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庵?那不就是当年秦十月被送至修行的地方?
楚星河心头一紧,他早就听闻雪月庵被一场大火烧了,可他一直不曾亲眼来看过。
如今见到竟是感觉莫名的心头不安。
楚星河想了想道:“你们都是这雪月庵的信徒?”
那农妇摇摇头:“倒也不算,这雪月庵里的师父们,待人极好,经常给我们附近村民发放粮食啊种子啊。可惜好人没有好报,一场大火之后,夺取了她们的性命,无一生还。她们都是出家人,六亲无挂,所以我们就自发的来给她们扫扫墓,祭奠一下。这不是下了几日大雨么,山脚的路都冲垮了,我们担心这山上的坟头也冲坏了,就上来看看。”
“你是说,这雪月庵的师父们,都葬在这后山?”楚星河追问。
那农妇点头道:“是啊,可怜啊,七十多个人,一个都没逃出来。”
“除了这些修行之人,可还有旁人受到牵连?”楚星河继续追问。
不等农妇回答,她的女儿便接话道:“有的,后山还有距离比较近的八户民宅,那些民宅里的乡亲们,也都没跑出来,官府清点的时候,是二十八人,加上庵里的师父们,刚好一百人。”
“是啊是啊!”农妇又叹口气:“我还记得有个小院子里,住着一个姓秦的姑娘,说是京城里犯了错的贵人呢!不过她可一点都没有贵人的架子,人可和善了,你那时候小,剪了头发往嘴里塞,后来肚子疼得厉害,差点死了。还是那秦姑娘让我给你吃棉花,后来棉花在腹中把碎头发缠成了一团,拉了出来,这才救了你的小命呢。”
那姑娘瞥了俊俏的楚星河一眼,有些害羞的说道:“娘!你说这个做什么!真是的!”
那姑娘害羞先跑远了。
然而楚星河听着二人的谈话,心却越来越沉。
“他们说的秦姑娘,应该就是秦十月了。她们说当年无人生还,难道说秦十月真的已经死了么?那霜寒月真的不是秦十月?”
楚星河想到这里,脑海中不免又浮现楚骁说的话“别把愧疚之情,当成了男女之情”。
楚星河眉头紧锁,心中烦躁。
他看向那农妇继续道:“大嫂,请问那位秦姑娘的坟墓在哪,我能否去看看?”
那农妇觉得有些奇怪,疑惑的看着楚星河。
楚星河想了想编造了一句谎话:“我其实是她的故人,但是我多年不曾回东都,此番回来,才知道她已经不幸罹难。”
农妇打量一翻楚星河,点头道:“庵堂里的师父都说那姑娘是个贵人,我看你这一桌打扮,也不是普通人,行吧,我带你瞧瞧。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来看过她,如今你来了,她知道会高兴的。”
楚星河见状松口气,急忙就抬步跟着农妇走去。
不远处的元晟见状疑惑的询问成岭:“你家王爷这是要去哪?”
成岭多少能猜到几分,便开口安抚道:“邺王殿下放心,王爷只是关心民情,跟去看看附近农户是否受灾,咱们先行一步便是,王爷自会跟上来。”
元晟心中还是存有疑虑,可表面却并不显,只是给身后的魏玄城,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