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本王把这几艘船,一寸一寸的拆了!”楚星辰当即下令。
“这怎么行?这是我们租赁的船!你们拆了,我们怎么北上?”元暄再次阻拦。
楚星辰看向元暄,冷声回应:“江南的税银,藏在了北上的船只上,此船又是被你们租赁的。看来邺王殿下和元暄公主,要随本王回东都城,继续做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偷了你们的银子?”元暄怒不可遏。
“事情到底是如何,总要查清楚了才有一个定论,公主又何必急于往自己头上泼脏水呢?”楚星辰不客气的回应。
“你……”元暄还要反驳,却被元晟拉住了手臂。
元晟似笑非笑的说道:“成王殿下此言有理,这事情,总要查清楚了,才有定论。在大雍境内,东都城外,到底谁能手眼通天,将税银从国库中取走,又不着痕迹的,放在北上的船只里?从东都到北麓之间,隔着那么大一个天狼关呢。也不是能轻易跨越的。这渡船最后停靠的港口,也是大雍境内。”
乘船北上,无法直达北麓。
需要在天狼关内下渡船,走陆路,穿过天狼关,才能抵达北麓境内。
换言之,这些船,行驶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天狼关。
而天狼关,那是楚星河的天下。
这话阴阳怪气,分明就是在说楚星河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果不其然,这元晟话音刚落,众人就都将视线,落在楚星河身上。
楚星河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充斥的问题太多了。
国库怎么会失窃,税银是什么时候到船上的?
为什么这几艘船,偏偏被北麓人租赁了?
始作俑者是谁?
目的是盗窃银两,还是栽桩嫁祸?
还有秦十月,她为何会在船里,又为何会受伤?
问题太多,根本来不及理清思绪。
而越是这个节骨眼,越是要谨言慎行,不能出错。
楚星河看向侍卫成峰:“来人,快马加鞭回东都,将此事禀报给大理寺,让大理寺协调人手,立刻前来支援。”
“不必了!”楚星辰冷声道:“六弟,这件事既然是本王发现的,那本王自当全权处理,不劳六弟费心。来人,携本王令牌,进宫禀报父皇,调动兵马,前来支援!”
楚星辰扯下腰间令牌,扔给了身后的侍卫。
侍卫得了令牌立刻策马扬尘,急速离去。
而留下的人,继续拆船。
半个时辰之后,一艘船的桅杆,舢板,甲板、侧板,都被撬开。
从里面都找出了一个个油纸包裹好的银锭子。
倘若这七艘船里,全都藏着银锭子,数量之巨大,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楚星河抬头看了看天色,略作思忖之后开口道:“既然此处有二哥操心,那我就不跟着添乱了。”
话音落下,楚星河便飞身回到船上,直接寻了甲板上的茶桌旁坐下。
“成岭,沏茶!”
成岭看了看身后紧闭的舱门,确认无误之后,才看向岸上的成峰,大喊道:“成峰啊,把王爷爱喝的雪中翠拿来!”
成峰点点头,离开从楚星河的马背上,拿下一个布袋子,随后也飞身上了甲板。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不懂楚星河的古怪举动。
这都什么节骨眼了,竟然还有心思喝茶。
倒是楚星辰不以为然,因为他这个弟弟,一向古怪,他早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