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杀手,也停下了围攻的脚步,定定的看着眼前一幕。
楚星曜浑身一僵,低头看向刺入自己左胸的匕首,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宁烟,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疑惑与不解,声音微弱而沙哑:“为……为什么?”
宁烟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匕首依旧插在楚星曜的胸口。
她眼泪混着雨水,疯狂地滑落,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委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忍。
她看着楚星曜,嘴唇颤抖着,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为什么?!” 宁烟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嘶吼出来的:“楚星曜,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楚星曜瞪大眼睛,依旧是一脸茫然。
宁烟苦涩一笑,眼神空洞的看向空中的雨幕,语气里充满了控诉:“自打十四岁与你相遇,我宁烟便再也没有过过一天畅快的日子。
我父亲一生清廉,忠心耿耿,可就因为你要娶我为妃,薛丞相与薛皇后,便视我们宁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打压,罗织罪名,诬陷我父亲买卖官爵,将我们宁家满门抄斩!
我侥幸存活,却被没入奴籍,沦为广云台的官妓,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说到此处,她垂眸看向楚星曜,开口质问:“这么多年,你在哪里?我父亲被冤枉的时候,你在那里?我全家被斩首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堕入广云台,备受凌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只因你轻飘飘的一句要娶我为妃,便让我、让我宁家满门,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啊!”
宁烟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泪水流得更凶了:“可即便是如此,我都没有怪过你!我深深的记得,你说你会回来,你会娶我,你会让我做你的太子妃,给我一世荣华与呵护!可事实呢?”
宁烟放声狂笑:“哈哈哈哈,事实上,全世界的人,只有我信了你的鬼话!你早就把我忘了,还娶了旁人。哪怕你如今回到东都,高居太子之位,风光无限,你仍旧没有去广云台看过我一眼!你甚至…… 甚至都忘了我,对不对?”
“不,我没有,我从未忘记过你!”楚星曜忍着剧痛,虚弱的辩解:“我不去看你,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宁烟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星曜:“你口中的好是什么?是你在大摆筵席,而我则卑微献艺。还是你在把酒言欢,我却备受轻薄与嘲弄?你带给我的,到底是好,还是劫啊!”
楚星曜痛苦的看向宁烟,一时间竟是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宁烟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忽然回来,楚星辰跟班不会想起宁烟。
更加不会让她在清宴山庄,受到那般屈辱。
“宁烟……我……”
宁烟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决绝的开口道:“楚星曜,不必再说了!你保不住我,也保不住广云台的姐妹们。我只能自保,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救她们。杀了你,我们都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