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个温柔又坚韧的姑娘。
给了他少年慕艾，给了他情窦初开，给了他乍见之欢……
可他，却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给她久处之安。
她本该有安稳的人生，却连同这广云台数十个无辜的姑娘，一同成了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楚星曜缓缓抬手，试图去触碰灵位上，宁烟的名字。
可还不等他碰到，身后就响起了太子妃东方闻如的声音。
“殿下……”
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彼此交换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很显然，所有人都觉得，东方闻如应该是前来闹事的。
楚星曜也略显疑惑的看向宁烟，只是他并不担心宁烟来闹事，毕竟她是东方世家的大小姐，失去什么，也不会失去体面。
东方闻如来到楚星曜身边，柔声道：“殿下恕罪，妾身准备了一点东西，想要送给宁烟姑娘，所以来迟了。”
送给宁烟的东西？什么东西？
东方闻如朝着身后的闻若伸出手。
闻若沉着脸，有些不悦，却还是恭敬的双手呈上一个木盒。
东方闻如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东西。
宁烟的……灵位！
灵位？
众人看向那个灵位，上面赫然篆刻着“先妻·楚宁氏烟之灵位”。
先妻？！
楚星曜震惊的看着东方闻如。
东方闻如只是温婉的解释着：“殿下与宁烟姑娘，早已经过了三书六礼，按照我朝婚嫁礼制，她理应是殿下的结发妻子。只可惜她是罪臣之后，做不得太子妃，也无法入皇家玉牒，更加无法埋葬在皇陵。若是让宁烟姑娘只身上路，只怕她魂归无处。所以妾身做主，让殿下给宁烟姑娘一个名分。如此一来，即便是她不能入住皇陵，殿下也可以带他回镇南关安葬。也算有个归处。”
东方闻如轻轻抚摸着灵位上的名字，随后亲手将它摆放好，一边摆放，一边柔声道：“浮生多辗转，此去息尘烟。前事随风尽，来世得安然。”
一旁的东方闻冉开口道：“时间仓促，长姐只能在内务府找到这么一块金丝楠木，亲自篆刻。还望太子殿下，多多包涵，不要嫌弃。”
这哪里是让楚星曜不要嫌弃，这是让楚星曜记住东方闻如的一片苦心啊。
果不其然，楚星曜看向东方闻如的眼中，更添了几分愧疚。
东方闻如摆放好灵位之后，来到楚星曜身边，递给他三柱清香，柔声道：“殿下，咱们一起，送宁烟姑娘一程吧。”
楚星曜声音沙哑的唤道：“如儿……”
东方闻如微微摇头，温柔体贴的回应：“殿下不必多说什么，你我夫妻同心，心意相通。”
换言之，她心中都明白。
楚星曜感激的点点头，随后与东方闻如，一同为宁烟上香。
这边二人的香刚插入香炉中，身后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成王楚星辰，带着三王楚星怀、五王楚星朗，阔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