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木这话半真半假,这方子确实是竹染青留下的,当年她病重,他只当是病糊涂了写的废话,并未过多着意。
如今拿来试探秦十月,也并未真的想在秦十月口中,得到关于药方的解答。
然而秦十月接过纸笺,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却心头一凛,暗道一声:“这方子的配伍精妙,分明是解一种罕见毒草的良方,母亲当年为何会写下这个?”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指尖划过纸笺上的药材名称,语气依旧平淡:“这不是胡写的,是解毒的方子。”
“解……解毒?!”秦苏木猛地愣住,眼中满是意外。
这一瞬的震惊全然不似作假,秦十月看得出来,秦苏木是真的不认识这个药方,也确实为这个药方的用途,而感觉震惊。
“确实是解毒良方,天下难寻!不过它解的是罕见毒,秦大人不是毒医只是太医,不认识也不奇怪。”
“是何种罕见毒?”秦苏木急切追问。
秦十月十分笃定的回应:“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闻若忍不住接话惊呼:“是跟七夜昙,忘川水,冷夜寒香齐名的,四大奇毒之一的醉生梦死吗?”
秦十月点点头。
一旁秦苏木似是完全忘了今日前来的初衷。
他急切的追问:“不知身中此毒,会有何种症状?”
秦十月没有隐瞒,如实回答:“初时耳聪目明,步伐矫健。中时身强体健,力有不竭。末时身体轰然倾颓,重病如五岳崩塌,神仙难救!”
轰!
一道白光在秦苏木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回忆起竹染青生前一年多的种种景象。
这不是与秦十月所描述的,完全一致么?
他一直以为竹染青是病亡,可这解毒方子……难道当年她并非病逝,而是中了毒?
秦苏木的思绪有些混乱,他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形。
略带几分慌乱的开口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老夫愚钝了。多谢神医指点,老夫告辞。”
秦苏木快速转身,都走到门口了,又想起来没有跟楚星河告辞。
他又连忙转身,朝着楚星河敷衍的行礼:“六王爷,下官告辞。”
楚星河微微点头,并未与之计较。
秦苏木急忙快步离去,动作急切中,带着些许慌乱,甚至险些被大门的门槛绊倒。
秦十月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楚星河转头看向秦十月,见她脸色凝重,便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今日来的太奇怪了。”
“是啊!”闻若挠头,疑惑道:“来的时候笑得谄媚,走的时候一脸慌乱。奇怪了,这方子有什么问题么?”
秦十月微微皱眉道:“看来我的身份,泄露了。”
“什么?!”闻若下意识惊呼一声。
楚星河也急忙看向秦十月。
秦十月看向二人,开口道:“他刚刚手上拿着的,是我娘的心爱之物,在我记忆中,那个荷包我娘从不离身。外面绣着竹纹,里面绣着她的名字染青。”
“啊?这……会不会是巧合?你娘亲不在了,他就拿来用用?”闻若说完这话之后,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不合理。
这秦苏木好歹也是从三品的官员,虽说不是什么一品大员,可在太医院,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他怎么会用一个与他身份如此不匹配的荷包,关键还是一个女子的款式。
真的睹物思人?
鬼才信,他那么惧内,怎么会带着已故妾室的荷包,在秦夫人面前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