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听到这个答案并未感到半点愉悦。
他是来道歉的,也希望秦十月不要因此而迁怒于他。
可如今看到她真的这般冷静淡然,半点儿都没有迁怒于他,他反而不舒服了。
楚星河眉头微蹙,继续追问:“是选妃这件事儿无妨,还是星怡对你的报复无妨,亦或是说……本王这个人,对你来说,从来就无妨?”
秦十月淡淡的看着楚星河,忽的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和,可说出的话,听到楚星河耳中,却如坠冰窟。
“对我来说,都无妨!”
秦十月话音落下,绕开楚星河,抬步离开了半夏居。
楚星河怔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行动和思维,似乎都停滞不前了。
他不知如何回应秦十月,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转身追上去。
他甚至因为这一句“无妨”,忘了今日此行的目的,和此刻压在他身上的要事。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秦十月的身影。
楚星河瞬间怒从心头起,抬手就想打什么一掌。
然而身上戾气刚起,院子里的小狗晔晔,就汪汪两声,随后跑远了一点,继续汪汪。
小小一只,竟然还护家!
楚星河看到它,瞬间泄了所有戾气,满脸受挫的表情,抬步离开了半夏居。
待院子里只剩下小狗晔晔,别无他人的时候,那个乞丐竹九,才从客房里走出来。
他来到小狗身边,蹲下身抚摸它的头,皱眉道:“原来这采花大盗跟你家姑娘认识啊,奇了怪了,既然认识,为何你家姑娘要躲在俺的窝棚里?莫不是看俺英俊潇洒,想要以身相许?”
竹九笑眯眯的摸索着下吧。
“嗷呜!”小狗晔晔反手就咬了竹九一口。
“哎呦!”竹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没有被咬破,却留下两个虎牙的小牙印儿。
眼看着小狗跑远,竹九叉腰愤怒的说道:“破狗,你等俺得了丐帮的打狗棒,第一个打你!哼!”
——
大理寺。
楚星河从半夏居出来,一路追到大理寺,果然在这里看到了秦十月。
看到大理寺卿闫伯阳也在此,楚星河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他走上前,正要听听二人讨论什么,就听见秦十月开口说了四个字。
“囚徒困境!”
闫伯阳眼睛微亮:“愿闻其详!”
秦十月继续道:“我们现在遇到的困境,是程玚父子二人拒不开口,以现有的证据,很难推翻之前的判决,也很难给二人定罪。最关键的是,如果没有二人的坦白,我们没办法给陛下和百姓一个合理的交代。所以口供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闫伯阳连连点头,只觉得秦十月说的有道理,却不知秦十月如此急切想要口供,是担心闫伯阳派人去找那个逃走的姑娘,作为人证。
那个人证,注定不能被找到了!
秦十月拿起桌案上的笔,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说着:“现在,将二人分开单独审讯,并且给二人两个选择,一个是保持沉默,一个是坦白事实。倘若二人同时沉默,我们拿不到任何有用的供词,那就给予二人半年监禁,罚银五千两。”
“啊?这么轻?”闫伯阳对这个刑罚不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