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看向闫伯阳，继续道：“闫大人，以我们现有的证据，以及之前程宏业认罪的供词，我们确实不足以将程玚和程宏才父子二人定罪。如果他们两个一口咬定，那地下的囚牢，就是程宏业生前所造，我们也无可奈何，毕竟死人不会再为自己辩解。而且囚徒困境的目的，不在于量刑，而在于得到真实的供词。”
闫伯阳愁眉苦脸的点点头：“月神医此话有理，你继续说。”
秦十月继续道：“倘若二人同时认罪招供，那么可以让陛下给他们一个特殊的恩典，那就是免去死罪，只削官罢爵，罚没家产，监禁十年。”
闫伯阳又听不懂了，他说：“如此说来，定然是二人同时顽固抵抗，保持沉默，对他们最有利啊。”
秦十月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二人是分开审讯的，彼此并不知道对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倘若一人坦白认罪，另外一人拒不招供。那么认罪的人，可以免去一切刑罚，生活重回正轨。而拒不招供的，凌迟处死！”
听到秦十月的解释，闫伯阳和楚星河同时瞳孔一缩。
闫伯阳有些惊喜的开口道：“本官明白了。程玚和程宏才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选什么，所以自己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最有利于自己的。程玚选择坦白，程宏才选择沉默，那么程玚就会无罪释放，程宏才就必死无疑。如果程宏才那边，也选择坦白，那么二人至多也就监禁十年。无论程宏才怎么选，程玚至少不会死！”
秦十月微微点头。
一旁楚星河忍不住插话：“倘若程玚选择沉默，程宏才选择坦白，那么被释放的就是程宏才，必死无疑的就是程玚。除非程宏才也同时选择沉默，那么二人才有可能只监禁半年。”
秦十月看向楚星河，也点了点头。
她开口总结道：“简而言之，选择保持沉默，那么即将面临的就是‘监禁半年，罚银五千’，和‘凌迟处死’两种可能。而选择坦白，即将面临的就是‘监禁十年，褫夺官职爵位’和‘立刻释放’，两种可能。只要坦白，至少不会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王相信，他们父子二人在无法串通的前提下，一定都会为自己做出有利的选择。此法甚妙，攻心为上！”楚星河迫不及待的想试试。
“既然六殿下也认同，那本官现在就去试试！”闫伯阳急不可待的往外走。
“等一下！”秦十月急忙叫住了闫伯阳：“闫大人，我们口头给予他们承诺，程家父子，未必会相信。毕竟无罪释放这种判决，不是大理寺能做到的决断，想要此法行得通，就一定要他们二人，对‘无罪释放’这个可能性，深信不疑。所以，我们需要陛下的帮忙。”
一个犯下重罪的人，只有当今陛下，才能赦免他所有罪责。
闫伯阳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楚星河。
楚星河也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开口道：“我现在就进宫见父皇，你们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