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海公公继续道:“自打六殿下出事儿之后,闫大人就一直没回家。每天不是在看涉案人的供词,就是在看那些失而复得税银,他还到处打听封天际的消息,最后都没有结果。哦对了,他还去见过六殿下,但是被殿下拒之门外了。闫大人……真是个清官啊!”
天顺帝满意的点头:“闫伯阳是个好人,好人才能做好官。可他不够奸诈,不够奸就只能被幕后之人,牵着鼻子走。相比而言,如晔确实够奸诈!呵!”
天顺帝冷笑一声,笑声里也满是无奈。
——
大理寺。
被天顺帝评价不够奸诈的闫伯阳,此刻正在证物房里,看那些各府夫人送还的税银。
手下人疑惑的询问着:“大人啊,您这是看什么呢?这银子不都是一个模样么?您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天了。”
胡子拉碴的闫伯阳皱眉道:“你懂什么,银子是一样的,装银子的容器不一样。仔细看看说不定就能看出这些银子,之前去过什么地方。”
手下人挠挠头:“大人,这些银子落入那些夫人的手上,也有些日子了。她们肯定都换了装银子的匣子啊、盒子啊,不会用原来的东西的。”
说到这里,手下人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再说了,所有送银子的夫人,大人都私下审问过了,她们异口同声,都说是六殿下派人送去的。而六殿下自己也已经认罪伏法了。大人您有何必操这多余的闲心!”
“住口!”闫伯阳有些生气,用力一挥袖子,不小心将胳膊抽打在旁边的木架子上。
架子上面叠放的,是各个案件保存的一些证物。
被闫伯阳这么一砰,架子剧烈晃动,上面的东西霹雳巴拉的都落了下来。
“哎呦,大人小心,您别动怒啊,都是小人不好!”手下人急忙护着闫伯阳的脑袋,生怕被上面掉下的物品,砸到他的头。
闫伯阳气的脸色铁青,被东西杂的落了一鼻子的灰。
他正要继续训斥手下人,忽然视线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闫伯阳指向地上的东西。
手下人蹲下身将东西捡起来,随后开口道:“哦,大人这是之前武安伯府那个案子留下的物证,是程玚的那个马鞭。呦,摔坏了!也没事儿,案子都结了。”
闫伯阳从他手上接过马鞭,发现鞭子的手柄和鞭子脱离了。
最关键的是,手柄是空心的。
闫伯阳眯起一只眼,朝着手柄里面看过去,没有什么发现,但是绝对有点奇怪。
这手柄有点像玉石的质地,他记得楚星河说过,这是一种动物骨骼经年久月之后,变成的化石。
这种东西做手柄,为何要挖空。而且这个质地很脆,想要挖空且表面不留痕迹,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这么处心积虑的把手柄挖空,莫不是有什么其它用途?
闫伯阳将手柄和鞭子衔接好,然后又打开,最后可以确定,这个手柄其实是可以随时打开的。
换言之,里面方便藏匿一些东西。
藏匿?
想到这个词,闫伯阳瞬间来了精神,急忙道:“程宏才和他母亲现在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