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皇上这些年依旧被架空的很厉害。
但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已经不满足于此了,他们想借自己彻底把皇上拉下来。
原本夏浅的出现,让他有了些想法,他以为夏浅要么是带着京城那些人的给自己下的套来的,要么就又是一个来监视自己的。
可现在看来,夏浅似乎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
真像个不小心误入这场阴谋的无辜之人。
想到这,他有点难受,他因为对夏浅的怀疑将计就计,却把一个不该承受这些事的人拉了进来。他对不起夏浅。
“夏浅。”谢司礼突然开口。
“怎么了?”
“你搬走吧,别在医馆住了。”
夏浅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好”,这原本就是她的计划,因为怕更可疑才没有这么做,但当她和谢司礼对上视线,看见他那双黑色瞳仁,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悲切,这份情绪将他整个人都好像浸入了冰水里,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回答。
至少当下,这样迫不及待的脱身是一种堪称残忍的罪恶。
“然热血未冷,此身,可马革裹尸,可碧血沁心,唯不可退。”
夏浅突然想起来谢司礼写的战书,扭过头去,有些于心不忍,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再等等吧,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吧。”
谢司礼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口热气,说道:“好。”
夏浅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脱离,听他说这样说,反应了半秒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台上的角正在唱《挂枝儿》,情感连绵不已,谢司礼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扬手又要了一壶茶水。
“你是不是刚才没吃饱。”夏浅突然笑道。
“什么……不是,我吃饱了,就是有点渴而已。”
“噢,我还以为你没吃饱不好意思说,现在想把自己灌个水饱呢。”
谢司礼低声笑笑,也不要茶了,安安静静的陪着夏浅听完了曲子,连那个余光中一直晃动的人影也抛之脑后全当没有看见了。
两人出茶楼的时候已经不早,沿街各式小吃摆成排延伸出去,直至到很远的地方,夏浅小跑着到了个卖糖人的摊位,问道:“都有些什么图案啊?”
“什么都能做!”
“那……”夏浅回头看了看,谢司礼正迎着夕阳走过来,眼底满是细碎的光,“我可以自己做吗?”
夏浅拿过摊主的工具,淋漓的糖汁落在石板上,她几笔勾勒,又简单填充画了个简笔Q版的谢司礼。
谢司礼没看懂,问道:“这是什么?”
“你猜猜。”
“猜不到。”
“这是你啊。”
“我?”
“对啊,我画工不错吧。”
其实并没有看出来,当然,这并不是夏浅画工的问题,谢司礼说:“非常好。”
夏浅笑起来:“你就硬夸吧,这糖汁不太好控制,其实画的不太好。”
“看不出来不好。”
“那作为回报。”夏浅直起身,将工具塞进谢司礼手里:“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画一个?”
“我不会。”
“没关系。”夏浅道,“画着玩嘛。”
谢司礼有点为难,但又不想扫兴,认真细致的在石板上画起来,夏浅站在他身后,含笑看着他画画,不禁觉得确实一般,和他的字完全是两个水平。
谢司礼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夏浅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指着糖人说道:“你也太小气了吧,比我给你画的小了足足一圈!”
“那我再给你重新做一个。”谢司礼也是个行动派,这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又动起来了。
夏浅没什么思考的想阻止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被手上那沁人的凉弄的一愣,谢司礼的耳尖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几分。
“抱歉。”夏浅松了手,也不知看没看到他的耳尖,“我是想让你不用做了。”
“你的小一些。”
夏浅哈哈笑起来,大概是因为确定了谢司礼就是那个平时只在网上见过些许评价的逆臣,这让她对谢司礼有了完全别样的看法。
就好像这个听说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在自己眼前活起来了一样。
哪怕前几天自己还在对谢司礼各种猜测和不满,眼下她却有点想现在就穿越回去,拿起键盘和那些网络喷子战上一战。
你们都没有见过他,我才是真正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的那一个。
不过谢司礼并不知道她这些心里活动,他只看见夏浅笑的很是开心。
初秋虽不是雨季,可江南仍然多雨,温度跟着降了些,夏浅打着哈欠起了床眯着眼睛去洗漱,结果一开屋门就被站在外面谢司礼吓了一跳。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夏浅摆摆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这也不好怪谢司礼,毕竟人家正常走路刚好走到自己正正的门口,自己开门还差点撞到他。
虽然谢司礼已经在这里“正常走路”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但是他不说,夏浅也就不知道,问道:“什么时辰了?”
“马上辰时。”大概是夏浅一般都醒的比较晚,谢司礼又补充一句,“还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不睡了。”夏浅边走边说,“今天还有正事呢。”
说到正事,谢司礼皱了皱眉,但又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不高兴,敛了神情,无所谓的说道:“那个古枫来了?”
夏浅脚步一顿,疑惑道:“他来了?那么早。”
谢司礼“嗯”了一声。
说话间,夏浅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前后看了看也没瞧见古枫的身影,问道:“他在哪里?”
“门外。”谢司礼理所当然的说。
“你没让他进来?”
谢司礼又“嗯”了一声。
夏浅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让人家在外面等着不太礼貌吧。”
“他不请自来也不太礼貌。”
这话就让夏浅有点心虚了,毕竟是来找她的,摸了摸头发,说道:“那我现在让他进来?”
谢司礼扭过脸去,不再看夏浅:“好。”
可惜夏浅并没有察觉到谢司礼的不高兴,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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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对方还挺有意思的,开门把古枫请了进来。
露婉也已经起了床,见有客人来了,便走出来打了招呼。
古枫却是看见露婉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位姑娘极其眼熟,一定在哪里见过,但那段记忆在脑海中像是蒙了一层纱,让他看不真切。
露婉问道:“你是……”
“在下古枫,路过,来找夏姑娘的。”
露婉微笑着点点头,却听见古枫又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姑娘?”
露婉整个人一顿,可她对古枫没有任何印象,转头看了古枫几秒,而后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无事,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露婉自然不好不说什么,又随口客气几句便回了大厅,站在窗前盯着古枫的背影,眼神前所未有的狠厉。
待早饭过后,三个人就马上出了门,结果乡长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大概是乡长的母亲,说话口音有些重,夏浅是个北方人,听不懂南方方言。
“她说……”
“她是……”
谢司礼和古枫同时开口,然后发觉对方也开了口后看了对方一眼。
谢司礼看上去依旧淡淡的,但是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眼睛眯了眯。
古枫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温润公子模样,但仔细听能发现他轻哼了一声。
谢司礼趁着他轻哼的功夫,已经抢占先机继续说道:“她说如今正值农忙,乡长忙的很,问我们是否要等他回来,但不一定能等到的,中午乡长也不一定会回来吃饭……”
古枫也见缝插针,趁着他停顿的功夫,继续说:“她是乡长的母亲,她愿帮我们传话。”
夏浅:“…………”
“你们觉得呢?”夏浅说。
“我都可以。”谢司礼道。
“我也都可以,不过我不觉得谢兄都可以,谢兄性子看上去相当的急。”
谢司礼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刻意忽视这称呼其中敬意的成分,道:“我不一定比你大,妄下结论,你性子更急吧。”
“停!”夏浅没明白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好像他们看对方不太顺眼,可是难道他们不是刚认识吗?哪里来的敌意。
“大娘,我们就不进去叨扰了。”夏浅边说边从包里面拿出传单来放到大娘手上,简单的说了一下来意,期待的看着对方。
然而对方没听懂。
夏浅静静等了几秒,对谢司礼说:“大娘是不是没听懂?要不然你给说一遍。”
“我也不会这方言。”谢司礼说,“我只能听懂。”
“我会我会。”古枫挺了挺肩膀,用当地方言给大娘解释了一下。
大娘虽然没懂为什么要做这个事,但是也算是勉强知道前因后果了,又听如果所交之物符合标准还有一笔钱拿,又变得有些警惕,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大娘好像没相信。”谢司礼慢悠悠道。
“她觉得我们是来骗东西的,不相信有那么好的事,还有钱拿。”古枫看了看谢司礼,“谢……,你不是认识乡长吗,你在场大娘怎么还会把我们当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