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握住我的手。
"你外婆当年说,这笔钱不给男人,不给婆家,只给你自己。"
小姨看着我。
"你爸妈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太早依赖。"
我鼻子发酸。
"妈,你们瞒得真好。"
我妈说:"瞒钱,不瞒爱。"
陆景川忽然开口。
"知夏,我不知道这些。"
我看向他。
"你要是知道,就不分手了?"
他脸色更难看。
苏父冷笑。
"陆景川,你真行。差点让我们家也当冤大头。"
陆景川急忙说:"叔叔,不是这样。"
苏曼甩开他。
"你闭嘴。"
她看向我,嘴唇发抖。
"林知夏,他给你送花,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说:"我退了,也留证据了。是你不想看。"
她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你嫉妒我。"
"我没有嫉妒你。"
我看着她。
"我只是看见以前的自己。"
苏曼怔住。
苏母还想嘴硬。
"就算有点钱又怎样?"
小姨淡淡看她。
"苏太太,今天所有监控和录音,盛远会归档。你女儿的处分是工作问题,不是林知夏的问题。你如果继续到林家店里闹,我会陪沈慧走民事维权。"
苏母脸色一变。
她不敢再说。
陆景川转身想走。
顾承泽开口:"陆先生,何总那边你自己解释。盛远以后不会接受你以任何名义进入项目会议。"
陆景川脚步一停。
他回头看我。
"知夏,四年感情,你真要做这么绝?"
我说:"你每次输,都喜欢提四年。"
他眼眶发红。
"我只是太想往上走。"
我看着他。
"往上走不是错,把别人当梯子才是。"
大厅里没人替他说话。
他终于走了。
苏曼也被父母带走。
小姨转向我。
"晚上一起吃饭?"
我看向我妈。
我妈点头。
我说:"好。"
那天晚饭,小姨讲了很多外婆的事。
外婆年轻时开过裁缝铺,后来拆迁分到那套临街院子。
她一直想留给我。
因为她说,女孩手里要有能转身的底气。
我听得很安静。
小姨问我:"知夏,你想怎么处理老宅?"
我说:"先不卖。"
我妈看我。
"你有想法?"
"我想做一个小工作室。"
我爸立刻说:"五金店旁边那条街人流还行,老宅位置更好。"
小姨笑了。
"有想法就做。我不替你铺路,但我能教你怎么看合同。"
我说:"谢谢小姨。"
她纠正我。
"一家人,不说谢。"
我一怔。
以前陆景川也爱说这句。
可从小姨嘴里说出来,我没有压力。
因为她不是为了拿走什么。
她是想让我站得更稳。
第二天,陆景川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
"知夏,我承认我做错了一些事。但我从来没有不爱你。我只是被现实逼急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回。
他又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领证。合同也签。你妈的条件,我全答应。"
我看着屏幕,觉得荒唐。
以前我求一句确定,他给我冷静。
现在知道我有老宅和基金,他忽然什么都能答应。
我回:"不需要了。"
他立刻打电话。
我挂断,拉黑。
不到半小时,他换号码打来。
我接起。
"最后一次。"
他声音急切。
"知夏,我们四年不是假的。"
"我知道不是假的。"
他松了口气。
我继续:"所以我更清楚,你是怎么一点点让我把自己放低的。"
他说:"我没有。"
"你有。你让我相信,支持你是爱你,质疑你就是现实。你让我觉得,我爸妈保护我,是不懂爱情。"
电话那头安静。
我说:"陆景川,我不恨你。但我不会再回去。"
他说:"那我怎么办?"
我问:"这句话,你以前想过我吗?"
他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