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57.第 57 章
    陵丞上山不仅是为了处理货郎的事,也兼顾着巡陵的重任。

    陵长和林问章陪同,一上午赶着牛车巡了好几座陵寝,途中陵长和林问章闲聊,就提到了林家昨晚送去的菜。

    陵长说起时满是回味,“那肉炖得烂却不散,不咸不淡还带着几分鲜,连芦菔都滋味儿十足,连我家老爷子都一直在夸,没想到老来享了好口福,不仅吃好几块肉,连饭都多添了些。”

    陵长的爹是整个西陵区少有的长寿老人,已经七十又五了。

    “你们家这个夫郎是娶着了,回头等我家老爷子过寿,你跟家里孩子说一声,让他来给老寿星做两道菜,放心,不叫他白干。”

    “成啊,我回头问问,你家老爷子过寿还早着呢吧。”

    两人说的话叫陵丞的书吏听见了,插嘴进来问什么酒糟焖罐肉。

    一旁的陵丞也听见了,顺口问了句,“是外头来的吃食?”

    “是,我家儿夫郎做的,大人昨日见过的。”

    书吏最会看脸色,知道上司问就是有兴趣,但他也不直接同林问章说,而是找上了陵长,说起山上菜少,厨子多年不下山,翻来覆去也就只会做那几个菜,大人都吃腻了。

    陵长看了眼林问章说:“那正好,林录事家那位儿夫郎手艺不错,不止酒糟焖罐肉是拿手菜,别的也不差,他自己做的小菜,也有许多陵户买。”

    书吏满意地点头,“那现在就去喊人,中午备好饭菜,等大人巡完陵寝就回去用午饭。既然那酒糟焖罐肉味道不错,也一并备着。”

    林问章解释:“这会儿人怕是不在家,况且那酒糟焖罐肉做法不易,费的工夫长,估计赶不上午饭。”

    赶不上中午,那就吃晚饭,然后林问章就被遣回来喊人了。

    许青叶他们不在家,林问章等人的时候还顺道做了顿午饭。

    话都这样说了,这饭许青叶肯定是要去做的。

    中午的菜有点咸,主食是许青叶早上蒸的馒头,姜竹狠狠咬了两口馒头,然后问林问章,“爹,白给做吗?”

    许青叶也盯着他,“做几顿啊?”

    林问章道:“大人开了口,便是白做也得去,先做今晚的,除了点名的酒糟焖罐肉,其他的菜你看着做,要什么就喊人去买,竹姐儿你跟着一块儿去搭把手。”

    “好,”姜竹没意见。

    “爹,我也……”林听鸢蠢蠢欲动。

    但被林问章给按下了,“你老实在家待着。”

    林听鸢噘嘴,但林问章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吃过饭,留下林听鸢在家收拾冬菇,洗一部分出来,剩下的削去泥,先晾着通风,等阴干了就能慢慢晒了。

    冬日虽然太阳不大,但风大,也能晒干。

    林望鸮还是上山砍柴,许青叶和姜竹跟着林问章去陵户司。

    山下的大人们上山后吃住都在陵户司,平常林问章和陵长都是回家吃,那位厨子平常也不在这边,都是有需要就喊人过来。

    许青叶他们到时,陵户司的后厨已经备上菜了,林问章领他们认了人。

    “这是冯司厨,供给太祖的祭祀饭菜都是出自他手。”

    姜竹是认识的,主要是给许青叶介绍。

    许青叶乖乖叫人,“冯司厨。”

    然后林问章又提了姜竹和许青叶的名字叫冯司厨知道。

    冯司厨年龄不小了,为人也颇傲气,他瞧了许青叶一眼,有些不屑,冲林问章说:“何时一个哥儿也能来掌陵户司的勺了,林录事这么急吼吼的把人带来,也不怕回头做不出来折了脸面不说,还叫大人不喜。”

    林问章道:“我家孩子若是做不出来,自有大人处置,就不劳冯司厨操心了。”

    “叶哥儿,去看看菜还缺什么,少了就请教冯司厨,别耽误了大人用晚饭。”

    林问章朝他点头,许青叶便和姜竹在后厨查看起来。

    也不知那位大人要住几日,后厨东西却不少,鸡鱼还有剥了皮送来的兔子,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各种干菜,芦菔,菘菜,豆腐,芋头等等,调料也齐全,甜米酒,黄酒,连许青叶没在山上见过的黄豆酱都有。

    许青叶看完出来跟林问章说:“爹,不缺。我只做陵丞大人一个人吃的菜吗?”

    “备上四五个人的量,守陵军的伙食由冯司厨安排,你不用管。”

    “好,”许青叶看了眼那位冯司厨,对方依旧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

    姜竹道:“爹,你去忙吧,这儿我陪着叶哥儿。”

    “成,”林问章不放心地交代,“我就在前头,有事喊我。”

    他下午回家耽误了,就没跟着出去巡陵寝,晚些时候还得为巡逻队登记。

    许青叶和姜竹重新回到后厨,姜竹去生火,“叶哥儿,先做焖罐肉吗?”

    “嗯,”许青叶估着五个人的饭量切了肉,让姜竹生好火后燎猪皮。

    五个人,至少要做六道菜才够吃,还得有汤,不似自家那般随便。

    “嫂子,山上做酒席,菜的数量是双数还是单数?”

    “喜事算双,白事看单,汤和腌菜这些连着一块儿算。”

    许青叶心头有了数。

    一道酒糟焖罐肉,这道菜是带汤的,再做一个荤的就得是干的,他在鸡和兔子中间看了看,决定做个葱泼兔,一道酸辣鱼块,这样就是三道荤,然后再做一道煎豆腐,一道炒冬瓜,最后加一个菘菜肉丸汤。

    他安排好菜单,就开始洗洗切切,姜竹给他打下手,两人忙个不停。

    那位冯司厨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许青叶瞧,脸上始终都是瞧不起的模样。哪怕是看到许青叶有几分使刀的功夫,又把做菜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两个人忙而不乱,脸上依旧没有好转,反而更难看了些。

    不过许青叶没空留意他的反应,一心忙自己的。

    姜竹倒是主意到了,却是将东西全都挪到眼皮子底下放着,不给人使坏的机会。

    要说这山上心里最坏的一批人,就是那些个管祭祀的。

    太祖皇陵从最开始的一日三祭,到后面初一十五小祭,四时八节,忌日大祭,再到如今的三大祭,十小祭,因各种使阴招,栽赃陷害换了一批又一批人。

    不为别的,就为贪祭品。

    大祭时朝廷会派官员来,备上一应祭品,祭完后祭品后会先赐给官员,余下的就留给陵户。

    像冯司厨这样的厨子,则负责做太祖生前爱吃的菜,每回东西满满当当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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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厨,做出来的菜却不多,好处差不多都叫他捞了。

    还有其他管着酒水香烛纸钱的,偷偷摸摸把东西省下来,再转头卖给陵户,赚得可不少。

    于是眼红的人也不少,就上告、检举,使手段毁坏祭品。祭祀乃是大事,有人告必有人查,查出一堆手脚不干净的,自然就换了,严重者,还会被直接砍头。

    他们只是来做一两顿饭,可不想闹出被扣上谋害朝廷官员的罪名。

    见许青叶看过来,姜竹道:“你忙你的,我看着就行。”

    许青叶下刀飞快,去鳞开腹,切块,没几下一条鱼就收拾好了。

    完了又开始剔兔肉,葱泼兔做法不算难,许青叶从纪书文口中听他说过味道和里面的调料,琢磨了下就会做了。

    兔肉取了骨头,切成薄片,用酒和麻椒腌了去腥,然后过水焯至八成熟,再铺上放满葱段的盘里,淋上调料好的酱汁,用烧得滚烫的熟油一遍遍泼在兔肉上,直到把肉泼熟。

    最后用碗盖到盘子上,把热油气和葱香全焖在里面,焖进肉中,就可以上桌了。

    这道菜得趁嫩上,趁热吃,吃一个最及时的鲜嫩才叫好。

    这些讲究许青叶原本都是不懂的,全是纪书文说的,他还呼朋唤友来家中让许青叶做过,许青叶得了夸,可也没能讨到好,纪母骂他,说他做个菜都不安分。

    “叶哥儿,这兔子到了你手里就跟软骨头似的,几下就取出来了,肉也片得这么薄,我都不敢想这做出来有多好吃。”

    许青叶把兔子处理完,灶上的小陶锅已经开始往外冒肉香,许青叶往里头添了芦菔进去,回姜竹的话:“是很好吃,等回头我在家里也做一次。”

    姜竹立即笑了起来,“回头让娘和二弟多猎些兔子,咱们做一盘大的,吃个过瘾。”

    许青叶没什么意见,两人说着话准备其他菜,全然无视了冯司厨。

    直到天色暗下来,冯司厨开始给守陵军做晚饭,许青叶也起了油锅做菜。

    晚上,林问章和陵长陪陵丞一块儿用饭,加上书吏,还有一位守陵军的统领一块儿用饭。

    前头来人传话让上菜,许青叶和姜竹应下,正端了菜要往前去,就被冯司厨板着脸拦了路。

    “传菜就不用你们了,前头既有上官,又全是外男,你们一个哥儿一个妇人去上菜像什么样。”

    冯司厨一把夺走姜竹手中端着的菜,低头看了眼,冷声对许青叶说:“这菜叫什么名字,你说清楚。”

    姜竹又把菜给抢了回来,双手紧紧护着,“我们可是大人亲口请来做菜的人,上菜不像话,吃就像话了?”

    “你少在这儿甩脸子,还哥儿妇人的,你是你爹生的?以为自己多做了几年菜,就高人一等了是吧,大家都是陵户,你高贵个屁,不就想抢功吗,我告诉你,没门儿!”

    “你要是拦着不让我们去上菜,那就让前头的大人等着,到时候问起来看是谁的错!”

    几句话把冯司厨说得脸色铁青,“你个尖酸婆娘,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儿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冯司厨眼一瞪,竟直接举起了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