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两个月前写的概念笔记。"
屏幕上，是几段模糊的方向词。
"温暖、流动、年轻家庭、低成本高级感。"
我差点气笑。
这种词，任何家居方案都能写。
何总却皱眉。
"林设计，这确实有重合。"
许经理想帮我说话。
会议室门开了。
顾承泽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我妈。
我猛地站起来。
"妈？"
我妈穿着素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旧文件袋。
顾承泽看向众人。
"介绍一下，沈慧老师，南城美术协会会员，也是盛远这个项目最初社区调研顾问。"
陆景川脸色变了。
何总愣住。
我妈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个方案最早的社区色彩建议，是我和知夏一起做的。时间在三个月前。这里有手稿，有社区访谈记录，还有我发给顾总团队的邮件打印件。"
她看向陆景川。
"小陆，你说知夏用了你的思路。那请问，你两个月前写的笔记，怎么抄到三个月前的手稿上？"
陆景川的笑容消失。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议论。
顾承泽把手稿投到屏幕上。
上面是我妈熟悉的字迹。
还有我的修改标注。
日期清清楚楚。
我妈继续说："年轻人想往上走，可以。别踩着曾经帮过你的人。"
陆景川脸色发白。
何总沉声问："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陆景川说："我不清楚沈阿姨也参与了。可能是巧合。"
我妈看着他。
"巧合到你连关键词顺序都照着说？"
顾承泽开口："何总，今天的旁听人选，是谁推荐的？"
何总有些尴尬。
"一个朋友。"
顾承泽说："盛远的评审，不该成为私人恩怨的舞台。"
何总没再说话。
我妈看向我。
"知夏，继续讲。"
我坐下。
手还有点抖。
但我打开下一页时，声音很稳。
"这个方案，不是一个人的灵感，是社区居民、设计团队和前期调研共同完成的。"
陆景川坐在那里，脸色一点点难看。
我讲完，顾承泽第一个点头。
"通过。"
许经理说："我也同意。"
何总沉默片刻。
"通过。"
陆景川站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
顾承泽说："陆先生，等一下。"
他停住。
顾承泽看着他。
"你刚才对合作方设计师提出了抄袭质疑。现在证据显示质疑不成立，你不需要道歉吗？"
陆景川嘴唇动了动。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妈也看着他。
他最终低声说："抱歉。"
我说："对谁？"
他抬头，眼里有恼意。
我看着他。
"你刚才点名的是我。"
他咬牙。
"林知夏，对不起。"
我点头。
"我接受你道歉，但不原谅。"
他的脸更难看。
顾承泽让助理送他出去。
评审结束后，我妈跟我一起下楼。
我问："妈，你怎么会来？"
她说："顾总提前联系我，说今天可能有人拿方案来源做文章。"
我愣住。
顾承泽走在旁边。
"陆景川昨天联系了何总秘书，话里话外说你方案有问题。"
我说："谢谢。"
他说："你妈的材料准备得比我充分。"
我妈笑了笑。
"当老师的，最不怕查作业。"
我也笑。
刚到大厅，陆景川忽然折回来。
他看着我妈。
"沈阿姨，您真狠。"
我妈说："我只是把时间线拿出来。"
他看向我。
"林知夏，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说："我只是很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那一百八十万没给你。"
他的脸彻底沉下去。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景川，你不是说今天来谈资助吗？为什么她也在？"
苏曼站在门口。
她身边还跟着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