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沈家?说亲生女儿见不得人?”

    宴会上,沈月薇登台落泪,感谢沈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宾客们交口称赞:“这孩子懂事,比亲生的还亲。”

    有人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我,小声议论:

    “那个才是亲生的吧?怎么跟个木头似的。”

    “在外面养大的,到底上不了台面。”

    顾承安全程贴身陪伴沈月薇,帮她擦眼泪、递话筒,眼神温柔。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红酒一口没动。

    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喘不上气。

    我提前离场,回到房间。

    推开门,我愣住了。

    桌上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开着。

    我扑向床头柜。

    奶奶留给我的玉镯,不见了。

    我冲回宴会厅。

    人群中,沈月薇正举着一只翠绿的玉镯,对着灯光看。

    她笑着对身边的女伴说:“姐姐借我戴的,好看吗?”

    “还给我。”我走过去,声音发颤。

    沈月薇吓了一跳,手一松。

    玉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

    碎成了几瓣。

    全场安静。

    沈月薇眼泪瞬间掉下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顾承安走过来,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不以为然:“一个镯子而已,至于吗?”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碎玉。

    碎片割破我的手指,血滴在玉片上,我感觉不到疼。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她去世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好好保管。”

    顾承安的表情变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奶奶对我的意义,因为是他陪我送走奶奶的。

    可沈月薇哭得更厉害了,扑进他怀里。

    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揽住她,轻声哄:

    “别哭了,我让人给你买个更好的。”

    沈母走过来:“沈明妍,你妹妹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小气。”

    沈父皱眉:“行了,一个镯子,碎了就碎了,回头给你买一个差不多的。”

    我站起来,手里攥着碎玉。

    然后走到沈月薇面前。

    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全场哗然。

    下一秒,顾承安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扬起——

    “啪。”

    他打了回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血丝。

    顾承安眼神冰冷:“沈明妍,你太过了。”

    【天啊!那是女配奶奶唯一的遗物!】

    【男主是不是人啊!他明明知道!】

    【我有点理解女配了!这谁不黑化啊!】

    我擦掉嘴角的血,没有哭,没有闹。

    我把碎玉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你的恩情,我还完了。”

    我看向沈父沈母:“这个家,我不要了。”

    转身,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沈母的声音:“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

    手机震个不停。

    顾承安转了账:【别生气了。】

    沈父沈母各转了一笔,备注“补偿”。

    我全部收下。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人流。

    签了同意书,换了手术服,躺上手术台。

    医生问:“有家属陪同吗?”

    “没有。”

    手术很快。

    结束的时候,我脸色苍白地走出医院,手里多了两张纸。

    一张B超单,显示孕8周。

    一张人工流产手术同意书。

    回到沈家,家里空无一人。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家”,拖着行李箱离开。

    机场候机室。

    我拿出手机,打开和顾承安的对话框。

    编辑了一条消息:

    “顾承安,你的恩情,我用五年青春和一条人命还了。从今以后,两清。”

    附上两张照片。

    发送。

    拉黑。删除。关机。

    拔出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广播响起:“前往伦敦的航班即将登机……”

    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