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也没去书房，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也没避着我。
"老公，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知道男女了，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那边的声音甜得发齁。
方正捏着手机，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我正在擦灶台，背对着他。
"都好，都好。你别累着自己。"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
"公司那边的事。"
"哦。"
我没抬头。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卧室。
第4章
接下来三天，我把贤妻良母演到了极致。
早餐六点半准时上桌。
他的皮鞋每天擦得锃亮。
衬衫不仅熨好了，还按出差日期一套一套搭配好，贴了标签放进行李箱。
方正彻底放下了心。
第三天晚上，他跟朋友视频。
"那边公寓怎么样？"朋友问。
"两房一厅，挺宽敞的。"
"你一个人住？"
方正压低声音："谁说就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
我在卧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动。
出发前一晚，方正喝了点红酒。
躺在床上突然开口："思宁，这几年委屈你了，一个人带孩子。"
"嗯。"
"我每个月打生活费过来，你省着点花。"
"好。"
"其实我……"他停了几秒，没继续说。
我背对着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一夜没合眼。
第5章
出发那天，闹钟五点响。
我做了三明治和热牛奶。
方正洗漱完出来，两个大行李箱立在门口。
"走吧。"他说。
女儿还在睡，我推开她的房门，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车里谁都没说话，只有导航在报路。
"家里的事你多操心。"方正说。
"嗯。"
"小雨的功课你盯着点。"
"知道。"
"五年很快的。"
我看着前面的路："是啊，很快。"
七点四十到了机场。
值机、托运、取登机牌。
这些年他出差，一直是我送。流程我比他还熟。
"去安检吧。"我说。
"再坐会儿。"
我们在候机厅找了两个座位。
方正刷手机，我看窗外的飞机。
一架起飞了，爬升，消失在云里。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两个字："小艺"。
他飞快按掉。
"谁啊？"
"打错了。"他站起来，"我进去了。"
他朝安检口走去。
我跟在后面。
排队的人很多。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别等了，回去吧。"
"没事，送你过去。"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终于到他了。
方正把证件递给安检员，回头看我。
隔着玻璃，我们对视了两三秒。
他挥了挥手。
我也挥手，笑了一下。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里。
我脸上的笑收了。
转身就走。
步子快得几乎是小跑。
出了航站楼，早上的太阳已经很亮了。
我戴上墨镜，看了眼手表。
八点二十。
上车，启动。
不是回家的方向。
直奔市中心。
第6章
路上我接了个电话。
是前同事赵琳。
"思宁，上次你问我的那件事，我帮你查到了。"
"说。"
"方正签的那个驻派协议，公司那边的补贴方案已经定了，每个月额外发一笔海外津贴，直接打到他个人账户。"
"多少？"
"税后大概三万五。"
"知道了，谢谢你。"
"还有一件事，"赵琳犹豫了一下，"你知道跟他一起派过去的有个行政文员吧？"
"怎么了？"
"那个文员叫艺颖，今年二十六，上个月提交的驻派申请，方正签的字。"
这下全串起来了。
"谢谢你，赵琳。"
"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挂了电话，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不光带小三去东南亚。
他连驻派申请都帮她签好了。
公司的海外津贴直接打到他个人账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