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那触感酥酥麻麻,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祝方书以为疼了,立马收手。

    “没事,继续吧。”樊意秋的声音暗哑,却煞是好听,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祝方书“嗯”了一声,重新上手,手上的动作明显轻柔,如水一般,不同的是他的手是温热的。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温柔且克制的,却总是落掉一拍,掉进了樊意秋心里,仿佛柔柔指尖从心而过。渐渐的,樊意秋绷直的身体难以放松。

    祝方书感觉到了,但是没说。

    屋子里如今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祝方书看似正常,实则心里早已乱的不得了。他觉得自己此刻定是面红耳赤,好在樊意秋偏着头,她看不见。

    “樊姑娘……”祝方书的声音好轻。

    “嗯?”

    “你……好像,有点紧张。”说完也不知道怎么了,手上突然一滑,正正好好擦过旁边完好的皮肤,两个人俱是一僵。

    樊意秋此时此刻完全忘了呼吸,满脑子都是方才背上的触感。顿时羞涩上涌,简直要钻到骨头缝里,以至于让她整个人僵在榻上。

    祝方书也没好到哪去,手下也乱了,连药都不敢涂。

    “对不住……”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樊意秋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露出的那截白得晃眼脖颈,上面还沾着的不知是一层薄薄的细汗,还是未擦净的雨水。

    过了许久,二人才重新缓过来。

    祝方书重新涂抹其药膏,这回他特别小心,生怕像刚才一样。

    不多时,樊意秋身上的伤口全都处理好。樊意秋在整理衣裳,祝方书则背过身收拾东西准备走,樊意秋这时张口喊住他。

    “祝公子……你且等一等。”

    祝方书转过身。

    “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祝方书笑了:“我的伤不要紧。”

    樊意秋明显变了脸色,不高兴:“刚才你怎么说的?”

    祝方书哑然,显然忘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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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言。

    “我,我让阮应帮我涂些药就好。”

    樊意秋颔首。

    “那……我走了。”祝方书道。

    樊意秋坐在软榻上面,光着脚,问了一句:“你还会回来吗?”

    祝方书愣了一下。

    这话问的……不知道还以为二人之间有什么故事。

    “我过会儿来送你回去。”

    樊意秋道:“行,那你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回来时你的伤口必须涂好药,包扎好。”

    祝方书得到了命令,笑了一下,随即回答:“知道了。”

    之后,祝方书离开,只留樊意秋一个。

    人走了,一切都陷入冷清。樊意秋脑袋像中了什么可怕咒术开始疯狂发热,不得已她趴在榻上,用手把脑袋蒙起来。

    现在,她又开始回味。简直是无法忘记,无法控制。

    樊意秋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几缕凌乱的发丝。

    适才,她曾有不知多少次念头让自己去看一看祝方书,但是她没有这个勇气。因为她怕,怕祝方书看见自己的羞赧模样。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仿佛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

    樊意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声闷气地叹了口气。耳朵却在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听着祝方书有没有过来。

    不过,是没有的,因为他才刚刚走。

    须臾过后,樊意秋终于是冷静下来。她坐好,简单整理一下掉下来的发丝。

    只是没多久,就有人敲响门。

    “进。”

    下一瞬,一群姑娘们进来,同时还带来一阵湿风。

    樊意秋看着她们,情不自禁泄露出去笑容:“你们……”

    “我们来看一看你。”

    一群人抢着往前挤,竟是把李贵女和孙尚儿挤到后面。

    樊意秋笑容温柔,看着面前的一大群人忍不住掉眼泪。

    有人看见她眼眶湿红赶忙安慰,还以为是疼的。

    樊意秋连忙说自己没事,可是姑娘们压根就听不进去。

    也就在这时又传过来敲门声。

    “樊姑娘,我……可以进去吗?”

    这个声音是白听云的。

    樊意秋忙道:“可以。”其实,樊意秋还准备谢一谢他的,毕竟今日若不是白听云,她恐怕要艰难很多。

    白听云进来,一看见樊意秋发红的眼睛,瞬间自责。

    他低下头,甚至没有勇气再去往前。

    樊意秋不解他的突然转变,问:“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受伤——”

    “对不住……”白听云突如其来的道歉断了樊意秋剩下的话。

    樊意秋的费解,摇头:“你……为何?”

    “求你,不要问……”白听云算是恳求。

    “今日,是我对不住你。”

    樊意秋急得想站起来:“不对,你哪里有对不住我,我……我还要多谢你呢。”

    此言一出,白听云倏忽垮掉,她的感谢真的就犹如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前。

    他真的接不住樊意秋的感谢……

    因为,他也是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