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楚星朗撇撇嘴:“我就说,肯定有猫腻。我倒也不是看出什么来,我只是觉得,老六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小时候咱们兄弟几个戏弄他,他才五六岁大,就知道以一敌多没有胜算,便趁着咱们几个落单的时候,一个个报复过来。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和以退为进,他怎么可能轻易被冤枉就认命了?”

    “冤枉?”楚星辰的语气忽然带着几分不悦:“怎么,你觉得他是被冤枉的?丝毫没有怀疑过,他盗窃税银么?看来你们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却从未质疑他的人品啊。”

    楚星朗微微一怔,心知自己说错话了。

    这楚星辰最不喜欢听到旁人夸赞太子,或者是夸赞楚星河了。

    一个是压在他身上的嫡出兄长,一个是与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三人都是嫡子,换言之,都有一争皇位的资本。

    楚星朗抿了抿嘴,开口道:“哎呀,那倒也不是,财帛动人心,他贪财也很正常。我只觉得,他认罪的这个行为不正常。无论是不是他做的,乖乖该打,都不是他的性格。”

    楚星辰没有跟楚星朗计较,因为接下来的事,他还需要楚星朗帮忙。

    楚星辰将楚星河与他之间的计划,简明扼要的稿子给楚星朗。

    楚星朗听完之后十分震惊。

    “二哥,老六的意思是,他认罪之后,放了水文昌,然后暗中盯着他的动向?”

    楚星辰点头:“没错,结案之后,放了所有涉案之人,”

    楚星朗皱眉道:“他就那么笃定,这水文昌跟偷税银的人,有所牵连?万一这水文昌什么都不知道,本就是一个无辜的人。那他这计策不是落空了?如果他是无辜的,你就算是派人盯一辈子,也盯不到什么动向啊。”

    楚星辰回应道:“你可还记得,水文昌是做什么的?”

    楚星朗疑惑:“二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年老失忆,他是船总把头啊。”

    “没错,一个船总把头,他最熟悉的东西,是什么?”楚星辰追问。

    “那自然是船啊!”楚星朗回应。

    楚星辰继续道:“一艘空船,和一艘藏有银子的船,排水线完全不一致,这种显而易见的现象,连方若锦那样一个闺阁女子都能发现。他这样一个常年与船打交道的船总把头,怎么会看不见?”

    此话一出,楚星朗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急忙道:“没错,没错没错,而且按照他的供词,这些船已经停在他身边快一年了,他不可能没有发现。二哥说的没错,他一定有问题啊!”

    楚星辰并没有被恭维的喜悦,因为这写疑点,是楚星河告诉他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发现。

    楚星辰继续道:“好了,不必多说了,总之派人盯紧了水文昌和他的家人。还有那个户部尚书刘璞以及去年经手过税银的所有官员,都不能放过。”

    楚星朗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楚星朗离开后,楚星辰叫来青槐:“你派人去盯着如晔,看看现在的他,还有何人与之来往。”

    锦上添花容易做,雪中送炭才难得。

    楚星辰想看看,朝中何人会在此刻给楚星河雪中送炭,这送炭之人,必然就是他要除掉的人。

    他既不能允许太子发展朋/党,更加不能容忍楚星河,收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