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走到楚星河床榻前,焦急的拉住他的手腕,确认他脉象平和之后,才重重松口气。
一旁的楚骁关切的询问:“月神医,我六哥怎么样了?”
秦十月回应:“太医们很尽心,王爷并无大碍。可能是太子带有毒性的血液,顺着王爷的伤口,也流入他的体内了,再加之他失血过多,所以才至今未醒。”
“中毒?月神医,你是说我六哥也中毒了么?”楚骁有些担忧
秦十月开口安抚:“无妨,只是轻微中毒,我有解药。”
秦十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给楚星河喂服下去。
楚骁见状疑惑道:“你既然有解药,为何刚刚不直接给太子……”
秦十月瞥了一眼门口,外面还站着赵震。
楚骁急忙收声。
秦十月低声道:“太子遇袭中毒,而我刚好就能拿出对症的解药,这不是惹人怀疑么?而且我这解药,十分金贵,只能给自己人用,舍不得给外人用。”
楚骁听到这话,忍不住龇牙一笑:“这话要是让六哥听见,六哥指不定多高兴呢。”
秦十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略显尴尬的岔开话题:“小宝呢?”
楚骁回应道:“你放心,闻若照顾着他,刚刚我去看过,他已经睡着了。”
秦十月松口气:“那我立刻回半夏居去配解药。”
“我陪你一起去!”楚骁并不信任赵震。
……
所有人情况都稳定下来之后。
天顺帝也暂时离开了东宫。
他来到御书房,与久未谋面的右相荀苍言见面。
御书房的门开着,德海公公站在门内,荀苍言恭敬的行礼:“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天顺帝沉声道:“爱卿不必多礼。”
话音落下,天顺帝看了一眼德海公公,德海公公心领神会,带着房间里伺候的人一同走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天顺帝和荀苍言二人的时候,天顺帝走到荀苍言面前,恭敬的说道:“学生见过恩师,上次见到老师,还是一年前,老师身体进来可好?”
人前是君臣,人后是师徒。
荀苍言没有立刻回答自己好不好,而是忍不住端详天顺帝。
片刻后叹口气:“陛下好,大雍就好;大雍好,百姓就好;百姓好,老臣……自然也好。那么……陛下近来可好?
天顺帝也叹口气,说不上自己好不好。
自从他大病一场之后,东都城便屡生事端。
眼下连太子都命悬一线,这哪里算好?
可边疆无战事,百姓也安居乐业,这似乎,又不算太差。
天顺帝回应道:“多谢老师关心,朕……一切都好。”
荀苍言轻轻叹口气:“陛下,当年老臣要致仕还乡,承蒙陛下百般挽留,让老臣这样一个没什么用的老家伙,在东都城,吃了这么多年的空饷。老臣实在是,受之有愧。”
“老师,您这样说,这不是要折煞朕么?老师无儿无女,一直待朕如亲生儿女一般。朕岂能让你远去苦寒之地,孤独终老?致仕还乡之事,休要再提,朕绝不允许!”天顺帝的态度显得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