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撞邪现场谈恋爱 > 32. 水火无情
    关于猫是否能成仙这个事情还没有人特别研究过,在历史上也是有些概率的,但白随觉得阿福大概是没什么可能的。

    “这个要看天赋也要看机遇。”白随说完就觉得很无语,真是闲的太无聊才会和沈渡讨论这个,“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如果努力的话,阿福也不是没有希望。我还有事,你先跟它谈谈你的规划吧,拜拜。”

    再和沈渡聊下去,声音就会暴露他身上的疼痛,白随赶快挂掉电话,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烦烦烦。”白随嘟嘟囔囔,“早知道狠心拒绝,真是太久没活动,抓几个小鬼都能累成这样。”

    他喜欢当人,但要恢复灵力还是用原形更快。

    上次恢复原形,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白随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一边痛一边忍不住欣赏,像自己这种通体雪白不带一丝杂毛的,十座山都难找出来第二个。

    在城市的另一边,陆还明也是一样的痛。

    旧疾发作,又是在冬天,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劲,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粗暴拼回去,每一寸骨缝都钻着冷痛,额角冷汗一层叠一层。

    要杀掉宁栩,才能拿到阿寻的线索,才能从这一切里解脱出来。

    他回忆着在三家村的细节,能让乔六头疼的人的徒弟确实不同常人,他没有找到他任何弱点,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沈渡。

    “该死。”陆还明咬牙挤出两个字,在山洞里看见的幻觉比身上的疼痛更让他心烦。

    他的幻境里是沈渡,他的欲望是沈渡。

    陆还明从来没觉得沈渡对自己来说有那么重要,他讨厌宁栩,就像宁栩讨厌他一样,他没想过这会不会是因为沈渡。

    她同情心泛滥阻止自己逼问疯子的样子、她安慰阿珍的样子、她和宁栩黏黏糊糊的样子,他都很讨厌,又觉得很新奇。

    他对自己身边出现个女人并没什么期待,也不屑于插足宁栩和沈渡的关系。

    都会好的,陆还明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杀死阿寻,一切都会的。

    ————

    再度回到学校,沈渡觉得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上完一上午的课,坐到食堂里的时候才有点实感—自己是个大三学生。

    白随说如果真的要入行,要学的还有很多,一天都不能耽误,大三下学期又要开始准备小论文,她能预见到未来一年自己会很忙。

    “欸,这个栩?”周珏一顿,恍然大悟,“是宁栩!”

    “他是你置顶!”

    周珏拉住沈渡的袖子,气鼓鼓地像只河豚,“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啦?你之前只有我一个置顶,那还是我命令你加上去的,宁栩这个肯定是你心甘情愿加上去的。”

    “没在一起。”沈渡埋头扒饭,她确实没骗周珏。

    “那也离在一起不远啦!”周珏压低声音,“不会是云南旅游的时候你们酒后乱性吧?”

    沈渡差点被饭呛到,周珏就是这样,你不和她说明白她就会自顾自浮想联翩,越想越离谱,“怎么可能,你别乱想。”

    “好吧,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睡人家不给名分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做,当然你如果要做我绝对支持你。”周珏笑嘻嘻地从盘子里夹出个烧鸭腿,放到沈渡碗里,“来,多吃点才有力气和男人周旋。”

    “你呢?”沈渡把话题引向周珏,“看你气色不错,有什么好事发生?”

    “我哪里有你这种艳福,不过最近我弟还挺老实的。”

    周珏猛吸一口奶茶,滔滔不绝起来,“现在他到点就睡觉,之前磨磨蹭蹭的,我妈一到晚上就和他吵个不停。而且现在他也不咋和我找事,一放学就直接进房间,有时候一晚上都不跟我说一句话,真是谢天谢地。”

    周珏弟弟周琦今年在明远附中读初三,从小到大都不让父母省心,前段日子叛逆期,一闲下来就去和周珏找事,她烦的不行。

    “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不知道他怎么一点不着急。”

    “说不定他自己心里有数。”沈渡端起餐盘向大门走去,她见过一次周琦,和周珏那股机灵劲一模一样,“现在孩子学习压力都大,也挺不容易的。”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不过也是,现在因为学习压力跳楼的孩子每年都越来越多,我爸妈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明远附中应该还好吧。”

    沈渡偶尔也会羡慕周珏他们这些本地人,“市重点初中,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哎,那压力也是一样的呀。上次去拍旧教学楼,看见好几个女生因为没考好偷偷抹眼泪。下次你跟我一起去啊,前期材料还是要准备起来,这学期短,年底就得交调研报告。”

    明远大学考古系要求大三下学期学生两两一组开展专题调研,沈渡和周珏选的课题是:建筑考古视域下初中老教学楼遗存调查与价值研判——以明远附中旧教学楼为例。

    明远附中旧教学楼有六十多年的历史,现在已经废弃,做调研一是近,二是周琦就在里面,和老师打招呼方便,也不会打扰到在读学生。

    “行,等我整理完寒假的读书笔记就去。”

    她刚回到家准备开始整理读书笔记,手机就跳出一条消息,她一个月之前的私信终于等到回复。

    【供货商微信:bsxwx1234567,不知道还在不在做。】

    搜出来的微信号用真名做id,叫沈青山,正好和沈渡同姓。

    沈渡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读书笔记,再次拿起手机是两个小时之后,微信聊天框赫然出现一个新窗口。

    “这么快就通过。”她都已经做好再等一个月的准备。

    【您好,请问您祖上是不是给一家叫福寿坊的店子供过货?我想问一下这家店的情况。】

    【没有。】

    对方回复的很快,像是早就听说过这家店子且避之不及。

    【就是双桥的那家福寿坊。】沈渡接着问,【您知道吗?】

    【没有听说过这个店,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越是这样越是有古怪,对方这么忌讳,又是做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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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当年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现在又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赌一把。

    【当年的意外,我也知道一些,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或许福寿坊现在还在。】

    过去一个小时,对方才回复四个字:【水火无情】

    再往后,不管沈渡问什么,对方都没有再回复。

    “水火无情……”

    沈渡想起梦里“外公”的脸,左边下半侧有一块的疤痕,疤痕肤色偏暗沉,带着淡淡的棕褐色,皮肤微微皱起,纹路凹凸不平,和旁边光滑的皮肤分界清晰。

    她起初还没在意,看到沈青山的回复才想到那是烧伤的痕迹。

    福寿坊是因为失火而消失的?火是意外还是人外?外公是不是死在那场火里,还是说他死里逃生后彻底从双桥消失?这件事和沈青山的祖上有没有关系?还有自己,会不会也死在那场火里。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向沈渡袭来,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又觉得好像是越来越远,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价值能让沈青山愿意松口,现在只能面对着他的沉默,继续从别的地方查下去。

    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门铃声打断沈渡的思绪,阿福嗖地窜到门口,想趁开门的间隙看看外面。

    宁栩说今晚来替沈渡看看读书笔记存在的问题,顺便修修坏掉的阳台水管,这是她的出租屋第一次迎来客人。

    “没事,你穿拖鞋就行。”沈渡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蓝色男士拖鞋,顺手接过宁栩买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谢谢。”

    宁栩换上拖鞋,一时间竟挪不动步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在沈渡的私人空间里自处,还好阿福自然熟,绕着他的腿蹭来蹭去。

    “阿福很喜欢你呢,她想要你摸她。”

    宁栩第一次见沈渡这样放松的样子,她头发没刻意打理,松松散散挽成低丸子,浅杏色的家居服和米白色的拖鞋颜色搭配得正好,周身没有浓烈的气息,只有棉质布料洗过后的干净味道,让人闻过还想闻。

    “我一向没有动物缘,阿福居然这么亲我。”宁栩僵硬地摸着阿福,声音能听出淡淡的紧张。

    “她知道你是谁,所以喜欢你。”

    沈渡也蹲下来,从另一侧覆上猫背,两个人的手指在暖绒绒的皮毛下,若有若无地勾碰在一起。

    宁栩一怔,“我们现在算……”

    他还没有正式和沈渡表白,还没有给她买过花,有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

    “我说阿福知道你是给她买东西的人。”

    沈渡没想到他会误会,解释完垂下眼,假装专注地挠阿福的下巴,指腹微微发抖。

    她还不想和他在一起,因为“阿寻”这个名字,因为他藏着的秘密,但有些情绪是她无法控制的。

    “我刚写到科技考古的部分,你看看。”沈渡站起身转身走向书房,宁栩默默跟在她身后,像她的影子一样。

    那天晚上沈渡明白她无法控制的不仅是情绪,还有身体。后来几天,她也会常常想到那个瞬间,想到宁栩在灯光下发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