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55.第 55 章
    许青叶说的酒糟并不是酿酒后剩的酒糟,而是甜米酒,用糯米加酒曲发酵出来的,能直接当酒喝。甜米酒味香水甜,闻着喝着都有酒味儿,初喝并不醉人,但后劲儿上头,且放得越久度数便越高,后头就真与喝酒无异。

    不过拿来煮甜水蛋,或是用来做菜,那就是截然不同的风味了。

    家中还剩半坛甜米酒,还是林观鹤成亲时从货郎手中买的,专门买来给妇人夫郎们喝的,当时买了三坛,到最后就剩这半坛了。

    也不知是谁收到柜子里的,过后就给忘了,还是前不久许青叶做菜时拿酒拿错了,全家人才想起还有这么半坛甜米酒。

    只是已经放了一段时间,味道不如最初香甜,酒味也浓得很,喝着容易醉人,林家也没人动。

    此刻拿来做菜却是刚刚好。

    连菜名都没听说过的林观鹤站在边上问:“我能做什么吗?”

    林听鸢也在门口冒头,“叶哥哥,要帮忙吗?”

    “要!”许青叶还真有事让他们做。

    他先指挥林观鹤用火燎一遍猪皮,“多烧烧,不仅要把毛烧干净,最好洗完皮子也是金黄的,燎出肉香来。”

    又对林听鸢说:“鸢哥儿,你洗两个黄栀子出来,再抓一把山楂干泡着,我一会儿要用。”

    屋外的姜竹也没能得闲,“嫂子,拔两个芦菔进来。”

    “好!”姜竹给鸡喂完食,先去问了一遍除芦菔外还要什么菜,然后才进了菜园子。

    这个时节,菜园子里也就剩一些还没砍完的菘菜跟芦菔,剩下就是还有几棵葱,其他菜都下了树,不能放的不是晒成了干菜就是吃进了肚里,能放的都堆在屋里。

    姜竹拔了萝卜,又拔了葱,再去墙角挖出两块姜来,姜掏出来后弄沙土埋在阴凉的地方能放得更久。

    酒糟焖罐肉,除了少不了的甜米酒,重点就在于一个焖上。

    林观鹤按许青叶说的把肉洗干净后,又被指挥着切块,大概两指宽,切好后就是许青叶的活儿。

    肉下锅先煎一煎,把油煎出来些许,也是煎出肉香,然后放入姜片爆香,这猪肉不算肥,没煎出多少油来,许青叶就没往外舀,而是直接先淋了一圈甜米酒,酒和油一碰,在锅内噼啪作响,香味也争前恐后往外蹿。

    林听鸢把泡好的黄栀子水端来,许青叶一块儿倒了进去,然后就很奢侈地继续倒甜米酒了。

    林听鸢从未见过做菜要倒这么多酒的,吸着鼻子问许青叶:“叶哥哥,这样煮出来的菜会把人吃醉吧?””

    水和酒没过猪肉,许青叶拿勺子在锅里搅了搅,又扔进去几根葱,把盖子盖上让火继续烧。

    “会留一些酒味儿,不过到时候盖子一揭就跑大半了,不会太浓,也不会吃醉人的。”

    林听鸢放心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看,“那什么时候能吃上啊?”他现在就开始馋上了。

    “早着呢,你先去烧个火盆来,一会儿把锅转到火盆上去,得慢慢焖,把肉焖到烂熟,既不腥也不腻口,那样才好吃。”

    时候尚早,锅烧开后移到火盆上小火慢慢焖,焖到天黑刚刚好。

    林观鹤又出了门,说是去看看陷阱,他今天本来该巡逻的,因为陵丞传唤就告了假。

    姜竹也出门去接林望鸮,最近林望鸮几乎天天都在山上砍柴,鸢哥儿跟她一块儿去了。

    许青叶把其他的菜都备好,又拿了针线出来,守着火盆继续学绣鹤。

    不过没绣几针,就有人来敲门,许青叶认识对方,是胡万他娘,他那次背着鹿去卖时,就是她积极地想帮自己背。

    “婶子,有事吗?”

    胡万娘眼睛朝林家院里扫了一圈,“就你在家吗?观鹤不在?”

    许青叶道:“他出门了,一会儿回来,婶子找他有事?”

    胡万娘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直说:“我想买两块豆干,可还有?”

    “有的,婶子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许青叶把门开大了些,放她进门,自己快步去包了两块豆干出来。

    出来时正好看见胡万娘弯腰闻陶锅里发出来的香味,似乎还想伸手去揭,许青叶忙喊了声:“婶子,豆干给您。”

    胡万娘被抓包,讪笑一声,冲许青叶道:“这是炖的肉,可真香。”

    “是,今儿给陵长添了麻烦,观鹤就让我做道菜给陵长赔礼呢。”

    提到是给陵长的,胡万娘倒没好继续盯着锅看,就是不自觉咽了几下口水。

    许青叶把豆干直接塞她手里,“婶子,十文钱。”

    “哦,好。”

    胡万娘掏了铜板,给得很不舍,而且给完也没要走的意思。

    许青叶看出来了,但没打算接话,胡万娘等了一会儿,自己忍不住开了口,“那个,叶哥儿,你能不能跟你家观鹤说说,让他去给陵长说一声,让这回下山的人再多添一个?”

    “你是知道的,我家胡万跟观鹤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这回下山又是运银子又是买东西的,人手肯定不够,不然让胡万去给他帮帮忙?”

    许青叶露出为难的表情,“婶子,我知道他们感情好,可这种事也不是观鹤说了算的,而且那位大人还在山上呢,要是这时去提加人,那位大人怕不是会误会我们有别的心思。”

    胡万娘不满意,“我们哪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帮忙而已。”

    “婶子,你想想今天那位陈货郎。”许青叶提醒。

    胡万娘顿时一慌,“你就当我今儿没来过,”说着立刻就拔腿要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倒回来,把豆干还给许青叶,又把给出去的铜板从他手里扣了回来。

    许青叶沉默了片刻。

    等人走后,就把门给拴上了。

    他怕还有人来说这事,就把堂屋门也关上,端了锅跟火盆进灶房,在灶房里继续做针线活。

    中途揭开盖子给锅里的肉翻了面,怕锅底烧煳了。

    又添了芦菔和山楂一块儿进去煮。

    后头确实又来了几个敲门的,许青叶都当没听到,装家里没人。

    直到天快黑时,家里人陆续归家。

    今日陷阱里的收成还行,林观鹤提了两只野鸡和一只獐子回来,都已经死了。

    许青叶灶房炒菜,胡万娘没要的两块豆干他拿来炒了,其他人洗了手,摆桌子添饭。

    锅盖打开,酒香随蒸汽在屋内升腾,钻入鼻孔,又四下消散。火盆未熄,锅内橙黄的汤汁咕嘟冒起小泡,鼓起,又卷着与酒一同加进锅的米粒消下去,酒成了汤,米粒却还在。小泡起伏很慢,如同肉香,来得迟钝,却浑厚凶猛,还没吃就叫人口舌生津了。

    煮过的黄栀子和葱段早被挑了出来,鲜葱切碎,撒到锅中,被小泡裹挟烫熟,黄绿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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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味外泄,连眼睛似乎都觉得馋了。

    “可真香啊,”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林家人围着锅移不开眼,问许青叶,“叶哥儿,能吃了吗?”

    “等把要送给陵长家的盛出来就能吃了。”

    许青叶在家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小锅,大概跟林观鹤他们吃饭的碗那么大,瞧着是很久没用过了,他拿出来洗干净,现在正好装了菜送去陵长家。

    一家人指使林观鹤,“你腿快,自己去送,动作慢了,我们就不等你,自己先吃了。”

    那怎么能行!

    许青叶一把盖子盖上,林观鹤端着锅就往外跑。

    索性离陵长家不远,他腿也是真的长,到陵长家时菜依旧烫得很。

    陵长从陵户司回来就看见他端着锅来了,“你倒是做什么都积极。”

    林观鹤也不在乎这话是夸还是损,把锅直接递给陵长,“您尝尝,锅我明天来拿。”

    “这个菜叫酒糟焖罐肉,是山外的做法,我走了。”

    他走得太急,陵长想多说两句也没机会。

    端着锅进屋,家里人好奇地问:“这是哪儿来的?”

    陵长道:“观鹤送的,”他也没解释为什么送。

    他夫郎埋怨道:“人给你送东西来,都不叫他进来喝口水,锅也没还。”

    “他自己着急走,”陵长说着把锅盖揭开,瞧见了里面的芦菔和肉,又闻见了一直焖在里头的香味儿,倒是明白了林观鹤为什么这么急,赶着回家吃肉呢,能不急嘛。

    陵长夫郎看了眼,也瞪大了眼,“这菜做得真漂亮,也香得很,观鹤夫郎确实好手艺。”

    陵长道:“今儿多焖点饭,焖白米的。”

    好菜自然要配好饭。

    林观鹤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全家都坐在桌前等着,林观鹤洗完手进屋一屁股坐在许青叶旁边,窦春华开口,“吃。”

    所有的筷子不约而同冲着肉去了。

    确实如许青叶说的那样,肉焖到烂熟,入口即化,咸味不重,注入了芦菔自带的甘甜和米酒的香甜,不腻不塞牙,只有满口肉香。

    芦菔叫黄栀子染了色,瞧着跟肉差不多,已焖得很软烂了,汁水丰盈,和肉倒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酒味散了,酒香却在。

    不会做菜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玄妙,只记得好吃了。

    林家今天也吃的白米饭,一口肉一块芦菔,再扒一口米饭,别提多满足了。

    吃到后头还剩一些汤,许青叶本想拿来煮干豆角的,他都提前泡好了。

    但大家都想直接喝汤,拿汤泡饭,于是干豆角就省下了。

    一顿饭吃的人身子暖洋洋,嘴饱了口福,肚子也是真饱了。

    没着急收拾碗筷,坐着发了会儿饭呆,待凉风过屋提了醒,一家人才重新动弹起来。

    林问章从怀里掏出许青叶落籍的文书让他自己收捡好。

    林观鹤瞬间猜到,那位陵丞大人今天查许青叶的落籍文书了。

    幸好有他爹兜底。

    林观鹤讨好地去给林问章捏肩,“多谢爹,还是爹你聪明。”

    许青叶得了林观鹤授意,去泡了山楂水来给林问章消食,难得有这般待遇的林问章很是欣慰,还向窦春华炫耀。

    窦春华赏了他一个白眼,问林观鹤,“你想下山买东西,银子从哪儿来?”