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双眸微眯,心中暗道:“幼安跟在楚星河身边,楚星河就算想做什么,也难以施展。”
很显然,楚星河也是睿亲王的怀疑对象之一。
楚星河跟随闫伯阳,在地牢里转了一圈。
二人一边走,闫伯阳一边说着:“六殿下,您看这从船上带来的人,全都在这了。除了两艘准备乘客的客船上,有船夫仆从各十二人之外,其他五艘船上,都是各七人。共有五十九人。”
楚星河的视线从那五十九人身上一一掠过,并未发现竹九的身影。
他询问道,只有这些了么?
闫伯阳回应道:“还有一个船总把头,就是负责给他们分工的,这些船夫,也都是他招揽的。可这船总把头当日并未在船上。”
闫伯阳一边说着,一边将楚星河引到最后一个牢房。
这里关着一个衣着明显华丽几分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看到楚星河,突然激动的站起身:“六殿下,你是六殿下!”
楚星河疑惑的蹙眉:“你认得本王?”
那男人急忙跪下哀求:“求六殿下为草民做主啊,草民真的不知道那些船里藏有银子啊,求六殿下救救草民啊。”
闫伯阳看了看那船总把头,又看了看楚星河,有些疑惑的皱眉。
楚星河没有顺着那船把头的话说下去,而是重复自己的问题:“你,认得本王?”
那船总把头微微一怔,随后连忙摇头:“不,不算认得,之前王爷在东都府衙门口,救了闫大人和那位素手医仙,化解的百姓围困。还有后来王爷在刑场,监斩了前武安伯。草民都在现场,所以见过六殿下。六殿下明察秋毫,铁面无私,一定能帮小人洗脱冤屈的。求六殿下救救小人。”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
楚星河没再深究,闫伯阳也松口气。
楚星河继续道:“你是否冤屈,大理寺自然会查清楚。本王现在问你,你叫什么名字,那七艘船,你一共雇佣了多少人上船伺候?”
那人急忙回应:“小人叫水文昌,七艘船,一共雇佣了五十九名船夫,都在这儿了。”
“真的?你再仔细看看!”闫伯阳冷声吩咐。
水文昌苦着脸:“真的都在这了。”
闫伯阳看向楚星河,低声道:“王爷,这没有您要找的人么?”
楚星河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无妨,也就一件小东西罢了,找不到便算了,本王不打扰闫大人查案了。告辞。”
楚星河离开后,水文昌从地上站起身,他双手扒着栏杆,看着楚星河的背影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楚星河自是没看到这一幕,可闫伯阳却一眼都没落下。
闫伯阳眉头紧锁,对自己心中的猜想感到害怕,也本能的抗拒。
楚星河离开大牢的时候,正好看到楚骁走过来。
看着楚骁一脸茫然,还有些担忧的模样,楚星河无奈道:“你随我来。”
楚骁听到这话,瞬间眼睛一亮:“好,六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二人离开大理寺之后,楚星河才看向楚骁,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还敢吩咐你?我让你帮我看着半夏居,你可倒好,跟着八皇叔去了黑水渡,就这么喜欢凑热闹么?”
楚骁不是争权夺利的性子,所以楚星河并不认为,他真的是为了调查税银失窃的案子去的。
他十有八九是想去看看热闹。
楚骁听到这话,瞬间明白楚星河为什么生气了。
他急忙追问:“怎么了?半夏居出事了么?小宝和月神医怎么样了?”
楚星河没有隐瞒:“杀手突袭了半夏居,小宝在书院躲过一劫,阿月她重伤昏迷,差点没了性命!”
“什么?!”楚骁一声惊呼,瞬间引来众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