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也没有隐瞒，直接道：“是太子敬献给父皇的。”
提起太子楚星曜，荀苍言忍不住微微叹口气，楚星曜也曾是他的学生，只可惜童年匆匆一别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东都城。
太子不住东宫，哪里像个太子啊。
荀苍言压下心中情绪，看向身后的侍从：“去，把珍珠捣碎了，研磨成粉，分成七份，取一份加入汤药中。”
那侍从刚要应声，楚星河便开口道：“不必麻烦了，我来！”
楚星河拿起一旁的空碗，随后将黑色的珍珠攥在掌心里。
他用力一捏之后，硕大的珍珠，瞬间化作齑粉，落在碗中。
如此急切的模样，让荀苍言不免去揣测，他和这位素手医仙，之间的关系。
下人去煮药的时候，荀苍言便询问道：“老夫听闻，这位素手医仙，似乎是寡居带子？”
楚星河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没错，她……她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荀苍言挑眉：“老夫还听闻，她参与了皇子选妃？”
楚星河看向荀苍言，略显尴尬的回应：“是……是我求她去的，我本意是……”
或许只有在天顺帝和荀苍言面前，楚星河说话，才会有些吞吞吐吐。
荀苍言笑了下，捋了捋雪白的胡子，继续道：“你本意是避开你父皇的赐婚，却不曾想，你自己啊……戏假情真。”
“师父……”楚星河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不怕荀苍言觉得他离经叛道，他担心的是，荀苍言和其他人一样，觉得秦十月生性放荡，无法为“亡夫”守节。
不料荀苍言只是笑了笑：“如晔啊，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能做三朝元老，一直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如此硬朗么？”
这奇怪的问题，还真把楚星河问住了。
他疑惑的看向荀苍言，刚想恭维几句，说荀苍言好人好报，就听见荀苍言笑了笑。
“因为为师啊，从来不多管闲事！呵呵呵！”
他才不会理会旁人谈情说爱的事儿，什么离经叛道，什么罔顾伦常，什么伤风败俗，在他看来，都是无聊的人，给旁人的枷锁罢了。
只要做事无愧于人，做人无愧于心，那又何必被枷锁束缚？
楚星河听了荀苍言的话，明显松口气。
他继续开口道：“师父，其实她……她身份有些特殊，还望师父能帮忙隐瞒我们来求医的事情。”
荀苍言爽快应下：“放心吧，如今为师只喜欢以草药医书作伴，就连我这府门都不想迈出半步，自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师徒二人说话的工夫，下人已经将熬好的汤药端了上来。
除此之外，还有六个油纸包。
荀苍言开口道：“此药要连服七日，方能彻底化解她体内的箭木毒，至于她体内沉积的其他毒物，恕老夫无能为力。”
楚星河恭敬的行礼：“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礼毕后，楚星河接过药碗，亲自喂秦十月服药。
幸运的是，秦十月虽然昏睡不醒，可尚有吞咽的意识，一碗药喂进去，倒也不难。
只是不知为何，楚星河将药喂给她之后，感觉自己的掌心有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