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人很多,很多,非常多。
这是宇智波斑在来到云雷峡时,脑子里头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可能就是上回第四次忍界大战时,联军成员砍半的人数吧,他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不少老熟人。
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挑挑眉:“带土也来了啊。”
两个掀起四战的法外狂徒在遥遥千米开外的距离都看到了彼此,并且也瞧见了对方身上的乔装打扮,除了双方,其他人都很难认出对方。
斑是不在乎忍界那群人看到自己会怎样,他其实还知道有不少人特地派了自己的手下监视他,但他根本无所谓。
人会在意被蝼蚁窥伺吗?当然不。
那么他之所以还特地戴副墨镜,就是懒得引起骚动,以免宇智波佐助那小孩见了自己来了太过得意。
宇智波带土和他不同,他还是有羞耻心的。
最主要是当年是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在忍界,霍霍过不少人,得罪了一大票人。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小小的歉疚,一个不小心被熟人也很看到了很尴尬。
要是引发乱象就更棘手了,容易抢了佐助那小孩的风头嘛!
他俩不约而同移开视线,通通当没看见对方。
宇智波这俩都是沉默的,寂静的,包括带土身后那俩人,都是一身的黑衣黑裤黑墨镜,只手里拿着紫色应援棒。
好在这种鬼祟的装扮在今天不算少数,多数人都这样,他们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有安静着不发一言的宇智波,也有热情开朗的宇智波。
这一族人并非人人都冷漠而淡然,高傲且骄横,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非统一的集体,只需要几个人的欢声笑语就足以引来一大帮人的关注了。
“传说中的宇智波一族!”
“就是那个一对一,转身逃;二对一,掏后心的宇智波一族吗?”
“是呀是呀!也就是你们年轻,没有听过他们的在战场上的威名。但是私底下碰上了,你们这些小鬼可千万别乱来。”
窃窃私语传入宇智波一族的耳中,这一骄傲的忍族抬起了头。
“不过也幸好,现在是全民大和平时代,没人敢在那位眼皮子底下掀起任何战乱,就是想都不敢想。”
“宇智波,又是宇智波,真是恐怖的宇智波!”
“哎,不都说现在忍界乱不乱,宇智波说了算嘛,还真没说错。”
这一忍族都默默低下了头,并不是很为这一名声而高兴和光彩。
闯下这一名头的,一个是抛弃了他们的老祖宗,另外一个是屠了他们一族的小白眼狼。
至于现今最强的宇智波佐助,小孩乖着呢,肯定不是这些人口中那些大魔王!
所以大家才特地来参加这次的演唱会,除了实在不能来的老人和孩子,基本全员都到场。
他们手中拿着年轻人最喜欢的什么紫色应援牌、应援灯,还有这样那样,就是等着后面去给佐助加油欢呼呢。
这就是牌面!
6.
旗木卡卡西今天是翘了班偷溜到雷之国云雷峡的!
因为是雷影的不成器弟弟奇拉比特地举办的演唱会,这辈子可能就风光这么一回,于是雷影这次就对他们的到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现在也没人敢乱起来,也用不着防卫过度,只需要安排些人过来巡逻,防止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就成。
雷影艾大度到把卡卡西这位第六代火影也给放了进来。
到底是六代火影的亲传弟子,当初还把自己的绝技千鸟都传授给了对方,现在想来看看弟子人生第一次演唱会,那多正常啊。
卡卡西今天装扮得也很严实,他最是清楚自己过去弟子的魅力,小时候就能在木叶引一大片小女生热烈追捧,甚至他带的班另外俩孩子都……
唉,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总之,今天来的人必定会有木叶忍者,恐怕还不少呢!他不遮掩一下,被发现了多不体面。
但第七班可能是有什么诅咒在身上吧,就是这样巧合,卡卡西在排队时被簇拥着的人群挤了挤,就和其他人撞在一起。
二人刚碰到,不约而同说抱歉。
卡卡西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心慌意乱,他这个心思狡诈的成年人当即唰唰唰地扯下自己的口罩,摘掉脸上的眼镜,笑眯眯地转头。
漩涡鸣人和春野樱同时欸了一声。
卡卡西歪了歪脑袋:“怎么,看到是我很意外吗?”
小樱摇头:“……不,看到斯坎儿先生很震惊而已,我们还以为是卡卡西老师呢。”
鸣人挠挠头:“就是的说,俩人声音很像啦。”
小樱狐疑问出声:“不过斯坎儿先生居然也喜欢佐助吗?”
斯坎儿面不改色撒谎:“我是记者嘛,碰上有大新闻的场面当然不会错过了。”
二人齐齐感慨:“就是啊,今天的人真的很多呢。”
人山人海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幸好场地是露天的,这要是放在什么馆内,不知道该是多大的建筑才能容纳这样多的人。
而且,来的人不单单只是忍界的,被宇智波佐助这个忍界最强男人名头所吸引的成员,还有不少都是普通人。
忍者耳聪目明,从普通人兴奋的聊天中听见,原来佐助在游历忍界时还帮过不少人——也许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其他人却是救命之恩。
所以当他们从这样那样的渠道听说了佐助要开一场演唱会后,居然毫不犹豫地想方设法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支持他。
鸣人流下了宽面条泪:“呜呜呜,佐助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他现在还是七代目候选,正在跟随鹿丸和卡卡西老师恶补学习各种知识,每天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成长为大人的代价就是剥夺了他一部分的热血与快乐。
但好在,第七班还有人一往无前,总会坚定地走在前方,走在自己所认定的道路上,重新给他一盏照亮前行道路的灯塔。
这让鸣人重新拾起勇气和信心,就算是面对自己所抗拒的事也没有那样疲惫了。
7.
“佐助,你紧张吗?”鬼灯水月忍不住凑到正在后台准备的佐助身边,好奇询问。
外面那阵仗,水月见了都觉得头皮发麻。乌泱泱的,简直吓死个人。
佐助正在闭目养神,任由化妆师拿着小刷子在他眼皮上扫扫扫。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问:“为什么要紧张?”
四战那样的大场面都过来了,那会儿也是众目睽睽,他都没有任何感觉。这次不过是答应别人登台唱个歌,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月:“……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漩涡香燐忍不住开口:“当然不一样了!四战大家都是去抵抗宇智波斑的,但现在不同,大家都是为你而来,佐助。他们因为喜欢你才不远千里过来的,就是为了……看你一眼。”
这种心情她再理解不过了,也能切身体会。
佐助浓黑的长睫轻轻颤了下,大抵只有这话才能在他心中留下些波澜。
大筒木天逆每凉凉地望过去。
香燐:“……”不是吧,这种醋也吃,跟你们这些变态的大筒木真是说不通!
辉夜君麻吕认认真真开口:“不是的,还有些人也许是为了窥探佐助的实力才来,所以私下里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重吾点头附和,还说:“今天不是还有一位主人公吗?是他最想开这个演唱会吧。”
不约而同将这个人忘在脑后的大家:“……”
佐助不紧不慢地说:“我之前说过,就只唱最后的那一首歌而已。”
所以他很难理解一群人千里迢迢赶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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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听他唱一首歌的心情,倒是君麻吕这个说辞更合他意。
天逆每:“就算是听一次,也可能只是这样一次也没关系。不论如何,错过的话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佐助忍不住:“你也太夸张了些,天逆每。”
他轻轻翘了下嘴角:“不过,我会竭尽全力的。”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是说他的父亲母亲也会过来吗?他也期待着。
天逆每忍不住低头,亲了下他的嘴角。
佐助挪了下脸,担心他亲到自己刚涂完的唇釉上面,再重新涂会很麻烦。
天逆每就低低地笑,一点也不恼,就用鼻尖蹭了蹭他。
其他人简直没眼看。
8.
后来的演出被很多人津津乐道,称之为空前盛况。
前面奇拉比出场,这位从来没有碰上过如此多观众的黑皮大叔简直热泪盈眶,相当庆幸自己聪慧过人,想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
只是他的歌喉一出,大部分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想来是对rap的定义生出了怀疑。
在一片紫色灯牌的海洋之中,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灯光挥了挥,倔强地想要为他热热场子。
漩涡鸣人点评:“其实大叔真的很努力了,当年我使用分身术失败,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心情就是这样。”
本来还看到同伴牛鬼在舞台上表现成这个死样子的九尾笑得四仰八叉,听他这话就沉默心虚,弱弱地降低了存在感。
凯和小李这对师徒已经泪流满面,大喊着什么这就是青春啊热血,积极地为舞台上的奇拉比欢呼打call!
眼见终于不是熟悉的人在为他的歌喉欢呼,奇拉比感动得热泪盈眶,想到这估计就是被他的表演所吸引,开始热爱他的粉丝了,于是演唱得更加卖力。
观众坐席上,宇智波斑很诚恳地发出疑问:“我可以把舞台上那只苍蝇给拍死吗?”
千手柱间汗流浃背,汗如雨下,真心实意劝阻道:“不要啊,斑!他也只是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啊!”
千手扉间冷笑:就知道打打杀杀,真是粗鄙的宇智波莽夫!
席中,其他观众要不就是大吼大叫地聊天,要不就是漫不经心地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有些聪明的还提前买了耳塞,半点不被舞台上的鬼哭狼嚎所影响。
直到宇智波佐助上台前。
观众们得了消息,骤然寂静,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唰唰唰地抬头,不约而同地看向舞台。
在特地压暗了的舞台大棚之中,突然间,五光十色的华美聚光灯齐齐地照向一个位置——舞台中央。
容姿端丽,宛如神社前供奉的一尊玉白雕塑,黑发轮回眼的少年骤然落入众人的视野,以绝对不容忽视的姿态,强势地占据着他们眼中每一寸角落。
所有人的瞳孔中就只能倒映出他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连呼吸停了一息都恍若未觉。
在一部分人尚且反应不及时,恐怖的声浪就一叠掀起一叠,叫喊着“宇智波佐助”“佐助”的声音此起彼伏,把很多人都吓了一跳。
也许大家直到这一刻,才能真切深刻地理解到,所有人皆是为宇智波佐助而来这个概念究竟是怎样的——
他们连嗓子喊破了都不在意,无论是谁身处其中都不免动容。
而宇智波佐助一抬手,观众们又全部安静。
接下来,才是真正盛大而喧闹的开端,一场惊艳了无数人的视觉盛宴。
毫不夸张地说,后来有人将现场录制的视频做成光盘出售,才刚放到店里就被人抢售一空,珍藏版至今还在某些人家中收着。
不知道有多少人扼腕叹息自己没有亲自去现场,悔之晚矣。
又不知道未来有多少人痛恨惋惜自己没有生在和佐助的同一时代,没法看到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只能从长辈口中听到他一星半点的传言,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