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跟随农妇一路来到后山坟地。
这里矗立了很多坟头，有新有旧。
那农妇的闺女从远处跑过来，有些欢喜的说道：“娘，我看过了，没有被水冲开的，咱们添点土，除除草就行。”
农妇也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都是好人，可别让她们遭了罪。”
农妇指着外围的几个墓碑开口道：“那边那几个，就是大火中，死去的百姓的。最东头那一个，就是秦姑娘的。”
楚星河点点头，急忙走向那个墓碑。
当他来到墓碑前，看到上面雕刻着“秦十月”三个字，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真的死了么？
墓碑上的碑文十分简单，除了写有“秦十月之墓”之外，便只有落款的时间，除此之外，连个立碑人的姓名都没有。
也是，这些墓碑，都是附近村民凑钱立的，那里会留有姓名呢。
可她明明是成王侧妃啊，怎么能死的如此寒酸？
楚星河心头一阵莫名的愤怒，他下意识攥上那墓碑，恨不能一掌击碎它，来击碎他看到的事实。
可他却知道，他不能那么做。
在秦十月生前，他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
又岂能在她死后，继续欺负她？
楚星河忍不住开口问道：“她真的死了么？”
这句话，其实是扪心自问，可身边的农妇听到了，便顺着回答：“这哪能有假啊，都是俺们亲手将她们安葬的。唉，实在是太可怜了，秦姑娘还那么年轻……”
楚星河在秦十月墓碑前愣了许久。
甚至想过要把坟墓挖开来看一看。
可看看又能如何，他又不是霜寒月，不会验尸，更加没办法从一堆白骨之中，确认死者的身份。
秦十月，霜寒月。
二人的名字和容貌，在楚星河脑海中反复交替出现。
令楚星河感觉头痛不已。
如果霜寒月就是秦十月，那他对霜寒月的情感，到底是愧疚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如果霜寒月不是秦十月，那他又是因为什么，被霜寒月吸引的？
还有方若锦，其实哪怕现在他开口说要娶方若锦，似乎也能在最后时刻，将她留下来。
可为什么曾经明明能脱口而出的话，现在竟是怎么都说不出？
楚星河觉得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比过去任何一场艰难的战斗，都令他困扰。
“如晔！”身后突然传来了方若锦的声音。
楚星河微微一怔，疑惑的转身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方若锦走到楚星河身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他面前的墓碑。
方若锦喃喃念出上面的名字：“秦、十、月。她是谁，你认得她？”
楚星河不知该如何介绍秦十月，只说出她未出阁的身份：“太医院副院判秦苏木的长女。”
方若锦想了想道：“如成的侧妃叫秦新月，是她同家姐妹？”
楚星河微微点头。
方若锦继续追问：“她怎么会葬在此处？你又为何来看她？你们……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