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
下午，苏曼来找我。
不是在公司，是在老宅门口。
她没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林知夏，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说："那你说。"
她低头。
"我爸妈不让我再见陆景川。"
"这是你们家的事。"
"我知道。"
她咬了咬唇。
"我查了他。"
我看着她。
她拿出一叠打印记录。
"他不止找过你家和我家。还找过另一个学姐，说愿意订婚，只要对方帮他解决第一年费用。"
我皱眉。
苏曼苦笑。
"那学姐没答应，但留了聊天记录。"
我问："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她说："我想道歉。"
我没有说话。
她抬头。
"我那天去你公司闹，是我蠢。我以为自己赢了，其实我只是排到你后面。"
我说："道歉我听见了。"
她问："你会原谅我吗？"
我说："不会。"
她脸一白。
我继续："但我希望你别再为了他伤害自己。"
她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觉得丢人。"
"看错人不丢人。替他继续坏下去才丢人。"
她抹掉眼泪。
"我会把聊天记录发给你。你留着。"
我点头。
苏曼走之前说："林知夏，你比我想的厉害。"
我说："不是厉害，是疼醒了。"
她愣了下，点头走了。
三天后，陆景川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
他说自己出身普通，靠努力走到今天，却被有钱人用条件羞辱。
他说前女友一家联合资本方打压他。
他说有人用关系断了他的资助路。
下面很多人替他抱不平。
也有人开始扒我。
韩悦拿给我看时很生气。
"知夏，他怎么还来？"
我说："因为他没拿到钱。"
主管问我："要回应吗？"
我点头。
"要。"
但不是发小作文。
我联系苏曼和那位学姐。
又把我家的借款条件、他拒绝领证后造谣、盛远会议质疑方案的证据整理好。
小姨帮我看了一遍。
她说："只放事实，不骂人。"
我点头。
当天晚上，我发布了说明。
"陆景川曾向我家提出一百八十万借款需求，承诺毕业后结婚。我家提出合同、公证、分年支付、出国前领证四项保障。陆景川拒绝。之后发生以下事实。"
后面是截图、录音文字、监控截图说明、苏曼和学姐提供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句，我写："贫穷不是护身符，努力也不是伤害别人的许可证。"
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变了。
"一百八十万不签合同，谁敢借？"
"不领证还要女方家出钱，真会算。"
"找了三个女生当备选，这不叫寒门学子，这叫精致利己。"
陆景川给我发不进来，就给我邮箱发。
"你非要毁了我？"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学校论坛也传开了。
陆景川的导师公开表示，个人感情与学校无关，但希望学生诚信自重。
他的出国材料还没完全办完。
推荐人那边听说风波，要求他补充说明。
他急了。
他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
"林知夏，你把说明删了。"
我身边站着韩悦和主管。
我说："我发的都是事实。"
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我前途？"
我问："你造谣影响我工作时，想过我的前途吗？"
他看向主管。
"你们公司就纵容员工这样处理私人恩怨？"
主管冷冷说："陆先生，你在我公司门口骚扰员工，我已经叫保安。"
他又看向韩悦。
韩悦后退一步。
"别看我，我现在不吃你那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陆景川压低声音。
"知夏，只要你删了，我们还能好好谈。"
我说："我们没什么可谈。"
他忽然软下来。
"我妈病了，我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