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 14. 动手
    圆脸女人穿着那件蓝色带补丁的棉袄,她笑着帮方惠兰回忆:“就火车上你对面床的,我瞅着那俩人像你俩,还觉得碰巧,没敢想真是。”

    方惠兰的态度冷淡,“嗯。”

    圆脸女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把布包袱放桌子旁,拎着一个网兜放在凳子上,“我去要点热水,你要不要。”

    方惠兰摇头,她目光扫过眼前中年女人的一堆行李上,皱了皱眉。

    她可没有替陌生人照看行李的好心肠。

    从下火车那天,到今天,已经有将近半月,她还拖着行李,是没地方落脚,还是什么。

    那圆脸女人去了好一会儿。

    陈玉树点完菜过来,他拉开椅子坐下,“拼桌的吗?”

    方惠兰回他:“火车上对面的那个人,她说碰巧碰上。”

    陈玉树看了那堆行李几秒,像是担心方惠兰,低头凑近她说了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惠兰的睫毛动了下,“知道。”

    陈玉树还有些不放心,他架着肩膀,扫视一圈,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和人。

    方惠兰见他这样,没忍住笑了。

    她说:“你这样,就算人有心,也该反思再好好隐藏。”

    陈玉树默了默,将视线范围缩小,他不再四处瞟着,眼睛时不时地瞥向门口,很是警觉。

    方惠兰托着腮看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知道陈玉树不是大题小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饭刚上来,圆脸女人也跟着来了,她像是刚洗过脸,鬓发还有些湿。

    “我看见你们开的吉普车,是从部队里过来的吗?”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从方惠兰身上扫过,“真谢谢你啊姑娘,还帮我看着行李。”

    方惠兰语气随意,“你去随军啊?”

    “去探亲。”周巧女喝了几口热水,“我女儿在那,他男人是个副团,来看看她。”

    说起女儿女婿,语气很是为着女婿副团身份得意,周巧女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这,她在村里也是逢人就炫耀。

    方惠兰点点头,没再问。

    “你是来随军的吧姑娘。”周巧女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男人也是部队的吧,我在火车上瞧着就像是,身板高又壮实。”

    “嗯。”陈玉树把锅包肉往方惠兰面前放,让她好能夹到。

    那肉色泽金黄,酸香扑鼻,闻着诱人。周巧女囊中羞涩,咽了好几热水,腹中依旧饥肠辘辘。

    方惠兰看到了,但也没开口。

    夫妻俩的态度都冷淡,周巧女也热不起来了,她捧着瓷缸,侧过头望着门口,闻着饭香,时不时的喝上几口。

    饭桌上变得很安静。

    方惠兰和陈玉树吃完饭,准备离开,周巧女见状,拎着网兜和包袱跟着她们一起。

    陈玉树回头,方惠兰也看到了,她摇了摇头,“不用管。”

    一直跟到车边,周巧女厚着脸皮讪笑着,“姑娘,我也回家属院,搭趟便车。”

    方惠兰问她:“你会哪个家属院,咱们不一定顺路。”

    “肯定顺路。”周巧女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也回去的,就搭一程吧。”

    她看向车旁站着的男人,但还是和方惠兰说着:“你可怜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再走下去怕是要冻死了。”

    方惠兰没说话,抱着手臂挡在车旁站着。

    周巧女继续厚脸皮,“姑娘。”

    她笑得讨好,往方惠兰面前走了一步,陈玉树见状,皱着眉挡在中间。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全部视线,方惠兰移了移身体,视线范围变大。

    “姑娘。”周巧女跺了下脚,她着急地的解释,“我真不是坏人啊,真是去探亲的,你看我的证明。”

    周巧女从口袋掏出来大队给开的证明,陈玉树看了,递过去对方惠兰说:“证明没问题。”

    但人不一定没问题,陈玉树谨慎地看着周巧女。

    “上来吧。”方惠兰也不是要为难她。

    周巧女哎了一声,动作利索地上了车,像是生怕他们反悔。

    方惠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周巧女坐在后面,长舒了口气,跟方惠兰解释,“我过来,女婿不知道,一个人在火车站外面等了一周,大雪封路公交也不往乡里去,又打听了一番,才到县里去,我都在县里待了两天,问清了附近有几个驻扎的部队,正好今天遇到你们了。”

    方惠兰问她:“你来之前没确定好时间?”

    “没有。”周巧女搓了搓手,“我家里出了点事,来不及写信提前过来了,这北城可真大啊,迷得我路也分不清。”

    “我女婿叫王华庆,说不定你们在一个连队。”

    方惠兰偏头看向陈玉树。

    陈玉树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从后视镜看了后座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说道:“隔壁的王副团长。”

    方惠兰了然,还真是凑巧。周巧女听到后,拍了下大腿,“那可真巧啊,咱们还是邻居,邻居好,远亲不如近邻。”

    她在后座,一路上话不停。方惠兰觉得周巧女和李勤可能会走得近,她们看起来很像,热情,话多。

    方惠兰听着周巧女的话,再对比李勤那的消息,田芬芬应该是个泼辣的,怎么会面对王家人的动手,像个鹌鹑一样。

    她不经意地搭话,“你说你是第一次来北城啊,以前没来过女婿家吗?”

    “在村里那时候肯定去过。”周巧女啧了一下嘴,“不过他们来这后,就没来过了,离得远,来一趟花不少钱,还冷得很。”

    她冻得直打哆嗦,也不知道女儿田芬芬刚来这的时候怎么受得了。

    方惠兰也很认同她的最后那句,北城是真冷。

    车开到家属院里面,停在两家的路口边。

    陈玉树拎着东西下来,周巧女没让他帮忙,自己拎着东西下来,问方惠兰,“姑娘,哪家是你芬芬姐啊?”

    “这家。”方惠兰抬着下巴。

    周巧女提着东西走过去,她站在门口,笑着:“等我收拾完啊姑娘,帮我这么大的忙,可要好好感谢你。”

    方惠兰看着她进去,收回目光,但站在门口没动。

    陈玉树拎着东西,“怎么不进去。”

    “先等等。”方惠兰目光冰冷,看着田芬芬家。

    接着,就听到隔壁周巧女,声音尖利。

    “你敢打我闺女。”

    她惊讶,心疼,气愤。

    方惠兰眼珠动了动,心头跟着一跳。

    陈玉树看向她,他对家属院里的情况不了解。

    方惠兰抬脚往隔壁走,他也跟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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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一墙之隔,几步就到。他们家大门掩着,陈玉树推开门,走在方惠兰侧前面。

    房子格局都一样,但王家在盖着院墙的地方,多了两间屋。

    方惠兰站在院门口,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周巧女掐着腰,行李在地上掉着,她挡在厨房门口,背后站着田芬芬,看不清模样,被挡得严实。

    周巧女眼睛瞪的很大,她指着亲家公的鼻子,手指抖着:“你,你敢动手打她。”

    王大头梗着脖子,喝了口酒,抬了抬手。

    他没动手,但周巧女看着那动作,瞬间缩起脖子。

    方惠兰看着皱眉,她扯了扯陈玉树的衣服,声音压得很低,“要管吗?”

    陈玉树点头,他抬脚往屋里进,几步走到周巧女和王大头身边。

    “王叔。”他声音不大,带着天然的压迫。

    王大头手收回举在半空的手,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僵硬地嗯了一声回应。

    他认识陈玉树,也知道他搬到了自家隔壁,这个陈团长级别高,听儿子王华庆说,又要升了。

    “陈团长,这是有什么事啊。”王大头身上酒味冲天,却看起来不像喝醉。

    “听到动静,进来看看。”陈玉树说的随意,但冷着脸,就知道不是随意话。

    方惠兰在一旁看着,那王大头脸上是清醒的讨好,“亲家母误会了,这才闹出笑话啊。”

    “说什么话就动手啊?”周巧女很快意识到王大头怕陈玉树,冷哼一声,“你看看芬芬这模样,让你给打的,还有个人样没。”

    周巧女将身后的田芬芬拉出来,母女二人很像,圆脸,细眉,田芬芬要白一些,她脸上的伤也看着骇人。

    青一块紫一块地,半张脸很明显的肿着,还挂着红彤彤的巴掌印。

    方惠兰看清了她的模样,她的目光停留了几秒。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理智全面崩塌。

    田芬芬僵硬地扯了个笑容,对陈玉树说:“我没事,陈团长。”

    “什么没事?”周巧女心疼地声音都变了,她指头戳了田芬芬脸上的伤,“再说没事,这都什么样了。”

    田芬芬疼的呲牙,眼里的泪花闪着,仍摇着头,“真没事。”

    王大头也跟着说,“我打你了吗?还是你自己摔的。”

    方惠兰和陈玉树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回答。

    田芬芬抬眼看了看周巧女,笑了一下,像在解释:“真是我摔的。”

    空气静地几乎凝固,田芬芬带着伤痕的脸上竟然有笑意。

    方惠兰握紧手心,她不是懦弱的人,但也确实不该要求别人和她一样强硬。

    可看到触及到周巧女的视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到陈玉树站在那,没动,目光从王大头移到田芬芬身上,他在考量。

    陈玉树表情严肃:“还是去卫生所看看得好。”

    方惠兰冷下脸,眼神漠然。

    她走出王家的门,冷风扑在脸上。

    方惠兰走在前面,步子快了起来,两个人沉默地回了家。

    进了屋,陈玉树坐在自家炉膛旁。往里面添着柴。方惠兰往杯子里倒茶,听到他在问,“为什么?”

    方惠兰回答:“不知道。”

    她也很想知道原因。

    也可以是她想替田芬芬的退缩找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