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要我卖主求荣 > 14. 第14章
    而频频顾眄,彼此心知肚明。

    卫潋再看赵顷诀,眸色灼得她心慌。正下意识将指尖缩回来,他却抬手摁住了她。

    一帐翠幌风流。

    赵顷诀俯身深攫卫潋的唇瓣,情潮霎时翻涌。

    醉力逐渐散去,他抓过她的手,胡乱贴在自己脸庞。那只手是柔软的,因紧张沁出潮意。他竭力忍耐胀痛,却被冲垮到理智边缘。

    几回挣扎宁休。

    此刻他只希望她的手能贯穿皮肉。

    最好深深挖进心髓,挖出本不归属他、陌生的怜惜与疯狂。又忍不住憎怨,憎怨如今不受掌控的一切,但他心甘情愿。

    赵顷诀猛地托起卫潋的腰。

    “笑什么?”

    他呼吐着躁郁,指腹摩挲卫潋的耳根,一下再一下。

    “你方才……在笑什么?”

    卫潋也水光潋滟瞧他。

    那物还搁在双腿之间,她十分想躲,轻缓顺着他动作。他的一反常态较往日还可怕,她耳根又痒又热,将就移开注意力。

    可耳畔喘息越来越烫,烫到她难以忽略。

    “笑……”

    一开口,她都惊了下自己的嗓音。听上去哽咽无比,像惧怕到极点。

    她并非完全不通男女之事,只是原以为赵顷诀厌她至此,今夜让他咬两口舒心也无妨,从未想过会发展成这样。

    再一看,赵顷诀眼尾情欲比她还重。

    似懂非懂意味着什么。

    但怎么他像是……受她撩拨的模样。

    是么?

    不会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卫潋掌心发麻,呼吸跟着有些紊乱,才试探性出声关切。

    “陛下,您还好么?”

    她喉颈僵着:“……您今夜心绪不佳?”

    赵顷诀微微阖眸,嘴上不依不饶。

    “朕问你笑什么?”

    “那不笑了?”

    沉默须臾。

    “呵,你也会对朕笑。”

    赵顷诀冷嗤一声,再度将唇贴下去。反反复复碾磨,像在惩罚她当面背后的两套。

    “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朕……”

    卫潋战战兢兢等他下文,那日翻涌的施虐欲则在赵顷诀脑中叫嚣。可他摸着她的手,竟有些许舍不得摧残,他便又摸了摸。明知她是半真半假的,否则怎会莫名对他那样笑呢?

    他颇为咬牙切齿,嘶哑道:“你给朕下蛊!”

    卫潋愣了。

    “没有……怎会下蛊?”

    她仰卧在枕上,黑发四散开。不知他是怎样扯到下蛊,简直荒唐得离谱。

    赵顷诀想,像个艳鬼。

    披着人皮的鬼。

    被他紧盯得发瘆,卫潋本能一抿唇瓣。

    亮盈盈,红润润。

    她看出了他在强扣下她的手,于是另一手也悄然覆在他的手背上。

    “陛下何出此言?”

    紧接着,也向他的腰腹探去。

    赵顷诀僵硬绷紧。

    他咬牙:“再浪,朕让你无法无天了。”

    卫潋额间也出了细汗,感受到赵顷诀逐步推起她里衣,手指都软了一下。却也怀揣不甘示弱的意,迎合他如饥似渴的拨弄,喉头难抑轻哼。

    赵顷诀不悦拧起眉,还是陡然停下。

    “不舒服?”

    卫潋摇了摇头,又轻微一点头。

    “有伤?”

    赵顷诀把住她的腰肢,经络暴跳。

    “病还没好全?”

    卫潋的脸往旁边转,她纯粹无法适应一时的亲昵。也羞耻如今的自己居然当真互动,光顾着消化躁热,哪顾得上听他说了什么。

    她昂起头,她很想,很想扯开帷幔透透气。

    ……干柴烈火的。

    谁料赵顷诀忽地起身,随即一通摔门,竟然出去了。

    给卫潋弄得一愣一愣。

    她迷糊想,他近日怎么总是这般?要么话说到一半离开,要么什么也不说就离开。饶是今日都豁出去了,也勘不破他的心防。

    想猜透他可真难,让他松下戒备也难。

    他到底要做什么?

    卫潋重新拉高被褥,又系好衣带,慢慢爬起来坐正。坦白而言,其实是进入了状态的,毕竟她初尝滋味,混着畅快。

    这样让她又有些难受。

    不知多久赵顷诀才折回来。

    他回来时又换了一副模样,狭眸里生怒,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朕对死人索然无味!”

    还有句让她不准多想,他生生咽回去。

    卫潋:“……”

    她双手交叠在腿上。

    “罪婢知错了。”

    赵顷诀在原地踱了两步,难得想怒斥她嘴上浪得厉害身子不争气,还敢同萧聿晟苟合,小心改明将她累晕。但见她神色寡淡,还是作罢了。

    她这样看得真让人生厌。

    赵顷诀盯着她:“你,来同朕讲话。”

    复又面无表情改了口。

    “朕要审你。”

    卫潋自觉垂眸:“陛下想审什么?”

    赵顷诀曲起腿上榻,随手脱了外衣,见她跪坐在被褥间,便皱了皱眉,刻意离远了些。

    “为何笑?”

    “罪婢只是不愿扰了陛下的酒兴,您大抵不喜罪婢苦脸?”

    他凉薄审视她:“卫潋,刑鞭能抽下皮肉,也能抽下拙劣谎言。想必你挨过鞭,不会再想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更不会想在朕手底下遭罪。”

    回应他的则是一言不发。

    倏然,卫潋定定抬眸。

    “陛下为何送罪婢满院的兔子?”

    轮到赵顷诀面色沉了下去。

    良久,勾起一丝讥诮。

    “送?少自作多情。”

    卫潋低道:“罪婢的确想了许多,您可愿听罪婢近日所思?”

    赵顷诀颔首。

    “在浮碧台的几日里……罪婢虽记挂世子,但也意外了解陛下为人。”

    赵顷诀的神情窥不出喜怒。

    卫潋继续道:“陛下派燕大人抓兔子,却并未伤害任何一只兔子。罪婢幡然醒悟,此前对陛下误解颇深。既然无能插手您与世子的恩怨,更无权插手此事,不如安分守己。”

    说到这,她顿了顿。

    “陛下是君,罪婢是您的子民,自然不该再向从前那般……不知好歹了。陛下说的对,罪婢再也不敢忤逆。”

    这是她昨夜一面笑一面斟酌出来的。

    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释。

    卫潋小心翼翼:“陛下可信?”

    她从头到尾都没露怯,哪怕虚情假意,也能强忍忐忑说完。这曾是她的生存之本,跪在寺庙前尊严不堪,骗过心与形,才能麻木地活下来。

    赵顷诀没有回应。

    他眼底晦暗难辨,凝视她的脸庞,几日变法调养下,慢慢有了些肉。她笑起来很动人,尤其是对他笑时,让他撑在膝上的手攥紧。

    杀意却淡下去。

    “备碗醒酒汤。”

    卫潋不动声色下榻。

    背过身,她喜出望外。

    室内燃了两盏灯,赵顷诀将她端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卫潋默默看着他,倒是想到,他每每喝这些汤药都不含糊。

    但形容不确切。

    尽管萧聿晟喝汤药也不含糊,赵顷诀的含糊却与他不相同。像赵顷诀极其不喜汤药,只是喝习惯了,仅此而已。

    赵顷诀出声:“那么紧张,朕会吃人。”

    卫潋盘坐的姿势略垮,摇摇头。

    “不会吃……”

    她迟疑了下:“不会罢?”

    赵顷诀真情实感笑了起来。

    “会。”

    不加掩饰的笑,只会出现在醉后。

    卫潋察言观色:“所以您今日心绪不佳?”

    赵顷诀微眯了眸,看起来不满她的放肆。当她以为等不来回答,听他言简意赅道。

    “既是忌日,何来喜乐?”

    具体是谁的忌日,他并未言明。

    卫潋安静了好半天:“那您怎来罪婢这啊?”

    赵顷诀不耐咳嗽两声:“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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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问,你也知道朕要折辱你,拿你泄火。”

    “难不成找你安慰朕?”

    卫潋却向他伸出双臂,当真环住他。也学他那日拍她胳膊,大胆拍了拍他的脊背。不同的是他做起来生疏无比,她做起来毫无负担。

    赵顷诀心口被狠狠一撞。

    眉眼骤然阴冷。

    缓缓遏制匕首出鞘的念头,他不为所动地没有回拥住她。可是等了又等,只感受到她轻柔的抚摸。因为不算太逾矩,所以若即若离。

    她居然没有借机伤害他。

    他面容一扭,长睫错愕地颤了颤。

    “陛下,待酒醒就好了罢?”

    赵顷诀说不出话来。

    他不常醉酒,哪怕千杯不醉也只饮三杯。饮酒大多是为疏解幽苦,或是寻大梦欢愉。于他而言哪种都不是,醉酒只为唤醒过去的疼痛。

    那些忘却的、从未忘却的背叛。

    千万亡魂时时刻刻提醒他,生母的惨死时时刻刻提醒他,体内旧毒时时刻刻提醒他。提醒他其身抱罪,提醒他万恶难赎,提醒他死无全尸。

    可痛苦欢愉都好。

    在今夜,在她怀里。

    竟姑且成了无关紧要的风尘。

    *

    卫潋院里愈发热闹。

    自那夜过后,无论有多晚,赵顷诀都会在她的院内宿下。不过不知碍于什么,始终不曾更深一步,唇舌吮吸倒是常事。

    再者……恶意勾惹她的情欲。

    偏偏他自己忍着,要她适应他、离不了他。

    往往是卫潋面红耳赤,含着指不吭声,又被迫哼两句。起初还会怵与一尊煞神同榻,到后来等他折腾完,都精疲力尽直接昏睡了。

    他究竟从哪学来的?

    关于“五皇子”此人,她了解甚少,草草归结为他有过许多女人。

    一来二去,卫潋不得不多吃些,才扛得住每夜提心吊胆的相拥。

    赵顷诀宿在院里后,她没多少机会碰那藏在犄角旮旯的纸包。白天才敢挪开墙砖,确认里头粉末是否正常。

    一只白兔横冲直撞,药粉撒了些,误食后当场便死了。

    卫潋的心沉下去。

    确认是毒以后,这纸包便是她的底牌。

    一张随时可能失效的底牌。

    燕鹤择日将燕蝉送回来,幽怨道:“成,无论怎样陛下骂的都是我。木头丫头,你脑袋挂在脖子上,自己护好听见没?我不会护你,你也千万别指望我爹护得住。”

    燕蝉原本兴高采想去找卫潋,被他恶声恶气警告几句,吓得缩成鹌鹑。

    “你急什么?赶着投胎,阎王也不要你这没口舌的蠢蛋。”

    他正暗自嘀咕,一个转头,赵顷诀从容出现在院内。

    “陛、陛下。”

    赵顷诀看也未看他,绕过脚边的白兔,径直向卫潋走去。燕鹤借有密报禀明之由,留在院内远远观望。

    卫潋正拿剪子处理绷带,掌下压了只白兔。

    短腿受伤了。

    “做什么?”

    “给它包扎。”卫潋细声细气,“否则伤口再蹭到别处会很疼的。”

    赵顷诀见她手法熟练,又想起他血流不止时她也是这样轻柔包扎。指不定是在那人身上练出来的,想到这,他决定再派人向吊着命的萧聿晟用两轮刑。

    皮肉伤再上火烙。

    他烦躁捏了一把卫潋的脸颊:“你不冷?”

    卫潋摇摇头,利索扎好了。

    “你前夜惦记那霜塘饴糕,料已取来,你自己做还是命人做?省的挑三拣四。”

    兔子一瘸一拐跳开。

    卫潋贴着他手臂站起来,燕鹤目瞪口呆瞧着这一幕,隔太远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一晃就见卫潋进了屋内,赵顷诀则冲他扬首。

    燕鹤快步过去:“陛下,这是?”

    “密报可急?”

    燕鹤松了口气。

    果然他的陛下依旧雷厉风行。

    他如实道:“东藩王那地儿传的,不算……”

    赵顷诀淡道:“那留下用膳罢,密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