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厌世道长 > 53. 同意做她的情人
    这一次,阮栖风没有抱住她,而是略带着慌张找到她的手,牢牢握住。

    林非鱼身子僵硬,浑身发凉,此刻更是带了几分畏缩,下意识想要后退。

    不用阮栖风说,她就知晓自己这一身必然十分滑稽,不如薄姝穿得规整精致;身上的气味亦然十分难闻,这甬道本就潮湿霉臭,不如薄姝身上必然悉心熏了香;她的体态亦然丢了个彻底,锁在洞里又有什么体面和风雅可言?

    ……

    林非鱼伸出手来推开阮栖风,努力想要摆脱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他没有自己,也会很好,很好……即便今日自己不为他出头,也会有薄姝站出来替他……

    早就知晓的不是吗,早就知晓自己无论是从裴昭还是从王佑之身上突破,都和阮栖风没有半分关系,没有半分。

    阮栖风承诺的两年,一早就是进入府邸的借口,她先前还心有侥幸,可是如今她已经看清了,看透了,但是也不怪他了——

    可是至少她还可以远离面前的人,哪怕真的只是想要占有他的身体,那也无所谓,可偏偏、偏偏……

    她为他而动心。

    为了阮栖风,不管不顾夜闯宫门,将自己的安危置之脑后。

    为了阮栖风,将所有的理智和矜持抛之脑后,隔着墙语无伦次、将自己的担忧全部展露。

    为了阮栖风,钻阴暗潮湿的洞,丢却引以为傲的风度,弓着身子偷听,一颗心为了他的回答而忽上忽下。

    林非鱼无比厌恶现在的自己,她分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危险的,可是却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沉沦,偏偏不能自已。

    阮栖风只是牵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她就悄然隐隐想要松动了此刻的逃避。

    然后,再度落入他的温柔甜蜜而又充满诱惑的陷阱里。

    林非鱼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尾上了岸的鱼儿,分明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可是真的触手可及了,却又让她喘不上气、感到畏惧。

    阮栖风抓紧她的手,十指交握。

    “大小姐。”

    林非鱼感受着指尖微妙的触感,手不自觉颤了下,想再要抽手而去,却被他再度用力,用力到她隐隐有些痛。

    阮栖风牵着她向光亮处走去,步履缓慢。

    洞口的烛火下,不算明亮的光线摇晃。

    今夜,阮栖风一身素衣,只穿了一件里衣外面穿了件云缎长袍,偏偏里衣似乎还湿着,隐隐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更显仙姿玉容。墨发未束,只用一根系带松松系了披在背上,宛若上好的松烟。

    他执起林非鱼的手,俯下身子在她手背上落下清浅的一个吻。

    宛若信徒,虔诚而不带任何情欲。

    “大小姐,久等了。”

    她的焦躁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观他跪下,宛若珍宝般吻她手背,原本叫嚣着失序乱套的心,缓缓静了下来。

    可情绪的余韵仍在,林非鱼别过脸去:

    “……我先回了。”

    阮栖风仍然是半跪着,双手抓住她的手,低下了头:

    “大小姐……我,我和薄小姐并无……”

    这是什么话?他莫不是觉得自己是吃味了?

    林非鱼冷道:“我并不在意,阮道长还是松了手吧,毕竟前几日冷淡的不是道长吗?如今这又是唱哪一出?”

    她知道阮栖风戳哪里最痛,所以用了“唱”这个字。

    阮栖风深吸一口气,此刻竟然是慌张间双膝跪地,抓着她的手愈发用力,身子向前倾去。

    “大小姐,我……的确妒忌了。”

    林非鱼倏然睁大了眼睛。

    阮栖风仰头看着她,眸光闪烁,可眼中满满都是她,容不下其他所有,捧着她的手贴向自己面颊。

    他瘦了,这些日子日日跪在三清殿,即便她不时吩咐人给他送去,亦然是挡不住逐渐清减的面颊。

    他很瘦,瘦得眼下有了淡淡青黑色,瘦到下颚线锋利而又骨感,只是一触便可以想到铁骨铮铮,可偏偏这个词汇从来不会用来形容他这样的道士。

    阮栖风闭上双眼,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颤抖着出声:

    “我妒忌你的表哥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你身侧,给你簪花,而你亦然会满心欢喜,给他祈福……”

    “妒忌他可以以表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去见你,不必顾忌他人目光,光明正大对你好……”

    “所以,我那日早晨才会那样。大小姐,你可以原谅我吗?”

    心口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她忍不住深呼吸,试图压下胸口汹涌的情绪。

    她不能。

    她吞了喜丹。

    她之所求,不过是露水情缘。

    可阮栖风清凌凌的双眸里极尽绵绵情意,在这三清殿里,在这方才拒绝了薄姝的地方,他跪着求她的垂怜。

    白日里,阮栖风是她的师,手执《道德经》,清风朗月、仙姿鹤仪。

    夜里,阮栖风只是她的裙下之臣,跪着吻她手背,求着她原谅,诉说着自己心中不可见人的欲望。

    ……

    她无法拒绝。

    但理智还是让她改了说辞。

    “你说要考虑三天的,你同意了?”

    阮栖风一对桃花眼里流露出脆弱以及挣扎,痛苦在他清隽脸上流连,可,最终还是化为了点头。

    林非鱼一反方才被他主导的动作,翻转了手转而捏向面前之人的下巴。

    看他跪着祈求,心中生出了满足感。

    是啊,这是她的。

    独属于她的。

    林非鱼俯下身子,将他的下巴捏近,将自己心中的破坏欲和独占欲尽数诉说在吻里。

    分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了,可是想到方才阮栖风如此义正言辞、毫不犹豫拒绝了薄姝,可如今却是她的裙下之臣,恶意和不可见人的快意生出来。

    她甚至加大了自己捏着阮栖风下巴的力气,感受到面前之人明显更为错乱的呼吸和心跳,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或许,阮栖风喜欢痛。

    不然,为什么并不厌恶她咬他?

    思及此,她狠狠一口咬在了他唇瓣上,感受到鲜血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诱惑的气息明显让二人面前的空气更为燥热。

    她试探握住。

    感受着相接唇齿处,他带着迟疑的轻哼,林非鱼更加戏谑地想知道还会有什么反应。

    她再度动了。

    他闷哼着想要去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吻明显变得更为意乱情迷,一改先前的不敢冒犯,化为更为猛烈的索取索求。

    好似在报复她和王佑之一般。

    有点喘不过气了……

    林非鱼只觉得头有点发晕,终于败下阵来,松了手,推开了阮栖风。

    明灭烛火下,阮栖风的面容宛若玉般白皙,他的双眸还未来得及聚焦,面上潮红迟迟难退。

    林非鱼轻笑着安抚似的用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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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摸他的下颚,感受着他下意识地蹭着自己的掌心。

    阮栖风声音暗哑,仍带着些喘息,带着明显情/欲:

    “为什么?大小姐不想要了吗……?”

    林非鱼:“嗯,因为这里不干净,不合适。”

    这是上次他说的,如今她也要说。

    阮栖风顿了会儿,双眸才重新恢复清明,终于笑着牵起她的手:“好。”

    时间有限,林非鱼担心生变,取出一套里衣。

    阮栖风拿过衣服时,一怔,那里衣上还带着林非鱼的体温。

    阮栖风在林府时就喜穿这个样式的里衣,她特意让人再取了一套来换上,不会被人发现。

    “你脱了吧,把湿的换给我,我带出去处理了,不然若是有人来查不好解释。”

    阮栖风语无伦次:“我……”

    林非鱼扶额:“又不是没看过,不必矜持。”

    说来甚奇,阮栖风刚进府时插科打诨满嘴哄他,何尝有过害羞的时候?不知怎的,现在越是和他亲近,反倒是越来越害羞了。

    阮栖风点点头,红着脸褪下了外袍。

    他的动作有些遮着自己左边身体的伤痕,那里疤痕累累,很难看。

    林非鱼看出了他的窘迫,于是背过了身子。

    几息后,他递过来匆忙中亦然叠好的湿里衣上。

    林非鱼点点头,颇为满意他的速度:

    “那我走了。”

    阮栖风有些失落地低头。

    林非鱼笑着凑上前去:“舍不得啊?我们不是日日都见吗,明日早晨你又能见到我了,何必如此难过。”

    阮栖风:“没有难过。”

    林非鱼噗嗤一声,摸了摸他的头,这一下倒是将他原本齐齐整整的长发摸乱了。

    看着阮栖风发丝乱了的样子,她笑着转身:

    “嗯,走了。”

    身后之人缓缓道:

    “好……非鱼,晚安。”

    *

    林非鱼回去时,已是近午夜了。

    她通向住处的路只有两条,一条看起来现在有侍卫正在把守,另外一条则是爬山廊。

    而爬山廊的那一条,会路过薄姝。

    夜间她不在屋内到底是冒了风险,在外面时候越久越是危险,想了想,还是直奔爬山廊而去。

    她努力屏住了呼吸,加快步伐试图通过,发现薄姝还点着灯,还未睡觉。

    而且细细听来,竟然还有哭腔。

    林非鱼:……

    不会是薄姝被拒绝了,心情难过吧?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现在这一身都不合适去找薄姝,思来想去,还是立刻回了自己住处。

    林非鱼沐浴完,穿了一身素衣,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她遥遥看向薄姝住处的方向,尽管看不见正门,但那里透出来的光还是隐约可见。

    林非鱼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打算前去看看。

    想了想,她拿了把团扇,走了过去。

    来到薄姝房门前时,她迟疑着敲了敲门:

    “姝儿,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也没睡着?”

    房间里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慌乱收拾的声音,随后开了门。

    屋内烛火燃起,果酒的酸甜弥漫开来,带着微微腐烂的甜蜜,摄人心魄。

    而薄姝双眸红着,尽管已经尽力去压抑自己的异常,可到底还是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