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阎罗不仅仅看出了他怀中人的身份,也看出了他和秦十月之间的问题。
面对这样一个高深莫测,还能戳到他痛处的男人,楚星河感觉有些无言以对。
玉面阎罗嘲弄一笑:“六王爷统领千军万马太久了,便觉得谁都要看你的脸色,来点头摇头,且不说本座从不畏惧皇权,就算你怀中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只怕也不会畏惧皇权。你想给的,人家可未必想要。”
楚星河听到这话,当然忍不住要反驳。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那玉面阎罗话锋一转道:“不过你想让她与我没有联系,也不是不行,你先一步找到我要的发簪不就好了?呵呵呵!”
楚星河眉头紧锁,如果那发簪是这么容易找到的,又怎么会在江湖中传言这么久。
他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听到有人为地府十八街找发簪,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只知道,地府十八街的眼睛,遍布整个三国,甚至无人之境。
可即便是这样的情报网,这么久的时间,他都没能找到发簪。
可见那东西,多么天下难寻。
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主子,到了,但是六王府有人监视。”马车外传来了阿傍的声音。
玉面阎罗看向楚星河,询问他的意见。
楚星河想了想,这秦十月遇袭,多半是在半夏居。
所以半夏居不能去。
如今六王府也被监视,盯着他的人,应该是成王府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能带秦十月回六王府。
而秦十月现在急需大夫,思来想去,楚星河开口道:“去永安巷,荀府。”
玉面阎罗微微挑眉,似是没想到,楚星河居然腰带着秦十月,去右相府上。
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走!”
不多时,玉面阎罗的马车,停在了右相荀苍言的府门口。
此举并未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现在东都上下人人皆知,右相虚有其名,没有任何权利。
他老人家甚至早已经不问朝政,就连府邸的匾额,都从丞相府,改成了荀府。
所以当楚星河抱着秦十月扣门求见的时候,也只是令府中人有几分惊讶,没有引起外人的关注。
眼看着楚星河带着秦十月进入荀府了,玉面阎罗才微微叹口气道:“咱们回吧。”
阿傍应声,驾车离开。
只是走在半路上,阿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主人既然关心那位姑娘,何不亲自将人带回我们地府十八街医治?”
玉面阎罗冷淡的回应:“地府都是死人,哪来的活人?”
阿傍知道自己多嘴了:“主人息怒,阿傍多嘴了。”
玉面阎罗没有再开口,陷入了沉默。
……
荀府。
右相荀苍言,坐着轮椅被推到了客房。
看到楚星河,无奈的摇头:“你啊你,就是个惹祸精。”
楚星河听到这话,脸上流露出少见的惭愧和心虚。
他恭敬的行礼:“不孝学生如晔,见过师父。”
原来右相荀苍言,不仅仅是当今天顺帝的老师,也是楚星河和楚星辰,以及太子楚星曜的启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