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撞邪现场谈恋爱 > 36. 出事 “我会的。”
    “我会的。”

    宁栩放慢车速,从侧门拐进沈渡小区,停在单元门门口,陪着沈渡一路走到家门口。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没进门,至少在把秘密和盘托出之前他不想再有那天晚上的意外,不是不想,是不愿意。

    清晨七点半的明远附中门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校门两侧的早餐摊冒着白汽,烤肠在铁板上滋滋响,现磨豆浆一杯杯摞得老高,小摊贩的叫卖声和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讲话声混在在一起形成独特的混音,一下子把沈渡拉回到中学生时代。

    沈渡穿着附高校服站在街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看起来和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相比老师和家长,学生们更愿意和同校学生吐露心声,初中生难装,装装高中生还是简单的,还好附高校服色系喝附中的一样,混在人群中也没那么打眼。

    “穿上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白随捧着杯豆浆站在沈渡旁边,“就是袖口有点短。”

    “闲鱼只有这个码。”

    “下次可以问问买家能不能试穿。”

    “你怎么这么抠。”沈渡斜眼看过去,这杯豆浆还是自己请的,“解决掉这件事情能拿五万块,够我买多少件二手校服。”

    “哇塞,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白随睁大眼睛,“原来是因为五万块这么上心,不错,你终于开始明白钱的重要性。”

    她是很上心,但不是因为钱,是想卖沈青山一个人情换来福寿坊的线索,不过她不打算和白随说,这是自己的私事,没必要麻烦别人。

    “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你吧。”沈渡意味深长道,“毕竟你根本不是人。”

    “我又没想瞒你。”

    这年头非人类又不丢人,他只是不想让沈渡知道自己是狐狸,不够威风,还被人类的言情小说整得骚骚的,他也要有点个狐隐私嘛。

    “你没想瞒我?”

    沈渡狡黠一笑,如果是这样,那直接说就好,“那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狐狸精?”

    白随猛地起身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沈渡,“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还当沈渡是那个抱着它大腿撒娇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居然悄无声息地撕掉自己的马甲!还在公共场合说出来!

    沈渡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塑封袋,里面是一撮白毛,“你包上掉下来的。”

    白随脸一下红到脖子根,一把抢过,“你还保留这个,真变态!”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白随收藏自己的头发她也会觉得很变态,可他是个狐狸精,和阿福是差不多的。沈渡歪歪头,好像也不能这样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白随她就没把他当作男人来看。

    “你是怎么修炼成精的?”沈渡一边听着来往学生的交谈一边问,“看能不能让阿福参考一下。”

    “你自己去找本玄幻小说看吧,都大差不差的,修炼拜月化形历经雷击,总的来说就是吃不好睡不好还有生命危险,你舍得么?”

    白随不想回忆,“反正很难。”

    “那你和我前世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白随偏过头,避开沈渡的视线,“我修行很忙的,你想靠我了解你前世的一切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半真半假,他刚刚成精的时候是阿寻外公供奉的他,但他一次外出修行后再回来得到的就是店毁人亡的消息,中间发现什么他也不知道。

    不是他不想把福寿坊和自己的关系告诉沈渡,但他是动物成精,规矩比人多,前世因果算是天机,他泄漏天机会遭天罚,到时候一道雷下来说不准还会连累沈渡。

    沈渡没再追问,把视线放回到来来往往的学生上。

    又下来一批学生,这是初二的,比初三学生来得晚一些。

    “你昨天写了吗?”一个女生低声和旁边的男生说,“好难折啊,我怎么都折不成沈知学姐说的那个样子。”

    “没写,我觉得头有点晕,近几次做完都会这样,可能是频率太高。”

    男生眼下黑眼圈很明显,脸上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疲惫。

    “这小胖子最近可能要倒霉。”白随凑到沈渡身边,“他魂魄不稳,印堂发黑,小姑娘目前还好。”

    有一个女学生追上他们,“折的差不多就行了吧,重要的是内容,要不然你听沈知学姐的,用点…..”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行不行,我怕疼。”

    “怕疼还玩什么,沈知学姐说一定要舍得效果才能好。”

    小胖子揉揉眼睛,有点不耐烦,“你们怎么什么都听她的,她就是个家里卖纸钱的,原来她班上的同学都看不起她,平时跟她说话都觉得晦气。”

    “那你怎么也跟着学?明明是你说的,只要用红纸……”

    女学生说到一半,差点撞上沈渡。

    “用红纸做什么?”沈渡语气有些急促,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词,她能确定在明远附中还有整个明远的中学圈子里都流行着一个和红纸有关的游戏。

    就是这个游戏让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失常,而游戏的主导者,听刚刚学生的对话,就是沈知。

    女学生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陌生人,摇摇头小声说声不好意思就小跑着离开。

    “她不会跟你说的。”白随拍拍沈渡的肩膀,“去那边问问?我看好几个学生都是从那家店里出来的,手上捏着红信纸。”

    文具店不大,东西堆得很满。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笔记本、签字笔、修正带,门口的摊位上码着几摞红纸,和刚才那几个学生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老板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看见沈渡穿着附高校服,又看一眼她手里的红纸,心知肚明地笑起来,“要红纸写信是吧,用我这个,这个最灵。”

    “这怎么看灵不灵呀?”白随凑过去,笑嘻嘻地拿下架子上最贵的一个模型枪,“我要这个。”

    老板笑得眼不见牙,“好勒,198,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198一到账,老板才回答他的问题,“灵就是能做到好梦嘛,梦越好,就说明纸最灵,要不买一沓?我给你打个九折。”

    “好。”沈渡拿起一沓递给老板,她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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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纸有什么不对劲的,“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好梦?”

    “这个我不清楚,你问下你同学吧,那个叫沈什么的来着,我的红纸也是从她爸店里进的,整条街就我这一家有。”

    “沈知?”

    “对对对。”

    ————

    “你听说过引魂幡吗,在古代葬礼上,引魂幡上系红纸束代表由孙子扛幡,但只要方法得当,就能反转成“幼子引路,老鬼还阳”的阴毒阵法。”白随感受着手上的触感,“不过这个纸很粗糙啊。”

    “我倾向于沈知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沈渡回忆起与沈青山的对话,还有他的朋友圈,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她能拿到的只是些品质不佳的,不能引死人,但能锁住活人的魂魄,然后再创造梦境?就像台湾那边用瓦瓮红纸黑线收住幼儿的魂魄加以保护一样。”

    “她能有什么好处?”

    “她或许是被逼的。”

    “哎哟,我跟你说。”白随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伸出手逗着阿福,“做我们这一行,首先就要把人往坏处想。哪那么多被逼无奈,都是利益。”

    “呀,她咬我!”

    阿福圆溜溜的眼睛被毛挡住一半,看起来凶凶的,小牙齿勾上白随的手就不肯放,一边咬还一边踩实后爪,用前爪把他往后拉。

    “什么?”沈渡侧过身子,看见阿福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连拍十几张,“阿福宝宝第一次咬人,真可爱。”

    “她没咬过你?也没有咬过宁栩?”白随很不服气,他俩都是人类,自己是动物,按道理应该和自己更亲近吧。

    “没有。”沈渡收起手机,目光又转回到面前的红纸上,“猫和狗天生不对付吧,犬科是不招她待见。”

    “这就是我为什么瞒着你的原因!”

    白随忿忿道,“谈正事吧,你在旧教学楼遇见两只鬼,一个是坏的一个是好的,他们到底是谁,沈知是不是受他们驱使,还有哪个信,到底要叠成什么样?怎么做梦?”

    “鬼的问题需要你配合我,沈知我会自己去问她,这个游戏本身,我会从周琦那问出玩法。”

    “这三个人你也就能使唤使唤我。”白随噗呲一声,“叛逆的初中生最难对付,你自求多福吧,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我犬科搞不明白。”

    真是小心眼,沈渡没理他,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撬开那个冷冰冰的小姑娘的嘴。

    陌生的电话号码响起,但不是座机,大概不是骚扰电话,沈渡随手点开免提。

    “沈渡是吗?”

    对方的声音很急促,她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又说不上来是谁。

    “是,您是那位?”

    “我赵宇宁,前几天晚上那警察,快来市中心医院,你男朋友出事了。”

    “什么,你有男朋友啦?”白随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她的变化也太多了吧。

    “宁栩出事了。”

    沈渡一刻没等,抓起手机,披上外套就冲出门,动作还是一样利落,却没有往日的从容,夜风迎面扑来,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步子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