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去秦岭,我要去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大黎的龙脉——”
“然后,我要去西域,去看那里的骆驼,去看看世界上最美的绿松石——”
“我还要去敦煌,去长白山,去神农架——”
阮栖风认真记下:“好,那我收拾收拾东西,通知各个驿站。”
林非鱼眨了眨眼睛:“出去玩,还不肯放权?你手下的人要恨死你了吧?”
阮栖风笑:“不是大小姐说的吗?朝野上下想要清算我的人太多了,不牢牢抓着,岂不是为人所害?”
林非鱼:“你还有害怕的一天?”
阮栖风笑着吻她额间:“以前不怕,现在怕了,毕竟,我要给大小姐端茶送水一辈子,我担心别人伺候不好大小姐。”
林非鱼满意:“这还差不多。”
王朝云骂他们为人父母的却是一心想着游山玩水,林非鱼却笑道:“爹娘一年内都没见过念之,莫不是不想在身边好好养几年?我们先玩一年,之后又不是不回来。”
阮栖风其实也提出要把念之带着,但她不肯。
她觉得她和阮栖风这两年来,简直历经风雨,没有再被束缚的道理了。
趁着念之还小,还是要多玩玩。
*
天色早已大亮,然林非鱼却困得厉害,趴在榻上哼哼唧唧:“干什么!我要继续睡觉!”
阮栖风无奈:“昨日大小姐就赖床不能上山,口口声声说今日便要爬秦岭,怎么,又要拖一天?”
林非鱼呜呜将头埋进他的衣袖:“我困!我困!你别和我说话!”
阮栖风觉得好笑:“那你今天晚上又要埋怨我不叫你了。”
林非鱼胡乱超他脸摸去:“闭嘴!别说话!”
手心却传来潮湿痒意。
她瞬间清醒了。
她伸腿去踹他:“阮栖风!要不要脸!”
阮栖风笑着抓住她的腿:“没忍住,大小姐继续睡?”
她看着阮栖风越来越幽深的眼神,脸猛地一红:“你……”
阮栖风俯身下来,在她耳边道:
“要么我们继续那八次?”
林非鱼恼怒:“阮栖风!这是你的恶趣味吗!不行!这样会怀的!”
阮栖风低头吻她额角:“不会的,我吃过药了。”
林非鱼一怔:“啊?还有这种药?”
她面上流露出几分狐疑:“那,你之前怎么不吃?”
阮栖风笑。
林非鱼咬牙:“好啊!阮栖风!”
阮栖风低声嗯了一声,随后手指插入她鬓间,缓缓摩挲:“我少时经脉被废,师父说我恐怕从此无缘子女,我便以为……对不起。”
林非鱼眨了眨眼睛:“啊?你伤到了那里吗?”
阮栖风:“……大小姐觉得伤到了吗?”
林非鱼吃吃一笑,旋即点头。
见他幽怨中带了几分恼的眼神,她又忙捧着他的脸:“好啦好啦,没有,逗你的。”
阮栖风鼓起了腮:“还是生气。”
没想到……他生气起来,居然那么可爱。
她笑着捏捏他的脸,又戳又捏:“怎么跟念之一样,还喜欢鼓嘴呢?”
提起念之,阮栖风又是轻哼一声。
他抓住她的双手捧在手心:“让念之改姓。”
林非鱼盯了他会儿:“改成什么?”
阮栖风理直气壮:“大小姐不是说要让我入赘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改名叫林栖风?念之就叫林念之。”
林非鱼扶额:“……有点奇怪,要么以后再说吧。”
阮栖风抿唇,眼中委屈又脆弱:“大小姐……”
林非鱼忽然戏上心头:“如果我接下来高兴,说不定可以。”
阮栖风一怔。
林非鱼笑着起身下床,掏出一堆丝线。
……
阮栖风的皮肤好像玉一般,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勒出红痕。
他跪坐在榻上,双手被捆至身后。
林非鱼:“为什么不乖乖等我绑完?”
阮栖风的双眼被蒙住,不置一次,可是涨大的欲望却是将丝线崩得极紧,勒出饱满硬挺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摸索着最为光泽靡靡之处。
有点香。
也不知道他这幅身子究竟是泡了什么药汤,竟然从骨子里都散发出一种清幽香气,哪怕连出了汗抑或是其他都清香四溢。
她恶趣味地将手指碾上他因为咬唇忍耐而显得格外诱惑的唇瓣上。
然,他竟然顺势含入了她的手指,还犹嫌不足闷哼出声:“唔……”
他的唇齿无限灵活,激得她浑身一僵,可是还没有绑完。
吊带上缓缓晕出香气和湿痕,她勉强压下心思。
她继续绑住,手指不断触碰到灼热滚烫的温度,感受着一跳一跳的青筋:“要乖……懂吗?”
她戏谑将线收紧,看着阮栖风额头上渗出汗水,浑身紧绷得过分。
随后,她拿起一杯凉茶,夏日里喝惯了的加了薄荷的,从他的脖颈上的丝线开始,缓缓将整杯都倾注。
他轻喘着,摇头求饶:“大小姐,不要……”
“我很好奇,你会把线绷坏嘛?”
阮栖风:“唔!”
在薄荷凉茶的加持下,她又将手放了上去,缓缓摩挲。
她用指尖轻柔摸着丝线,宛若爱抚,又猛得用力攥紧。
阮栖风面上染了艳色,却也因为难堪而咬唇不让喉间轻喘溢出,将身体绷得更紧。
“乖一点,我允许你这样了吗?”
丝线很明显勒得紧到极点,明晰的痕迹藏在线下,光滑饱满。
艳色熏蒸,将他明媚双眸映衬得愈发摄魂夺魄。连带着身上肌肤泛出红晕,让他早已愈合的伤疤露出淡淡的粉。
她摸向他心口附近,触碰上重重叠叠的伤痕。
他明显更加无措:“……别摸那里。”
她恶意碾上:“为什么别摸?”
阮栖风眉头高蹙,表情看起来竟好似要哭了一般:“疤,很丑。”
她微微一顿,手指轻拂:“看起颜色很漂亮啊。”
阮栖风:“不要看那里……”
她忽然心下生出几分怜意:“不丑的。”
本来还想要继续折辱于他,可是见他如此难过羞愧难忍的样子,她坐在了他腿上。
分明是万般暧昧的姿势,可是他还是有些难过,唇角扬不起来。
她笑着将手环在他的脖颈,要去蹭他的脸,可是他却是微微侧过了头。
“阮栖风,你是自卑了吗?”
糟了,看起来真的要哭了。
她叹了口气,将阮栖风眼罩揭开,眼罩下面,是一对潋滟含着水光的桃花眼,眼眶发红。
见她凝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更加羞愧。
他委屈蹙眉,将视线转移:“我貌丑无盐,污了大小姐的眼睛。”
林非鱼笑着掰过他的脸:“哎呀,我觉得我们家阮栖风最好看了。”
阮栖风微敛双眸:“分明你不这么觉得。”
林非鱼:“怎么会呢?你的皮肤就像玉一样,眼睛像琉璃,睫毛又很长……”
阮栖风全然不顾二人现在暧昧至极的姿态,只一昧黯然神伤:“大小姐就是觉得晏回比我好看。”
林非鱼无奈:“没有。”
阮栖风幽怨看她:“我亲耳听到过,你和周小姐在茶楼里说晏回是满京城第一好颜色。”
她怔住了,眨了眨眼睛:“有吗?”
“有。”
她亲他面颊:“当时他到底还是我未婚夫,我在周姐姐面前总不能什么都不遮掩,哎呀,真是阮妹妹,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阮栖风幽怨:“那大小姐现在说,说我最好看。”
林非鱼无奈戳戳他的脸:“好好好,你最好看,你若是不好看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被你迷到今天这一步。”
此话刚落,她便被牢牢他的手紧紧抵住了她的臂弯。
林非鱼:!!
他用力到发白的指尖,上面尚且缠着丝线,缓缓挤入她夹紧的臂弯,滚烫夹杂着丝线的轻刮。
她无意识绷紧了身子,臂弯缩起。
阮栖风双手轻扯,他上半身丝线应声而断,有如裂帛。
阮栖风伸手箍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现在继续说,好不好?”
方才的脆弱幽怨,尽数化为了现在的掠夺与压制。
林非鱼不住身子一颤:“你……”
滑腻顺着丝线滴落,得到了滋润后格外不听话,滑来滑去。
想要让丝线乖乖的,她努力通过更加紧张的束缚来让线不要继续乱动。
然而很快又有一股怪异的感受传来。
好像是……凉。
她仓促抬眸,却撞见他极富侵略性的双眸。
“凉吗?让我一个人体会可不公平呀。”
是丝线上的薄荷。
烫与凉,快意与痒,同时交织。
偏偏他不肯轻易如她的愿。
阮栖风低头吻住她吊带上的湿痕:“说呀,大小姐。”
带着眷恋的、十足虔诚的。
不甘落入下风。
阮栖风未曾提防,一时间被她的骤然发作绞得双眸闪烁失焦。
丝线再度被浸润,垂落于地,洇出一片痕迹。
余韵悠悠,她本想趴在他怀中好好静度,然他却是骤然用力。
丝线勒到不能更紧,轻或重剐过。
他不断用力箍住她的腰让她半分起身不得,将她按入怀中紧紧抱住。
“看着我,看我……呃……啊。”
他总是在最为脱离理智躯壳的时候,央求着这些琐碎到平日里做遍了的细节。
明明视线都快不能聚焦了吧,遵从本能不就好了吗……
她爱抚拂过他的眉眼,看他骤然闭上双眼去蹭自己的指尖,面目上浮出极致的喜悦,甚至喜悦到身体痉挛,
“你爱我,你爱我……”
“你比上次更爱我一点,我感受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媚意熏热了双颊,精致明亮的双瞳春光乍现,在极致的灼烫中苦求,妄图得她这一刹那的确认。
林非鱼抚过他带着几分脆弱蹙起的双眉。
这时候,还在确认吗?
为什么呢,分明已经是最最亲密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转过身去求那一点点的确认。
可他想要确认。
他想要。
林非鱼在他额上落下吻来。
热意混杂着心头的一点点涟漪,交织混杂,就好似他们交错的呼吸,难舍难分。
他眼眶微润:“原来,你是爱我的……”
要多少次呢,多少次一遍遍告诉他。
但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她可以一遍一遍说出自己的心意,一遍遍抚平他蹙起的双眉,一遍遍与他随日月共沉沦。
如果是他的话,她可以纵容。
可以纵容,纵容他借着身体来确定那更为说不清道不明、难以捉摸的爱。
他呼吸渐促。
阮栖风将她紧紧箍在怀中,面颊发烫去摩挲她的鬓发,喉中溢出下-流不带半分掩饰的音调。
二人如此抱了许久,未曾分离。
良久,她才陡然觉得不对,要逃。
“不够。怎么,厌倦我了?”
林非鱼:“阮栖风!人怎么能一直做这些事……”
阮栖风将她面朝着榻压下,将修长饱满小臂垫在她小腹之下。
他宽大身体笼出狭隘空间,灼热吐息纠缠在耳侧鬓边:
“动物至死都在繁衍,我们为什么不能?”
“我们在一起,哪怕化为灰,下了地狱也要……”
他越说嗓音越暗哑低沉,声音里逐渐带了喘,诱惑迷人心窍。
他媚意而笑,眼尾晕红,颊侧艳丽到远甚于天边云霞:
“我对大小姐好像真的有瘾,……真的控制不住,每次想到你我都会……”
“我爱你……大小姐,爱我……爱我吧,爱我……”
*
“大小姐,天色晚了,我给你煮了鸡汤。”
屋内飘来鲜美香气。
她哼哼唧唧,不理他。
阮栖风坐在床榻边:“我先喂大小姐一碗?”
林非鱼:“那你扶我坐起来。”
阮栖风点点头,先将碗放下,随后再经了手来扶她,悉心给她腰后垫了枕头,理了理她方才睡乱了的鬓发。
然后再端来鸡汤,舀出一勺用唇试了温,递至她面前。
他温笑哄着:“啊,大小姐尝一下。”
她瞧了他一眼,十分骄矜地尝了一口。
阮栖风有些期待:“味道如何?”
林非鱼实话实说点头:“不错,很鲜。”
阮栖风笑吟吟:“我特意在山上捉的野鸡。”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将他上下打量:“道长这么美姿容,也会亲手抓野鸡?”
阮栖风笑着又舀了一勺:“这有什么,以前我在山上,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会打,解解馋。”
林非鱼:“对哦,道家修行不讲究忌荤腥,那你做菜的手艺又是从哪来的?”
阮栖风:“师父教我的,我那时时常偷偷跑至厨房,偶然发现师父也在那里,看我做的惨不忍睹,说是他教我,我给他分一半这样。”
林非鱼噗嗤一笑:“你师父就动动嘴皮子,就能吃上好吃的?”
阮栖风温笑:“师父道行深厚,又教我了许多,我身为徒儿给师父做些也是应该。”
林非鱼笑着看他。
很快,一碗鸡汤边喝完了。
阮栖风拿来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大小姐起床再用些鸡肉?”
林非鱼伸了个懒腰:“好!”
阮栖风将她拦腰抱起,抱至桌前方才放她下来。
林非鱼撇撇嘴:“你好浮夸,这都要抱?”
阮栖风点头,替她布菜:“今晚我再给大小姐上些药,明日我们真的要去秦岭了,不然过几日天气就不好了。”
林非鱼面色一红:“哦。”
*
翌日,这次阮栖风是枉论她如何撒娇表示不满,都将她拉下了床。
林非鱼困得厉害,阮栖风便亲自给她洗脸梳妆。
“去秦岭的话,大小姐梳锥髻?”
林非鱼:“随便,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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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来。”
阮栖风笑着点头,给她好一顿忙活。
片刻后,他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来,方才点好的口脂也粘在了他的唇上。
她一愣:“你也粘上了。”
阮栖风点头,轻柔抓过她的食指:“那,大小姐替我涂抹均匀。”
林非鱼忽然觉得面前这张白皙面容艳丽得不可方物。
她将艳丽口脂抹开,艳色褪成了水红色,却仍然在他面容上灼灼其华。
她忍不住赞叹:“真美。”
阮栖风半跪在她膝上,亲昵蹭她的手,抬眸一眨不眨看着她,唇角噙起清浅笑容:“真的吗?”
林非鱼点点头。
阮栖风牵她的手出门:“可惜我是男子,若是直接用口脂未免显得过于艳了,倒是像今日这样刚刚好。”
出了客栈,只见高山掩映浮云间,顿觉人事之渺小,万物之一瞬。
风泠泠吹拂衣袂,带了些许寒意。
阮栖风替她将外袍掖紧,拉紧了她的帽檐,只露出圆圆的一张脸。
她气鼓鼓:“拉那么严实干什么!”
阮栖风失笑:“带着暖一些,好了,我们要出发咯。”
阮栖风一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紧紧牵着她,忽然笑道:“你们出来吧,都到这里了,何必再遮遮掩掩。”
玄鹤朱鸾应声而出。
林非鱼眨了眨眼:“摘星?”
只见又一道声音从一旁的树丛中闪出。
正此时,山脚下跑来一人高声招手:“小姐!!小姐!!”
一人气喘吁吁跑来。
拨云紧紧抓住小包裹:“小姐!我还是放心不下您!”
先前拨云想着替她看护念之,不想打扰二人世界,但想着摘星都没觉得自己打扰,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自小到大,小姐都是她跟在身边照料出谋划策,如今出去游历她也不能松懈。
林非鱼勾唇而笑:“太好了,那我们这一路应该会很热闹了。”
……
山上,众人寻了一出水源处歇息片刻,玄鹤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趁着拨云不在,来到摘星身边。
玄鹤紧紧抿着唇,十分僵硬开口:“摘星。”
摘星微微一歪头,有些困惑看他。
玄鹤掏出一把又轻又薄、寒气四溢的匕首:“答应给你的。”
话毕,玄鹤立刻转过头去,双手捧着那匕首,手心都快冒汗了。
摘星一笑:“可这天下哪有白来的好事?我不要。”
玄鹤立刻急了,看她:“这不是白来的好事!”
摘星:?
朱鸾躺在一旁的树枝上,手里拿着个果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朱鸾看惯了阮栖风和林非鱼的相处,看玄鹤摘星真是恨不能自己跳出去代他们说两句。
玄鹤又抿住唇,脸红了,他的剑眉深深下压,显然是极为窘迫的样子:“我……我!”
摘星:“你发烧了吗?在秦岭上发烧可不是小事。”
玄鹤猛然一睁眼,脸上红晕更甚:“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摘星抽了抽唇角,刚想反驳,就见玄鹤突然将那把匕首放入她掌心,随后立刻后退一步双手捏紧:
“摘星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朱鸾没忍住,呛到了顿时咳嗽起来。
玄鹤昔日冷俊的面容上尽是窘迫与彷徨,可还是勉强逼着自己继续道:
“摘星,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摘星面无表情盯着玄鹤。
玄鹤登时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碎了个无数片。
偏偏这时候拨云背着个竹篓回来了,面上神情亦然不虞,略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玄鹤。
拨云走上前来,皱着眉头要去拉摘星:“走吧,摘星,我们一起去采采这山上草药。”
摘星点点头,有些狐疑看了玄鹤一眼,转身走了:“去小姐附近摘吧。”
静默。
然后树上猛然爆出嘲笑声来。
玄鹤气得咬牙切齿:“朱鸾!”
朱鸾捂着眼睛:“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了!我刚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
玄鹤气得恨不能跳上树枝和朱鸾大战三百回合,可到底刚刚被拒绝黯然神伤,不免只是垂头丧气低下头来。
朱鸾见底下没动静,从手指缝里看了会儿,默了会儿方道:
“其实,你又何必表白?”
玄鹤蹙眉:“喜欢不就该表白吗?”
朱鸾摇头:“摘星那样的女子,你若是真喜欢她,就陪在她身边不就好了?并肩作战,日夜相伴,难道不比什么都好?”
玄鹤一怔:“只是陪着?”
朱鸾点头:“为什么你非要讨个名分呢?如是摘星真给你了,我反倒觉得奇怪呢。”
玄鹤的心再度碎成了渣渣。
“哦。”
*
如今已是秋冬,越往上爬气温越低,竟然飘起了雪。
好在准备充足,选了个避风处,众人开始安营扎帐。
玄鹤朱鸾自然是主力,一旁拨云忙着生火,林非鱼也没闲着,将菜一一拿出,阮栖风便打了溪水来洗菜。
阮栖风温声:“大小姐你放下吧,都交给我。”
林非鱼摇摇头笑:“不必,既然出来玩了,这些也是乐趣之一嘛。”
将菜备好,火也已经高高燃起,阮栖风笑:“大小姐不是说想画秦岭?不如就趁着现在天色未暗。”
她抬起头,远观连绵山峦,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山上气温不高,用墨条磨墨未免不便。
阮栖风递过来一条用布条包裹住的黑炭,笑道:“大小姐何不用炭笔作画?”
她一怔:“炭笔?寻常山水都用毛笔。”
阮栖风:“大小姐可以的。”
她接过炭笔,勾勒轮廓,想了会儿,用炭笔尾部的布条轻轻一擦,原本浓黑的炭迹晕染开来,随着揉擦越来越淡。
她笔走游龙,秦岭跃然纸上。
毛笔灵秀柔和,炭笔则更多是有一种刀切斧劈之顿挫感,用来描画秦岭再也合适不过。
阮栖风走到她身边:“秦岭的霸气龙意,尽在这一幅画中。”
林非鱼笑:“话说,秦岭真的是大黎的龙脉嘛?”
阮栖风点头:“形似巨龙,连绵不绝又庇佑中原腹地,偏又抵挡住北方凛冽之寒,龙脉无疑。”
林非鱼:“那大多数是从实用角度咯?道长不从风水角度看看嘛?”
她放下画得黢黑的手,伸出手要捏他的脸,阮栖风也没躲,只是任她顽皮将手上炭粉抹在了他脸上。
阮栖风笑着拿出一方帕子,坐在她身旁,牵过她的手,细细擦了起来:
“风水本就是实用的学说,比如为什么依山傍水为好风水?就是因为靠水近,生活就方便,靠着山,又可以随时上山打猎或是采摘,即便是饥荒来临,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这才构成了好风水。”
林非鱼眨了眨眼睛:“所以说,风水并非一昧玄学,是因为背后有道理?”
阮栖风点点头:“大小姐悟性极佳,一点就通。”
林非鱼笑嘻嘻啵唧了他一口:“我饿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